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烟只带了一个贴身的丫头,从昨日遇见沈岁安和小厮厮混的那条小路到西院去,路上因为下人清扫不利,她踩到了几块碎石子,要不是丫头扶着险些摔跤。
“府里的下人什么时候这么懈怠了,真是该死。”
但是她现在有更急着做的事情,难得大发慈悲没有计较,他到要看看沈岁安这回该怎么狡辩。
身旁的丫头见沈如烟什么也没说也觉着奇怪,若是往常,二姑娘定然是要吩咐管家好好调教一下打扫这片的下人。
不多时,两人便鬼鬼祟祟来到了西院。沈如烟几乎没有主动到过这里,是以看到有些破的外围时还以为走错了,面上的嫌弃毫不掩饰。
这会儿已经快下午了,正是沈岁安吩咐说屋内不要留人的时辰。
沈如烟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尘灰,心中暗下决心,这回定要让沈岁安人赃并获。
院子里的下人也稀稀拉拉,好半天才出现一个,瞧起来甚是没有规矩,沈如烟轻蔑讽说:“好歹占了尚书府大小姐的位置,竟然对下人这样宽容,真是没那个富贵命。”不过这倒是方便了她。
“你在外头守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告诉我。”沈如烟对身旁的丫头吩咐说,她要自己进去看看沈岁安整日在这院子里捣鼓些什么东西。
这时,沈岁安刚刚踏出屋子,瞧起来是要去做什么事情,连带着青栀一同唤走了。沈如烟找准机会,看见主仆二人离去之后便蹑手蹑脚进了屋子,再关上门。
她已经没什么心思挑剔此处的陈设,飞快进入寝房之内,找到一个可以隐藏的角落就将自己塞了进去,静静等着沈岁安去而复返。
没过多久,门口处果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来人顿了一下才关上门进来。
透过缝隙,沈如烟看见这人正是刚刚出去的沈岁安,如丫头所言,这回真的只有她一人进来。
她瞧见沈岁安先是给香炉里加了些香料,随后再动作缓缓地泡上了一壶茶,给自己斟上了一杯,再斟上一杯放到了对面的位置。
“来都来了,不如喝杯茶吧。”沈岁安轻轻道。
沈如烟心头一惊,以为沈岁安发现自己了,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出去。忽然之间,窗户动了,一前一后翻进来两个人,一个是一身利落打扮的女子,一个是周身灰白的男子,男子身上背了一个箱子。
怎么变成两个人了?而且这男子并不是沈如烟先前见到过的那一个。
莫非沈岁安的姘头还不止一个!
沈如烟见自己没有暴露,还掌握了沈岁安这样多的把柄,一时间身心愉悦了起来,她迟早要将沈岁安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公之于众。
*
来的两人分别是师一和平月,比预料中的多了一个。
师一将药箱放下,向沈岁安行了个礼,“沈姑娘。主子今日要务缠身,现在过不来。”
师不晦近来确实不怎么见得到人,但是沈岁安不认为他的属下有必要向她禀告师不晦的动向,只是点点头,说:“有劳。”
话和人都带到了,师一便道:“属下在外头等,平月给沈姑娘换好药之后唤我便是。”说完,就又从窗户翻了出去,动作灵敏,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平月坐下,询问了她最近的状况怎么样,还有没有头晕心悸的症状。
细想了下最近,沈岁安摇摇头,“没有了。”
总算是在好转,平月笑了下,“那恢复得应该是不错的,不过姑娘下回可千万千万不要服用那样烈的药了。”
沈岁安唇角的笑容僵了下,不确定这些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服用的到底是什么,是以只说:“一时糊涂了,这回见识了此药的恐怖,日后定然避而远之。”
也不知平月信了没有,不再说这件事。
二人起身进了内间,沈如烟一下子摒住了呼吸,心跳也变得“扑通扑通”的,说不紧张是假的,因为沈岁安和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子就在她几步之外。没注意的时候,手脚都有些麻木,但是自己却没有发觉。
沈岁安忽然解开了身上的衣衫,里衣半褪。
沈如烟险些惊叫出声。
她看见沈岁安的后背和右边胳膊上,竟然都各自横亘了一条骇人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也能看出刚刚愈合不久,有些地方还泛着新肉的粉白。
脑子里一片空白,沈如烟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甚至还在发抖,她什么也想不出来。
为什么沈岁安身边会出现这些奇怪的人?
为什么她的身上会有这些可怕的伤疤?
为什么,为什么?!
平月细致地给沈岁安换了药,并细细叮嘱,“姑娘,您这伤口好不容易好了些,可千万千万不能折腾,不然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等我回去了,让师父给您配一些祛疤的药,下回让公子给您捎过来。”
疤痕什么的沈岁安其实并不太在意,忽然瞥见了胳膊上的一小块与周围肤色有些差别的皮肤。是上回冬宴留下的疤,她记得从宫中回来的晚上,师不晦就翻进了尚书府,在她的窗框上放下了一盒祛疤的药。
只不过当时师不晦的举止实在可疑,她也从未打开过那个匣子,果不其然,胳膊上还是留下了一块疤痕。
“谢谢你平月,也代我向你师父道一声谢。”她这回没有拒绝。
平月给她穿上衣裳,笑着说:“姑娘您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嘛,最应该谢的应该是我们公子呀。”
自己接过外衫床上,指尖灵活地在腰间系了一个结,听见平月的话时顿了一下,而后才说:“你说得对,我欠他的太多。”
留下了新的几副药,平月走到窗边敲了敲窗框,不久,原本离去的师一又进来了,利落自觉地拧起药箱,师二先是低声问了一句什么得到沈岁安否定的回答之后,才与平月一同向沈岁安告辞,“沈姑娘,我二人就先回去了。”
“等等。”沈岁安快速从里间去了两袋鼓鼓囊囊的银钱递给他们,“我的一点心意,为了我的事情,你们辛苦了。”
师一与平月二人连声推脱,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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