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这个方法,莜宁和有一郎接连逛了好几间目标店。祢豆子依旧没有踪影,可两位阔少行为过于高调,已经惹得心怀歹念的人盯上了他们。
隔壁雅间。
森川慎之已经喝到半醺,眼见着一批批容貌姣好的女孩接连被领出房间,没过片刻又悄无声息地折回来,一股火气直直拱了上来。
“老板呢?过来!”
老板跑步前进,对着这位不好招惹的少爷连连哈腰。
森川红着眼瞪他。“怎么回事?别人挑剩下的,全都再送回我这儿来?”
“少爷,不是您想的那样。”老板的腰越弯越低,额角都冒了薄汗,“今天来了位出手阔绰的客人,说是就想将店里的姑娘过目一遍,并不是存心挑挑拣拣来折腾咱们。我们已经劝过,实在拦不住……”
“这人这么搞,还懂不懂花街的规矩了?”酒劲一涌,森川重重一拍桌,满脸愤怒,“你去跟他说,这批人今天就留在我这边,哪儿也不许去!”
“可那位客人放了话,若是不让他全部看过,便要掀了我们这间店……”
“天底下竟有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森川勃然大怒,“快告诉我他在哪个房间?本大爷亲自过去教训他!”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老板只好领着他走到那扇喧闹的房门外,刚才一腔怒火的森川,脚步却不由得谨慎地顿住。
房内丝竹轻绕,笑语不绝,听得本就醉了的他目眩神迷,心里又妒又躁。
他贴着纸门缝隙向内窥探,一名俊美的小生正用指尖轻叩茶杯,晚风透过窗缝,把身形轮廓勾勒得绰约分明。
森川慎之只当是酒意看花了眼,使劲揉了揉眼睛,又迫不及待地贴得更近。
待到看清那张面孔时,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这哪是什么富家公子。
这不就是他那个声名狼藉的前未婚妻,音羽山莜宁?
-
屋内。
莜宁被一圈美女环绕,边吃茶点边从姑娘们口中套话,肚子吃得发胀了还是一无所获。她正心烦意乱,又听到了敲门声。
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有一郎立刻坐了起来。
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推门走入,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意味不明。
“音……咳咳……这位先生,”森川提着酒壶上前,摆出客套的姿态,“相逢便是有缘。既然咱们都来此地寻乐,不如共饮一杯,热闹热闹?”
莜宁斜睨过去,立刻和记忆中的某个坏蛋对上了号。“抱歉,我社恐,不爱交朋友,还酒精过敏,就不扫先生的兴致了。”
森川后槽牙暗暗咬紧。
酒壶还明晃晃摆在身侧,这套说辞也太过敷衍了。莫非自己的来意被看破,对方才刻意推脱?
可今夜千载难逢,他绝不愿就此作罢。
森川尬笑两声,放下酒壶。“无妨无妨,饮酒不成便以茶代酒,不过闲谈而已。在下东京府森川家,不知先生高姓?”
他故意伸手,故作熟络地拍了拍她的肩头。
莜宁牙关微紧,不动声色地把他那只手狠狠拨开:“离我远点,我对男人没兴趣。”
森川在心里嗤笑一声。
装什么装。明明是女扮男装跑到这儿来,还带这么个俊俏少年,可不就是背着丈夫出来寻刺激的?
酒意翻涌,他眼红地看向一旁的有一郎:毛都还没长齐的小鬼,什么本事让那女人已婚了还要跑出来瞎搞?
莜宁咳了一声,皱眉提醒:“这位先生,你来这里是看女人的,还是看男人的?”
森川猛地回神,连忙摆手:“女人!当然是来看女人的!”
目光却又黏糊糊地瞟过她那张即使扮成男子也格外好看的脸。刚在门外遥遥一瞥,足以让他心神荡漾。婚后这女人似乎更加妩媚动人,此刻暖灯映面,玉颊如染,更是让人想溺于芳泽。
他手心里悄悄捏着一包药粉,暗自盘算:等把这碍事的小奸夫支走,再好好收拾她一顿。
森川转过身,殷勤地去倒茶。
旁边坐着的有一郎瞧见他的手部动作,面色一凛就要出手,莜宁一记眼刀飞了过去,示意他少安毋躁。有一郎不明所以,也只能安坐不动,浑身戒备。
森川斟好茶,将茶杯递到莜宁嘴边:“先生,请用。”
“好。”
莜宁接过来轻轻一嗅,似乎闻出了里面下的什么东西,假喝之后装模作样地听了一会儿曲儿,双眼一翻,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几点了?我怎么这么困?”
森川见状心中大喜,立刻朝着屋里的姑娘们挥挥手:“这位先生困了,你们先都退下,等他醒了再进来。”
屋里人渐渐走空。莜宁与有一郎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身子一歪,像模像样地往桌边一栽。
森川脸上那层客套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急不可耐地解着腰带,转头看向有一郎:“小鬼,别打扰我的好事,识相就自己滚出去,还是要我把你打得……”
“啊——”
一记蛮横重脚狠狠踹在他后腰。
森川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金花乱冒,像笨重的酒桶似的踉跄扑出,一头磕在桌沿。
他捂着头,疼得龇牙咧嘴,难以置信地回头:“你……你竟然没中招!”
“想趁着我睡着,把我点好的姑娘全都拐到你那屋?还想打我弟弟?你可真是吃了豹子胆!”莜宁一脚踩到他腰侧,气场骇人,“森川先生既然不懂游郭的规矩,那我便勉为其难,教教你!”
森川手脚并用地想要爬向门口,却见有一郎早已守在门前,断了他所有退路。
“音羽山你个疯女人……啊!”
噼啪数声,两人拳脚轮番落在他身上。
莜宁提醒有一郎:“注意力道,把他打残就行了,不要把人打死。”
有一郎:“好的。”
森川趁着她分神看向有一郎,一把抱住她的脚。“水性杨花的女人,和你的小奸夫一起下地狱吧!”
莜宁满心嫌恶,用力想要甩开,脚踝却被抱得死死的。她耐心彻底耗尽,直接往他小腹上一踹。
惨厉的叫声更响了。
疼痛让森川清醒了些,口中的骂骂咧咧变成了求饶。
直到那求饶声渐弱,二人才停了手。莜宁也着实费了力气,拉开门,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有一郎还想再补一脚,莜宁身子却晃了晃。他连忙伸手将她扶住:“怎么了?”
“嘶哈……脚疼。”莜宁借他支撑,单脚跳回榻边,“刚才那一脚正好踹到他腰带,上面居然嵌着金片,真是烧包!”
“……”
-
森川慎之狼狈不堪,被好心人抬去了医馆,一路上嗷嗷叫个不停。
不大不小的动静传开,恰好惊动了正在游郭潜伏探查的富冈义勇。
他穿着黑色常服,正与宇髓天元分头巡查街巷,追查那只鬼的踪迹。注意到不远处的纷乱,他本能地抬手按住袖中日轮刀,循声快步而来。
走进后,他果真捕捉到了一丝鬼的气息,好像……还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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