宴席主座旁,设有多道锦绣屏风,除却近前处,旁的位置只看到朦胧映出的华服身影,远观仿佛在看一尊灯盏里的人偶剪影。

四周更有多名女静候,她们的身影投落成线,像交错缠绕的网,遮掩视线,因而楚苋的位置,根本看不清未来嫂嫂。

贵族间宴席座位陈设向来有诸多规制,父亲西平王在皇室里并不出众,更别提西平王的世子,显然没有近前位置的资格。

“胡闹,你怎么会跟着晏姑娘的侍女来宴席?”此刻面如冠玉的楚若天,面上依旧端着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风范,话语里却带着不耐烦的质问,俨然跟对待奴仆无差。

语落,远处那方的掌事也徐徐出声:“今日此花是晏姑娘宴会的彩胜礼,供诸位王孙公子观赏,一展博学之才。”

“回兄长,我太饿,出来时迷路,才跟着寻人。”楚苋一听,心间松了口气,面上尽可能表现的真诚无害。

幸好未来嫂嫂不是要命人当众提及此花来历,否则楚苋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因为楚苋知道楚若天虽是自己的长兄,但他可没有多少兄长仁爱。

这话一出,楚若天暂时没心思计较小家伙的事,只得允许共席,视线落在那方洁净花团,满是志在必得。

见此,楚苋暗暗的松了口气,视线落在案桌陈列的瓜果糕饼,样式精致,瞧着真的有些饿。

毕竟先前楚苋废好大的劲爬山涉水,抬手拿起块淡粉糕饼,入口绵密甜腻,好吃!

正当楚苋满心满眼落在案桌,脸颊鼓鼓囊囊品尝糕饼时,耳旁忽而听到渣兄装模作样的应道:“古诗中有云,落尽群花独自芳,红英浑欲拒严霜,想必就是此花。”

楚苋不解,黑亮眼眸落在那朵洁净花团,心想这是红英?

可这明明是如霜雪洁白的花团呀!

宴席侧面小间,有笔墨流转竹简,书写西平王世子名姓。

随即席间其他公子不甘落后,纷纷言语,颇有唇枪舌剑的硝烟意味。

“楚辞中也有描述此花的诗句,采薜荔兮水中,搴芙蓉兮木末。”

“此花还有一名为华木,因在霜寒雾重晚秋独自绽放光华,如木上光华,耀眼夺目。”

“它也是群花谱中的名花,因一日三色之变而闻名。”

楚苋不懂,但大为震惊,没想到自己捡来的花,竟然引起这么激烈的竞争!

而且楚苋没想到那朵洁白无瑕的花竟然能变色,不由得感慨自己见识太少。

相比之下,渣兄好像真是有点能耐呢。

待到宴席间的竞答堪堪消停,众人等待评价,屏风里的未来嫂嫂温声道:“诸位果然是才华横溢,答题者皆赠金签,尤其是西平王世子博学多才,改日再会。”

语落,楚若天面露喜色,却故作自矜,挺直身背,朗声道:“谬赞,静候佳音。”

许多目光投落而来时,仿若利剑穿刺,连楚苋都气鼓鼓的很。

可恶,还是让渣兄装到了!

掌事微蹙眉,碍于场合不好言语,便命侍女们给多名答题的王孙公子送金签,毕竟这才是今日宴会的重要事。

金签落手,他们方才有机会去晏府登门拜访,更进一步的挑选未来太子人选。

楚苋眼巴巴瞅着楚若天手中的金签,突然觉得手里的糕饼都不香了。

没想,这时未来嫂嫂忽而出声:“至于这朵作为彩胜的花,诸位可猜侧它是以何种理由挑选采摘,答对者可得到此花,但只有一次机会。”

这个问题并没有引起先前的积极,因为金签才是宴会的重点。

不过楚若天最是爱出风头,争先答道:“想必是因它开的最为高洁雅致,才能得晏姑娘青睐。”

“非也。”未来嫂嫂的话语清浅却分外温润,并不使人难堪。

闻声,楚若天却神色一愣,有些不解晏家女的转变,暗想看来并不容易得手呢。

随即有其他人出声猜测原因,从花型大小到花香浓淡,却无一例外的没能猜对,让人困惑。

同样感到困惑的还有楚苋,本来小心脏扑通悬到嗓子眼,担心未来嫂嫂话锋一转说出自己胡说八道摘花的事。

可未来嫂嫂并没有提及自己的谎话,也没有把花给渣兄,令人琢磨不透。

寂静处,不少人没了猜测的兴致,未来嫂嫂忽然开口:“那位西平王的小公子不猜猜吗?”

霎时间,所有目光齐刷刷投来,楚苋头皮发麻,没想到自己暴露身份!

楚若天压低眉眼,担心小家伙说错话搞坏自己的美事,俊朗神色透着冷峻。

掌事闻声,才发现那不起眼的小童身侧带着王族玉佩,真是大意。

“也许是这朵好看的花不小心落在地面,若是不管不顾,有些太可惜,所以才捡起来的吧。”反正楚苋当时捡起花团就是这般想的,甚至打算带回府。

现在楚苋选择实话实说,其实也是想向未来嫂嫂坦白,以免被当成撒谎的坏孩子,那就更加没办法揭露渣兄。

语落,楚苋紧张的不行,耳间听见未来嫂嫂喃喃道:“这样么,那这朵落花就赠给小公子。”

楚苋一脸茫然,迟钝捧着回到自己掌心的花团,面热的出声:“多谢。”

虽然不知道未来嫂嫂有没有猜到自己撒谎装扮小童的真正原因,但是她愿意送自己漂亮的花哎,她人真好!

宴会随之结束,马车摇晃间,楚苋掌心捧着花团,爱不释手。

“看来小苋很讨那位晏姑娘的喜欢。”楚若天指间握着镌刻繁复纹路的金签,眼露精明的思索出声。

闻声,楚苋突然有种渣兄要干坏事的不好预感!

另一方雅归园内归于寂静,飞鸟扑哧声起,转瞬即逝,悠悠飞向远处宫闱。

从雅归园出来的晏家车队,徐徐穿街,进入最东侧,一道道门房展开闭合,隐入深处。

窗棂纹路繁复交错,像一张投落蛛网般的暗影,侍女们弯身服侍更衣,分外安静。

掌事,注视这位久居京畿之外的晏姑娘,不放心的试探出声:“您今日的举止有些违背丞相的吩咐。”

那个西平王世子明显就不是安分的主,而且也不够格。

室内铜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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