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湿热的手搭在宋扶的膝盖上,渐渐延挨向上。

宋扶被吻得透不过气来,身子使劲后仰,说话含糊不清。

她想要躲开,可这船这么窄小,又能躲到哪里去?

贺岚喘息着松开一些,对上她震惊的眼。

他笑了笑:“傻瓜,把眼睛闭上。”

他又吻了上去,这回没那么强势了,倒像是在拨弄琴弦。

宋扶的手抵在他身前,力道渐渐变小。

她被亲得迷糊,突然一阵极其陌生的舒适由身上某处荡开,她再一次睁大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贺岚不吻了,拉开一点距离,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她的表情随他轻拢慢撚的动作发生叫人惊异的变化。

宋扶红着脸,握着贺岚的手腕朝外面推:“你做什么?不许这样子!”

“我在尽一个夫君应该尽的本分,想法子叫你高兴——你不喜欢?”

宋扶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适才那阵快意叫她觉得危险,她狐疑地看着他。

贺岚跟往日完全不一样了,跟说书先生讲的精怪做一样的事。

而且他真的会那么好心,想法子叫自己高兴?

贺岚有些泄气,他变着花样吻了很久,才叫她沉浸了稍许,如今她又警惕起来了。

眼下不敢再如何,怕吓着她。

他伸手揽着她,在她耳边脉脉低语。

说的时候不敢直视宋扶,怕她神情上稍微露出些什么,他便说不出那些叫人面红耳赤的话来。

他这个半吊子,做了许多功课,如今现学现卖,倾囊相授于一个女人。

直到她犹疑不决,似懂非懂。

他故技重施。

“若是觉得畅意,不必忍着,丈夫伺候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的视线下移,猛然间叫他发现宋扶绷起的脚背。

这个细节叫他心里激起一阵火花四射一般的快乐。

她喜欢的!

一株荷叶猛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贺珏便见到宋扶半个身子趴在船舷上,右手无力地拨开了荷茎。

叫他得以看清她的脸,微微拧起的眉,微微张开的唇。

如此陌生的宋扶。

他盯得太紧,胸口剧烈起伏;以至于没发现宋扶身后的贺岚若有若无地朝楼上看了一眼。

他将宋扶拉了回去,荷叶也恢复原状。

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候,贺岚平躺了下来,右手依旧枕着宋扶。

宋扶心有余悸:“你-----适才变成蛇精了吗?”

贺岚耐心等着自己缓和下来,笑道:“说什么胡话?”

宋扶坐起身子:“你今天好奇怪,你怎么可以-----”

贺岚依旧躺着,右手换枕在自己脑下:“天下夫君莫不如此,没什么奇怪的——你只问自己,适才好不好就是了。”

宋扶不知道怎么答。

她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今日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觉得脸上热得叫人难受。

好在贺岚也没为难她追着问,只是笑了笑。

似乎了然于胸。

他知道,两人虽无实质,但对于全然没开窍的宋扶来说,今天这刺激不可谓小,进度也不可谓慢。

若非他耐力超于常人,一直温柔哄诱,适时停止,中途几乎吓着她。

没法子,他的确有些急。

就算是有荷叶遮掩,那个人该看到的应该都看到了。

被贬到宛南这么多天,他头一回觉得这么痛快。

他坐起身,又去摇桨橹:“坐好了,咱们回去。”

宋扶咬着嘴唇想了想:“你一定要带我来荷池吗?适才那些事,在卧房里不是也可以------”

贺岚不以为意:“卧房是卧房的乐趣,荷池是荷池的乐趣,日后你就知道了。”

宋扶不解地望着他,今日贺岚处处叫她陌生。

也不知受什么驱使,她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立刻撤回视线,几乎魂飞魄散。

窗子边那个人是太子?

他那是什么表情,想杀人?

兄弟两人今日都怎么了,见鬼了吗。

两人回灵犀院时,太子竟站在院中等。

贺岚脸上一片诧异:“阿兄,你怎么来了?来多久了?怎么不进去等我们?”

太子神情淡然,笑道:“我来问你借一样东西,上回在思齐斋用过,今日却找不到了;想来该是你拿回了。”

宋扶偷看太子,他照旧那样一张和和气气的脸。

该是适才距离太远,她看错了。她做贼心虚,其实思齐斋的窗子边根本就没有人。

“是什么?”

“棋。”

“哦,是我拿来了,怕扶儿无聊,跟她下着玩的,谁知她吵着要下,真下起来又没什么耐心,回回耍赖,这棋不下也罢,我这就去拿给阿兄。”

宋扶不干了:“我哪有耍赖!”

“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藏了我多少棋?真以为我没瞧见呢。”

贺岚说着就进了屋子,留宋扶跟贺珏在院中。

两人之间半丈的距离,各自站着也不说话。

宋扶先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陪他站着?她到地方了。

可是不知怎么,贺珏那张脸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又有些不对劲。

他那个冷淡样子,竟然叫她有些不敢走。

贺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阿兄,有几颗棋不知道落在哪里去了,你容我找一找。”

贺珏也扬高了声音:“不急。”

随后,贺珏看了过来。

果然还是,他只要看见她,就不会轻易放过去的。

宋扶这回也不敢进去了,忐忑地等着。

也是奇了,她最近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为什么总觉得他会呵斥自己?

尤其是没人的时候。

贺珏开口,声音还算平和:“今日去哪里玩了?玩得高兴?有什么新鲜乐子没有?”

宋扶心想,荷池果然是自己看错了,不过这可不能告诉你。

“就在庄子里逛了逛,——去看了沈昭养的那条蛇。”

贺珏的脸色愈发地沉,冷冷地瞧着她。

睁着眼睛说瞎话,编得倒是顺。

被他这样一瞧,宋扶竟心虚起来。

可是贺岚说了,天下夫妻莫不如此。不必害羞。

她鼓起勇气道:“殿下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就先------”

“急什么?我会吃了你不成?我好歹也是山庄的客人,把人撂在院子里,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

宋扶迟疑道:“要不然,你进去坐坐,我给你沏壶茶?”

贺珏狠狠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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