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母亲,告别奶奶,我没有回头。火车驶离海棠山的那一刻,我把所有悲伤、遗憾、痛苦、愧疚统统留在故土。这不是逃避,是重生。我带走的,只有爷爷的风骨、母亲的期盼、《第一大道》的魂魄,以及一颗彻底归正的心。
我没有回到喧嚣的大城市。
我选择在海棠山附近落脚。
山是我的根,土是我的魂,这里的风,能让我心定。
我租了一间简陋的小屋,不大,不新,不气派,但安静、便宜、没人打扰。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我攒了很久才买到的二手电脑。
没有聚会,没有社交,没有人脉,没有投资,没有团队,没有粉丝。
只有我,和我的过去。
只有我,和我的技术。
只有我,和我未完成的天命。
很多人出狱后,都急着掩盖历史、洗白身份、重新包装,生怕别人知道那段不光彩的岁月。我不。
我对着海棠山,对着爷爷和母亲的坟,清清楚楚告诉自己:
我不藏,不躲,不装,不骗。
我的过去,就是我的一部分。
黑暗不是耻辱,不敢面对黑暗才是。
弯路不是污点,不肯重回正道才是。
我把半生经历,拆成四个字,写在纸上,贴在墙上:
守心?守正
从此,我所有的创作、所有的代码、所有的系统、所有的作品,都只围绕这两个核心。
我的人生,重启。
我的第一步,不是赚钱,不是出名,不是翻身。
是还债。
还技术的债,还天赋的债,还良心的债。
过去,我用技术钻空子、走捷径、碰红线、赚快钱。
现在,我要用技术,创造价值、讲述人心、守护正道、照亮别人。
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开始搭建那套在监狱里就已经成型的系统 ——
云草书院小说转分镜系统。整套系统,完全按照《第一大道》的叙事逻辑搭建:
五行龙旗为框架,
真八字定人心,
真八卦定结构,
假不易破迷局,
民族矛盾、阶级矛盾、文化矛盾,三条主线贯穿始终。
我不是在写代码。
我是在筑大道。
白天,我看书、梳理世界观、打磨剧本逻辑;
夜里,我写代码、搭架构、调模型、联接口。
饿了,吃最简单的饭;
困了,趴在桌上睡一会儿;
累了,站在门口望一眼海棠山。
没有打扰,没有诱惑,没有急功近利。
我终于活成了最踏实、最安静、最坚定的样子。
我把自己的一生,写成剧本主线:
寒窑出生、饥饿童年、被赶出家、爷爷换命、少年苦读、逆风翻盘、创业暴富、跌落谷底、牢狱悟道、重回正道。
我把爷爷的宽厚写进去,
把母亲的温柔写进去,
把奶奶的坚强写进去,
把秋容的干净写进去,
把杨度警官的清醒写进去,
把监狱里的醒悟写进去,
把《第一大道》的四句真言写进去: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别人写剧本,为爽、为甜、为虐、为流量。
我写剧本,为立心。
为所有像我一样从泥里爬出来、不被看好、差点毁掉、却依然不肯认命的人。
系统搭建到最关键的阶段,我遇到了瓶颈。
AI 能生成画面,能合成声音,能拼接镜头,可它没有魂。
它不懂饥饿,不懂寒冷,不懂抛弃,不懂绝望,不懂那种从地狱爬回人间的狠劲。
我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AI 没有魂,
但我有。
我把自己半生的血、泪、痛、暖、真、执,全部灌进系统里。
我把饥饿时的颤抖、挨打时的咬紧牙关、跪求上学时的卑微、考上大学时的狂喜、分手时的克制、入狱时的崩溃、醒悟时的透彻,一字一字,敲进代码。
我的苦难,就是 AI 的养分。
我的真心,就是系统的灵魂。
云草书院终于活了。
它不再是一堆冰冷的程序。
它有温度,有骨气,有坚守,有正道。
它懂我,懂海棠山,懂底层,懂苦难,懂光。
我开始生成第一帧画面。
屏幕上,出现了那个破屋、那个土炕、那个穿着破袜子、趴在炕上认字的孩子。
一瞬间,我泪如雨下。
我不是在拍电影。
我是在复活童年。
是在给那个没人疼、没人爱、没人要的小男孩,一个迟到了几十年的拥抱。
我告诉画面里的他:
别怕。
你会长大。
你会读书。
你会变强。
你会走正道。
你会活成一道光。
系统日夜不停运转。
镜头一帧一帧渲染。
声音一段一段合成。
音乐一缕一缕生成。
剧情一幕一幕推进。
我一个人,就是编剧、导演、美术、摄影、剪辑、配乐、制片、宣发。
我一个人,就是一整个好莱坞。
没有投资,我用时间顶;
没有团队,我用能力顶;
没有设备,我用技术顶;
没有灯光,我用心里的光顶。
窗外的海棠山,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我忘了日子,忘了时间,忘了孤独,忘了一切。
我只知道:
我必须把这部电影做完。
不为名,不为利,不为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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