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月中旬,他就彻底没时间陪李婳吃饭了。但晚上,会抽一点时间出来看她。

李婳决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她想平静地、甜蜜地度过。不管她与阴丽华之间有没有联系,也不管数月后他会不会因为需要助力娶别的女人为妻。

她早晚会离开,所以根本没有资格干涉他的人生。他们之间,注定只是一次短暂的迷恋,像夏夜里绽放的烟花,只有刹那的璀璨,但若是愿意,也可以永远记住那个瞬间。

李婳侧躺在他怀里,给他看这几天的画的漫画——真假太子。

这是她小时候看过的一则童话。故事很简单,就是一个骗子冒充太子,陷害并取代真太子,真太子历经曲折最终夺回身份的故事。

她指着竹简上的真太子,笑道:“此人自称是正太子,然真伪难辨,若能取信于人,则假亦成真,真亦成假。百姓皆易从风,既能为假所动,自亦能为正所移。正太子归位,民心自会归顺。”

他微微一怔,带着一点意外,一点感激,柔声问道:“卿如何知宏郎之事?”

“红郎?子文何意?此乃我乡之寓言,三岁小儿亦知。于此等寓言,我所知甚多,子文若有暇,异日可徐徐为君道之。”说到这里,回头狡黠一笑,“于唇舌之事,我亦略知一二,子文可欲一试?”说完,轻轻咬了一口他的喉结。

下一瞬,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已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没有试探,没有克制,没有犹豫,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箍紧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

她轻轻“唔”了一声,攀着他的肩膀,急切地迎上去。

他的唇停了一瞬,像是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执意,不知为何,心口突然泛起一阵钝痛,他本能地收紧手臂,唯恐不经意间她会从空隙里溜走。

巧儿说,接吻、抚摸、上床,就像红酒、正餐、甜品,是套餐,缺一不可。如果一个男人把你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后还不做,不是不喜欢你,就是不想对你负责。这种刻在人类DNA里的观念,即便在2112年仍然存在。

她不知道,他把自己吻到意乱情迷都不肯动她,是不想对她负责,还是对她太负责。不过,今晚之后,他们之间或许就不存在需不需要负责这个问题了。敏感如他,应该已经察觉到她又遇到了困难,正在犹豫要不要逃跑。

这不能怪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作为分手礼,她送给他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策略。如果能做好这一点,或许就不用讨好‘刘杨’了。其实,回馈利益的方式,并不是只有联姻这一条路,以身相许,不如以利相诱。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她不能接受利用女人交换利益这件事。虽然这是时代的产物,无可厚非,但不行就是不行,没有勉强的余地。即便目前这事与他毫不相干,但她却认为,如果他面临相同的困境,也会做出类似的选择,因为原则上他们是同一个人。

李婳烦躁地踢掉被子,愤怒地拍了下智能表——都快两个月了,连一点回馈都没有!没有外网,就是一废物!!

被她一拍,智能表被迫启动。今日份的SOS信号早上醒来时已经发送。既然开启了,索性又发了一次。

谁知,这次成功发送后突然弹出一个QA窗口。

李婳一看,惊得立刻从榻上弹了起来。因为置顶的问题竟然是:如果坠落在平行世界怎么办?

回答是:

耐性等待。宇宙内信号可互通,但平行世界无数,各世界频率不同。异世界间的信号传达速度相对缓慢,也存在被阻断或排除的可能。估计到达的时间为同世界的三倍。为提高接收成功率,建议每日数次,每次在不同的时间段发送。

李婳绝望到想就此躺平。

三倍的时间?那不是要等到宇文秀称帝?

不行,她连刘秀做的那些事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他?万一从河北带回一妻一儿,那她该怎么办?难道像阴丽华那样,咬碎牙齒往肚子里吞吗?她可做不到!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人。既如此,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她坐直身子,深吸了口气,去衣柜取来行军包,仔细确认:通关文牒,珠宝首饰,男装,隐形斗篷,麻醉喷雾,弓弩,袖箭,药箱,营养剂,凝水胶,一套全新的野战装备。有了这些,离开王府应该不是问题。

现在外院各类人马进进出出不是时候,最好的时机应是他拔营离开的那天。

反正除了发送信号外,什么也干不了。不如离开洛阳,去一个宇文秀绝对不会去的城市,隐入市井,让救援队的人来找她。一年半是保守估计,说不定要三年五年。不管他找不找其他女人,都不能留了。

与人共夫,自尊心受不了;一人独享,将来拖儿带女走不了。

李婳决定从迷恋中走出来。

……

国事,是一小部分男人的事,与绝大部分女人和大部分男人无关。

宇文秀异常忙碌的这段日子里,盛小姐在太后的帮助下,完成了看简历,面试,录取的全过程。当然,太后不搞婚介,只搞职介。

李婳让盛小姐游说太后给皇帝找个武术老师,重视体育方面的发展,因为这样就可以像他死去的老子那样,带兵打仗,实现真正的君临天下。

“真正的”这三个字分量很重,太后考虑了一盏茶的工夫就答应了。说穿了,就是给儿子多报一个补习班,反正不要钱,也没什么好犹豫。

人选由李婳和盛小姐事先商定。几片绿叶,一朵红花。绿叶割爱不提,红花自然是战功赫赫的大司马祝维之第三子祝辅(其他二子已外放)。

祝三郎上班第一天在太后花园‘偶遇’盛小姐,红着脸说了几句话。李婳猜他红脸大概是因为盛小姐没化铅粉妆,那感觉像平时包着‘布卡’的女人,突然穿着三点式比基尼站在你面前。

第二天,第三天又在花园‘偶遇’,第四天盛小姐躲在树后没出来。

第五天,盛小姐在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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