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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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罗碧加热带乐园，下午三点，薄云点彩，晴空。云霄飞车暂时关停。原因是一位顾客发现有小孩会从废弃通风口钻进去，报告给了园方。于是这项热门活动不得不暂时关停以确保游客安全。
所幸，四点后云霄飞车正常运行了。
“这位小姐，你是练体操的选手吧？”清亮自信的少年音晃醒了昏昏欲睡排着队的后藤。
“欸！你怎么会知道呢？”年轻女人有些惊恐地开口。
“他是你的朋友吗？小瞳。”红衣的雀斑眼镜娘疑惑发问。少年同行的女孩惊疑不定地来回看向握着手的两人，似乎在确认自己的记忆。
“因为她手上的水泡。女人手上会长那么多水泡，就是因为整天练单杠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啊，后藤探头去看，是电视上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少年少女之间的对话仍在持续。
“可是……就算是练网球也会起水泡的啊。”少女的质疑，将军！
“其实，是刚才那个人的裙子被风吹起来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的。”可恶，居然是绝杀，这个少年好生不讲武德。
“看到什么？”少女继续追问。
这时，侦探小子笑眯眯竖起左手食指，“我告诉你一件事，有练过高低杠的人呐，大腿上都会长出独特的茧来。”
“一开始就知道，根本就是作弊。”小姑娘正不屑地撇开脸，看见少年与对方交握着的手双颊蓦然添上红晕，又羞又恼地开口：“你到底要握手握到什么时候啊？”
“啊，对不起哈。”反应过来的高中生侦探触电般撒开手。
“还有呢？”一个陌生男音突然插入，“你看出来了吗？”
正想冲着侦探小子大吼的粉衬衫男子转头向清瘦的男人说出他的台词：“你们别管我们的闲事行不行啊！”
“啊，你们是朋友啊……”工藤仗义解围，“这样的话，要不我们给把位置让给你？”
“不用了，谢谢。”被叫小瞳的蓝衣女子微笑着婉拒。
红衣眼镜娘紧跟着解释：“而且打扰到爱子小姐和岸田先生也不好吧。”
话音才落，刚刚还在怒吼的岸田就和女朋友旁若无人地突然开始热吻起来。工藤面上漫起不知名红晕，正要陷入幻想，却被男人的声音打断。
“被点破身份时，小瞳小姐有些惊恐，这是过度警觉，为什么，你在不安。”男人语速很快，像是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维里，“你害怕什么，你有认出来他吗？”男人突然将少年拉至身前，“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你在心虚，小瞳小姐。”他纯黑色的眼睛让这位女士倍感压力，一抹杀死人也无所谓的黑暗气息引发工藤的警觉。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他想打断这冒犯且毫无根据的推理，却看见小瞳小姐异样的神色。
……不是吧，真猜中了吗？还是他们以前认识？
“你想杀了他吗？”男人的声音骤然低沉下来，带着诡异的温柔和诱惑，“是他抛弃了你，却和你的新朋友谈恋爱，还做出一副完全不认识你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啊！”眼镜娘忍不住为好友打抱不平。
小瞳却有些释然地开口：“如果我说想，那么你要把我抓起来吗？”
“不不不，”危险的气质消退，男人浅笑着开口，“我所说一切当然是假的，因为我预设了一个前提，而在一切没有发生的现在，所有推测都不成立。”
“不过渣男先生是真的哦。”男人向一旁情绪又上又下的少女wink一下。毛利兰有些无措地“啊”了一声。
“您现在的情绪不适合继续坐过山车，我可以赔偿你们今日一切开销作为补偿，现在去外面休息休息如何？”
小瞳没有应声，只是伸手抚摸了一下脖颈间的珍珠项链，撇了眼震撼相觑的小情侣，迈步离开。
小雀斑左右看了眼，不知该说些什么，便也追了出去。与此同时，两个黑衣男子闯入排队。
“啊，大哥来了，”在引起群愤前，刚刚大放厥词的男人主动招呼并退出排队，“我已经给你们排好队了，请直接上吧。”
“啊哦，谢谢……”憨厚的大块头一时想不起名字，又不好直接询问。
“我是后藤，受托而来。”
“做好你的事，别随意打探信息。”琴酒冷漠地扫过男人一眼，没有印象，也许是白州安排的底层人员。低调行事。
一旁的工藤新一看着男人忽视岸田的大吵大嚷旁若无人地与两个气势汹汹的黑衣人交流，心里说不上古怪。恰好长发男人审视的目光扫过他，纯粹冷漠而冰冷，又是这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感觉。
