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第四章小卷毛

第二天，沈樱桃出现在冰场的时候，陆霁白差点没认出来。

她今天没有扎头发。

那头平时被她胡乱扎成马尾、或者干脆放任不管的小卷毛，今天竟然被好好地放了下来，蓬松地披散在肩上。

发尾微微向内卷，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软的光泽，像刚出炉的面包上那一层金黄色的酥皮。

她还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训练服，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樱桃胸针——是她妈早上出门前硬塞给她的，说“去见教练要打扮得体面一点”。

沈樱桃本来想反抗，但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披散头发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默默地把胸针别上了。

她走进冰场的时候，陆霁白正在场边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后顿了一下。

沈樱桃注意到了那个停顿，心里有点小得意，但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大大咧咧地走到他面前，把背包往长凳上一扔，说：“早啊教练。今天练什么？”

陆霁白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看了大概两秒钟——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一个非常漫长的注视了。

然后他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看手机，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今天练基础步法。”

你先滑两圈热身，然后我带你过一遍教材上的内容。”

沈樱桃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下文了，忍不住问：“……就这？”

“不然呢？”

“你没有别的要说的吗？”她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比如……嗯？”

陆霁白头也不抬：“你头发今天没扎起来。看到了。然后呢？”

沈樱桃被他这副“看到了，然后呢”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

她本来以为他会夸一句，或者至少表示一下注意到了，结果他就这反应？她哼了一声，转身踏上冰面，用力蹬了一步，滑了出去。

陆霁白抬起头，看着她在冰面上滑行的背影。她今天穿的是浅蓝色，在白色的冰面上显得格外轻盈，像一片飘落的羽毛。

那头蓬松的小卷毛随着她的滑行在风中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但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什么训练计划——而是一个搜索引擎的页面，搜索栏里赫然一行字：“怎么夸女学生的发型比较自然不尴尬。”

搜索结果还没加载出来，他就听见沈樱桃在冰面上喊了一声：“教练！你过来看一下！”

他锁掉手机屏幕，站起来，走向冰面。

热身结束后，陆霁白开始带她过基础步法。

沈樱桃本以为以自己的水平，这些基础步法根本不在话下——她可是能跳六周跳的人，区区基础步法算什么？

然后她就被打脸了。

陆霁白的要求极其苛刻。一个简单的转三步，他让她重复了十几遍，每一遍都能挑出毛病：“膝盖再低一点。”“肩膀放松。”

“你头又转晚了。”

“落刃的位置不对。”

沈樱桃被他挑得火气上来了，咬着牙一遍遍地重复，直到他终于点了点头：“这遍还行。

“下一个。”

她喘着气，扶着膝盖，抬头看着他：“你以前训练也这么严格吗？”

“比我教练对我宽松多了。”

陆霁白淡淡地说。

沈樱桃想象了一下他口中的“教练”得有多魔鬼，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直起身，准备继续练下一个动作，但脚下的刀刃忽然打了个滑，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冰面的撞击。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在她倒地的前一秒将她捞了回来。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以一种近乎后仰的姿势悬在半空中，而陆霁白的手臂正揽着她的背，将她稳稳地托住。

他的脸离她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左眼下那颗泪痣的形状，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近到她能看见他那双冰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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