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府看起来平平无奇,内里别有洞天。推开花园的暗门一路往下走,这没多大的宅子生生将地下挖出一片空间,又引天然温泉眼做了个能容纳几十人的池子,用的是上好的玉铺陈,说这只是个县丞的府邸恐怕无人会信。
红纱帐将池水围得朦胧,其间一群美人衣不蔽体,跪迎来人。
天齐目光凛然一瞬,随即笑道:“贾大人真是好福气,有此福地又坐拥如此多的美人。也不知你这些美人从何处寻来,我在京中也未能见到这百花齐放的盛景。”
“公子说笑了,京中贵女虽都端庄大方,但您招招手,还不是都要投怀送抱?”贾藿令女子们抬起头,“让公子好好瞧瞧你们的脸,缩什么缩,身段好就好好地展示,若能被公子看上,好日子就在后头。”
南星云怒火中烧,恰逢这地下温泉温度高,泥里的草种还活着,她调转灵力催生草种,草芽利如尖针刺进贾藿脚心。扎完立刻钻回地里,只剩下一个一指粗的小洞。
“啊!”贾藿尖叫一声,猛地抬脚,脚底立刻喷出一股血,地上却什么都没有,“来人呐!有刺客!”
外面多而沉重的脚步越来越近,惊得一群姑娘抱团紧缩。
天齐怒喝道:“不许进来!”他瞥见地上小洞,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狠狠猛踹一脚贾藿,“乱叫什么?坏我兴致你该当何罪!”
贾藿扑通一下摔在地上,脸上身上的肉都抖三抖。疼得鼻涕眼泪哗哗流,想问天齐到底能不能看到他受伤的脚,“下官自己滚,自己滚。”
他肥胖到像只肥硕的猪,连滚带爬站起来,单脚一路往外蹦,到了台阶又苦逼地趴下慢慢蠕动上去。从前挖这地道多得意,现在爬得就多累。心里一边骂天齐一边想着等会儿安排人送来什么好酒好菜。
“噗嗤。”
身后的姑娘中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她身边的另一个姑娘赶忙用手肘怼她一下,示意她憋住。
天齐顺着声音看去,尽量将声音放柔,“你们穿上衣物,我带你们离开此处归家。”
所有的姑娘都面面相觑,谁也不应天齐的话更没有去穿衣的意思,反倒有人姿态放得更低,摆出任君采撷的模样。
天齐对上几道柔情似水的视线一头雾水,他眸色微沉,“这是何意?”
姑娘们的不解显然更甚一筹,平日里的那些男子来此如饿虎扑食,今日这位目光冰冷,直视她们又不带一丝情欲。
其中看起来略年长一些的姑娘了然一笑,妖妖娆娆地站起身,身上只有肚兜和一条能隐隐绰绰看清她双腿的薄裙,款款走向天齐,步履如妖狐,围着天齐转了个圈,将自己的身姿展示给人看。
南星云在边上看得嘴角直抽,真没想到民间节目这么多,还是隐藏款,小时候师父带她下山可没见过这种场面。
天齐自始至终都紧闭双眼,未曾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半分,直到她想唤醒这个装聋作哑的男人,玉手刚要搭在天齐身上却被他擒住。
“我不为此事而来,姑娘何必如此。”天齐终于睁开眼,黑漆漆的眼直直望进姑娘的水眸,使她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姑娘反倒妖媚笑道:“好生俊秀的人,奴家名叫云娘,被恶徒所欺,今日遇道长相助,愿以身相许。”
道道道长?南星云目瞪口呆。
凡间有将会些法术的人称作道长,但这云娘只是没有修行过的普通人,何时看出二师兄不是寻常人的?难道几百年前人杰地灵,天赋绝伦的人随处可见?还有啊,哪有以身相许前还要夸夸恩人是个俊秀的人的?分明是见色起意!
天齐闻言亦是一僵,云娘察觉他迟疑,又道:“莫非道长…不曾有过?那云娘可要做道长的启蒙人了。”
天齐对云娘的话避而不答,只问道:“你说的恶徒,是贾藿?”
云娘娇嗔,伸出另一手轻轻拍了天齐胸口一下,“道长好坏,明知故问呢。从前是他,日后便是您。”
天齐板着脸,放开云娘的手后退几步,“在下当真不是来此做什么坏事的,还请诸位快些穿衣。”
云娘捂唇指着周围笑道:“您瞧瞧这哪有什么衣物,不如道长为小女披件衣物吧。”
她说着,身体已柔柔软下,要倒在天齐怀中。
天齐先行解下大氅批在云娘身上,手顺势将她推远。
大氅里还围满天齐身上的暖意,比温泉的暖更干爽更柔软,云娘的笑有一瞬的僵硬,她不禁拢了下大氅。
“一定是带我们走的!公子带我们走吧!”一开始没忍住笑的小姑娘站起来脚步凑在天齐身边,她回头招呼其余没动的姑娘一起走,但那些姑娘仍跪坐在地一动不动,分明对视时都有激动的神色,偏又都低下头默不作声。
云娘推了那姑娘一下,刻意抚摸身上雪白的大氅,傲气道:“你也配和公子走?长相身段你都不如我,少跟我抢。”
这两个姑娘推搡个没完,天齐叹气,转身准备出去为她们拿些衣裙,还没出去,就见被人抬着下来的贾藿哈哈大笑,“没想到公子喜欢这一款,云娘在府中可是老人,以前总有人嫌她老了,我几次都想换了她,没想到公子识货,她花样最多。”
前面抬他的人小心翼翼,生怕给这位官老爷滑下来,摔死了他们的命也没了。后面的人端着美酒佳肴,点了暖香,以作催情只用。
贾藿得意道:“这香千金难求,用了滋味更好,女子更热情男子也能更强壮,定能让公子今日流连忘返。”
此时不好出去,天齐缓步走到案前坐下,云娘紧随他身后为他斟酒。另一个姑娘好似害怕贾藿,惊恐地跑回人堆。
天齐这才从那一群姑娘里听出几分苗头,原来不是不跟他走,是怕跟他走。
“你这丫头怎敢这么上前,这恶官以前可安排过人骗我们是来救我们的,最后跟那个人出去的姑娘可不少被打死的,你怎么敢这么鲁莽上前!”
“可是这是个机会,他长得也不像坏人。”
“脸有什么用!人心隔肚皮,皮囊就是皮囊。不管有几次机会,你的命只有一条。”
“是啊,还是不要赌了,这里有酒有肉,催情香一点,迷迷糊糊也就过去了。”
……
天齐竖耳听着,摩挲着酒杯将酒斜腕泼出,让人去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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