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重杉讪讪一笑:“丛师妹……”

要知道,宗内半年一小比,每年一大比,据大比排行调整内外门从属,决定如何分配这一年的修行资源。

外门门生每月仅仅三枚固元丹,内门每月多了三枚,哪怕是长老亲传门生,每月也才九枚。

因为自己是医修亲传,她这一出手就送了九枚,已算是豪爽阔绰了。

可眼下的情形是,她前脚当着人家的面大放厥词,后脚就赠了人家一瓶固元丹以示亲近。

竟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打得肿成肥猫的那种。

天底下有她这样的傻子没有?

“风师姐,若无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知晓风师姐大约有些窘迫,丛今越便握着小瓶,笑着道别:“谢谢师姐相赠,回见。”

她的眼里只有真真切切的感谢,以及友善交好的意味,没有半点不悦和恼怒。

望着这抹似火焰般耀眼的身影,风重杉背后说人坏话被抓现行的慌乱忽而淡了下去,因为她隐约察觉到了一个事实。

远山不会为她的无礼而哗然。

远离喧嚣,丛今越自膳堂走出,即见更多门生分群涌入各处讲堂,高空中亦有一道灰线自层峦激射而来。

那颜色较江星悬的遁光更浅,待它抵至近处,两道身影从中现出,竟是覆雨阁的余长老,与昨日的督考门生何四海。

许是丛今越衣色鲜艳,极易辨认,余为洲对着她的方向笑着拱了拱手,仿佛她才是一宗长老。

而那与丛今越有过一面之缘的何师姐,从头到尾都板着张脸,明明是二十来岁风华正茂的年轻人,瞧着神情却比她的师尊还要年长。

被师尊拧了拧手臂,她才向丛今越挤出一点笑容,十分勉强,似是不喜。

余为洲尴尬地笑了笑,带着她落在一处更为富丽的讲堂前,负手随一众门生走进去时,才有了些五门长老的威仪。

偌大的校场随着各处开始授课而渐渐安静。

馒头在身旁以爪洗面,丛今越捧着猫儿精心挑选的食盒,靠着馒头将她的好意照单全收后,才与她相伴回了长夜岭。

谁知刚至院外,一声怒喝如雷霆,自红亭劈出:“容长老都说了,这世间断断没有改换灵根的法子!”

馒头如遭真雷劈过般,因此一句炸了毛,驮着丛今越蹑手蹑脚靠近院门。

一颗硕大虎头上叠着一张清秀容颜,一人一虎探头探脑望进院内。

那怒不可遏之人竟是顾天阙。

她今日仍着一身金袍,如一柄削铁如泥的金剑,明明是一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模样,可清正的眉眼却阴沉得可以拧出水来。

她与容蓁站在亭中,与江星悬面对面,不耐喊道:“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即便有此邪术,可你觉得——”容蓁从旁拽了拽她的衣襟,却没能扯断她的话头,“她那样的人,需要这么做吗?!又真会这么做吗?!”

江星悬本是眉头略压,一双桃花眼竟也凛然如刀,却在听闻这句时稍怔了神,眸中冷意化为了三分疑惑与七分茫然。

但仅仅一瞬间,她便又成了那处变不惊的道君长老。

她缓缓起身,与顾天阙直直对视,毫不避让,神情执着:“不论如何,灵根有异,这是事实。”

顾天阙亦寸步不让,若非容蓁骤然握住了她的手腕,丛今越觉得她甚至可能唤剑出手:“事实是,她们根本就是两个人!”

这一句喝出,即便江星悬再如何克制,面上也不禁现了一丝怒意:“不可能,我亲眼所见——”

“那把剑陷在泥中!这才是我们亲眼所见!”

顾天阙竟一声更比一声高,打断了江星悬的话语,近乎怒发冲冠:

“那可是她亲手锻造的本命法剑,你又怎么可以送给——”

被顾长老硬生生拖行了半步,容长老终于没忍住,突然挥扇轻拍她的鼻尖,似是警告不停吼人的幼稚小狗。

怒声顿消,容蓁莞尔一笑,堵住双方争论:

“望舒道君,许是容蓁学艺不精,待我回谷再去翻阅各家典籍,若是有什么消息,即刻传讯于你。”

江星悬敛去一点不悦,颔首道:“有劳容长老了。”

“那我们这就先回去了。”容蓁声音婉转,拉着顾天阙的手腕,仿若在牵绳强引着一只倔狗,“天阙,走。”

也不知是被拍懵了,还是被扯晕了,顾天阙默了三息,揉了揉鼻尖。

刚刚蒲扇覆来时,先闻到的,是草药清香。

和容长老身上的味道一样。

她回过神来,红着脸再瞪了一眼江星悬,才转身向丛今越和馒头所在院门而来。

经过丛今越时,顾天阙脚步微顿,看向她的眼神复杂而直接。

痛心疾首,忧心忡忡,甚至有一些恻隐怜惜,但总而言之,那其中没有半分喜意。

容蓁紧随其后,竟在百忙之中绽出一丝笑意,与她柔婉寒暄:“这木簪……很衬小友。”

丛今越点头问好:“见过顾长老,容长老。”

目送两位长老御风遁去,她与馒头走入亭中,问道:“师尊,顾长老这般生气是为何事?”

“无事,她更信她的容长老,与我拌嘴也是常事。”

江星悬啜了一口热茶,哂笑一声,转而又为她斟了一盏茶水,温和道:“一些口舌之争罢了,可是吓着阿越了?”

丛今越摇头,关切道:“师尊刚刚动怒,身上可有不适?”

“无甚不适。”江星悬闻言弯了眼眸,长睫颤动,宛如蝴蝶振翅,“阿越这是——在担心我?”

丛今越心口一松,一同笑着解释道:

“那就好。方才听一位师姐提到,师尊早些年受了伤,因此闭关许久,昨日方才出关又与魔修斗法,我是担忧师尊旧伤未愈。”

“别担心,我已无碍。”江星悬含笑注视着她,“我昨日出关,只是为了你。想来阿越许是一味良药。”

见她略有疑惑,江星悬打趣道:“我一见你,便只觉沉疴已愈,旧疾全消。”

脚下传来一声古怪的猫叫,尾音都转了几转。

馒头卧在亭中,用长尾圈住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装作不听不看的模样,似是鄙弃两人之间太过亲昵。

丛今越稍稍有些脸热,可见江星悬神色真挚,她也就知晓她并非矫揉造作,而是直抒胸臆。

“如此就好。”她便也坦诚道,“师尊,听师姐说,宗内日后会有大小比,我是不是该从今日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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