他们到底是谁？
“当然。”男人略躬身便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离开。
走出云霄飞车排队处，男人追上刚刚离开的小瞳，递给对方一张名片，“如需赔偿，请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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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厕所里，前田撕下易容的人皮面具，掏出口袋里的小镜子取出黑色美瞳，转而又给自己戴上琥珀色的。从挎包里取出亚麻色微卷发，给自己盖上，调整发际线，让刘海刚好遮在眉前。
「系统，剧情线更改完成了吗？」
他一边掏出化妆包，一边心下暗问结果。云霄飞车案是唯一一个他完全清楚记得案发缘由杀人手法的事件，纵然渣男抛弃女友该遭报应。可杀人的过错已远远超过情感纠纷，合格的前任该像死了一样，不是说你该杀了对方。
「已检测云霄飞车杀人事件偏移，宿主还请再接再厉。」
笔刷飞舞，不一会，前田看着镜子里已经两模两样的脸，也不知是心安还是苦涩。他没有在救人，他只是以世界为棋盘。
他不会叹息，只是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弃车保帅，就像这些年里组织内的卧底他一个不敢救，最多暗戳戳兜圈子给个提示。伊森四年前撤出组织，似乎坡了条腿，水无却仍然坚持。
前田不知道是剧情的惯性还是他们本身的职业道德，或者他们机构的要求。卧底前仆后继来打工，然后在触及机密前被处死。
初春的天气带着凉意，微风卷袭了落叶脱下枝头，为新芽让位。
「系统，打开日志，记录：2011年，4月10日，云霄飞车案，偏移。」
「正在记录，已登记。」它会替他记下，所有一切的行动。
换了副模样的青年避开监控混入游乐园人流，走不远，便落座长椅，等待夜幕降临。
人潮起伏，青年在长椅上发呆，亚麻色的头发在夕阳下染上橙红，影子拉长到地面与他人交汇，转瞬分离。孩子们开始心满意足地离开，留下情侣还有成年人。
“先生，您需要帮助吗？”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两步距离柔声发问。
“不，谢谢……”前田正游离着目光突然收回，温和答复，“只是稍微走得有些累，休息一下。”
“好的，如有困扰，可以咨询我们园区的工作人员哦！”元气满满的声音完全听不出来营业感，真有生命力啊。
前田微笑着致意，不再多言。继续放空了一会，他换了个地方继续践行游乐园人类观察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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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呃……”前田刚把变小的男孩从草丛抱起，他便悠悠转醒，“快！我要报警！”急切的语气在稚嫩的声音下有些破嗓和滑稽。
渐深的夜幕透着蓝，地面铺设的霓虹灯五彩斑斓。
地面塌陷了，软趴趴鼓起泡，色彩被打翻调和，蓝绿交错的草丛，红白色的天空。扭曲混杂的视觉令人恶心，像有人把点彩派画作揉搓搅合一通，这不是幻觉。勿视勿听莫信，机械的轰鸣与电流声在耳边鼓噪。
“你受伤了，孩子。”
“等等，什么？我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啊！”少年不可置信地反驳，却在陌生人看无理取闹小孩般眼神里逐渐噤声。
“小弟弟，”前田忍住笑，用格外严肃的语气说，“你看起来最多只有小学生的年纪呢，如果很崇拜那位高中生侦探，也只能在梦里说那句话哦。”
工藤新一近乎错愕地抬起手，终于发现自己的衣服全变大了！不，是他缩小了，这怎么可能？是那个毒药的作用吗……
小工藤想起那阵几乎将骨头融化的痛苦，那个男人说是组织里新研发的毒药……那两个黑衣人，他必须抓住他们才能得到解药。该死，可他现在这个样子，谁会相信。
为了避免巡警的来访，前田径直抱着三观正在重塑的工藤新一离开，甚至记得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湿纸擦去少年额角的血迹。
“完全愈合了啊，真是神奇。”
听见青年低声的自语，大脑极速转动着的名侦探迅速推理出现状。
“你知道我是谁。”少年稚嫩的声音沉静下来，“你并不惊讶我的身份，并主动带我避开，你看见了我变小，对吗？”自信的、鲁莽的少年侦探。
主动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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