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第三章他是我选的师傅

陈霜烁走后，冰场安静了大约十分钟。

沈樱桃坐在场边的长凳上，低头拆着第二包鱼豆腐——刚才那包被陆霁白没收了，她趁他不注意，又从包里翻出了一包新的。

她一边嚼一边偷偷观察站在窗边的陆霁白。

他背对着她，望着窗外，墨紫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一层幽暗的光泽。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沈樱桃咽下嘴里的鱼豆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喂，教练。”

陆霁白没有回头。

“刚才那个人……你以前的搭档？”

沉默了片刻，他才“嗯”了一声。

“你们后来怎么了？为什么掰了？”

陆霁白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阳光从他的肩头洒落，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沈樱桃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准备换个话题，他却忽然开口了：“我们教练挑唆他，说我一个人抢了所有风头。

“可他却信了。”

短短两句话，没有多余的修饰，却让沈樱桃瞬间听懂了全部。

她嚼鱼豆腐的动作慢了下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

他只是习惯了把所有东西都往肚子里咽。

她想了想，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调料碎屑，走到他身边，和他并排站着，望着窗外同一片天空。

“喂，教练。”

“嗯。”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我跳六周跳？”

“……看到了。”

“帅不帅？”

陆霁白终于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她仰着头，鸢尾花般的紫色眼眸在阳光下透亮得像两颗琉璃珠子，嘴角还沾着一点鱼豆腐的辣椒油，整个人看起来又傻又得意。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还行。”

“只是还行？”

沈樱桃不满意地皱起鼻子，“我那可是六周跳诶！六周！你知不知道全世界能跳六周跳的女选手有几个？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那你知不知道，六周跳对膝盖的负荷有多大？”

陆霁白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十几年没正经训练，上来就跳六周，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沈樱桃愣了一下。她本来以为他会继续毒舌她，没想到他说的却是这个。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但话还没出口，冰场的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了。

她妈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女儿！妈给你煲了汤！莲藕排骨汤！快来喝——”

然后她看见了站在窗边的陆霁白，愣了一下，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哎呀，陆教练也在啊！正好正好，我煲了好多，你也来一碗！”

陆霁白礼貌地点头：“谢谢阿姨，不用了，我——”

“客气什么！你是我女儿的教练，就是自家人！来来来，一人一碗！”

沈樱桃看着她妈从保温袋里掏出两个保温碗，熟练地揭开盖子，浓郁的莲藕排骨汤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冰场。

她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刚才那两包鱼豆腐显然没能填饱她的胃。

她妈把一碗塞到她手里，又把另一碗塞到陆霁白手里，然后双手叉腰，满意地看着他们俩：“喝！喝完才有力气训练！”

沈樱桃低头看着手里那碗热气腾腾的汤，又偷偷瞄了一眼陆霁白——他端着那碗汤，表情有些微妙，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碗突如其来的母爱。

她忍不住笑了，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但还是竖起大拇指：“妈，好喝！”

她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陆霁白看着她们母女俩，沉默了片刻，然后也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

汤很烫，莲藕炖得很烂，排骨的鲜味融进了汤里，带着一股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

他忽然想起，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家里煲的汤了。

沈樱桃喝完一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转头看见陆霁白也端着空碗，有些意外：“咦，你喝完了？我还以为你会嫌弃我妈的汤呢。”

“你妈煲的汤，为什么要嫌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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