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邹潭凛和四皇子一行人启程回去。

罗韵和万阅也过来了,站在古树下目送一行人离去。

观澜的双手被人反绑在后臀,他身边有两个侍卫看守,整个人看起来很狼狈,但是身上的儒雅气息依旧不减。

临走前,观澜望着空明,眼神里流露出只有空明看得懂的情绪,带着托孤的口吻道:“应水寺要靠主持多多照料了。”

空明的视线落在观澜被绑着的双手,对此情况早有预料一样,平静道:“阿弥陀佛,贫僧会照顾好他们的。”

观澜眼神感激,朝着空明鞠了一躬,“多谢主持。”

说完,观澜直起身子,望了一眼庭院中央的古树,当眼睛掠过‘镜水梵音’的红字石碑,不由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这个字碑上的四个字,还是他帮着转印。

最后,观澜被侍卫押上马车。

文朗看着观澜被押上马车,他已经跟邹潭凛互通口信,把锦妃一事压下,以免再生事端。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不好指控皇后派暗卫行刺一事,只能作罢。

“我留下一支护卫队,让他们护送你们回府。”

文朗望着罗韵和万阅,当视线落在罗韵脸上时,文朗眼神里多了几分隐晦的揣摩。

罗韵和万阅互看一眼,眼神都闪过半分迟疑。

“多谢殿下!”

“多谢殿下。”

文朗的护卫已经告诉他,尘水找过罗韵,并给她银票让她找机会逃婚。

这主意真够胆大妄为的,尘水也不怕会害了她。

不知道罗韵会不会听他的话照做呢?

文朗看着两人的举动,微笑着扬了扬下巴,随后转身离去。

而邹潭凛看着万阅和罗韵的同频举动,面目表情地看了万阅一会,眼睛斜看到罗韵时,眼里瞬间露出轻微的不屑。

转瞬间,邹潭凛心底有了一个计划。

邹潭凛没有跟两人说什么,他跟在四皇子身后,上了同一辆马车。

这些人一离开,应水寺一下子变得空荡。

罗韵目送门口的队伍离去,要不是老夫人让她在应水寺待七天,她这会也想离开了。

“你什么时候走?”罗韵扭头问万阅,“世子府让你在这里待几天?”

万阅闻声看向罗韵,他双手自然下垂,交叉放在前面,姿态松弛,“和你一样,老太太以为我被鬼上身,要在这里待五天。”

“为什么你是五天?”罗韵不解,蹙眉道:“我是七天?”

她也是被认为是‘鬼’上身才来到应水寺,不是说在应水寺除祟要七天七夜吗?

万阅想了想,“可能是怕我住不惯吧,就让我在应水寺待五天。”

“世子——”

一声叫喊让两人再次看向门口。

一位身穿深蓝色小口袴褶的男子跑了进来,语气甚是欢愉,他跨过门槛,喊道:“世子!老夫人来信让世子明早回去!”

没等人走近,万阅看清楚来的人是谁,不禁出声,“苏故?”

“谁呀?”罗韵好奇问。

万阅侧头跟罗韵解释,“‘我’的随从之一,和苏典是兄弟。”

除了这个叫苏故的来了,罗韵还看到门口有一排护卫站在门口,莫约有五、六个人,个个手持刀剑。

不仅如此,罗韵还看见几辆马车停在寺院门口,马车下来一位妇人。

妇人穿着暗红色衣裙,看上去有点眼熟。

在她慢慢靠近时,罗韵想起来了,她是侯府老夫人身边的郑嬷嬷,就是她醒来后让她去应水寺的那个妇人。

在罗韵细想时,郑嬷嬷已经走进来。

她看见了罗韵,也看见她身边的万阅。

郑嬷嬷眼神先是在罗韵身上流转半会儿,对着罗韵福了福身,“五小姐。”

而后,她又朝着万阅福身,“世子殿下。”

看着两人肩并肩站着,郑嬷嬷脸上有些不悦,望着罗韵的目光如剑,警戒地喊了一声:“五小姐。”她中气十足道,“老夫人听说四皇子遇刺一事,特意派老奴护送小姐明日回府。”

罗韵注意郑嬷嬷盯着自己左边的位置,她斜眼一看,看到了万阅的肩膀。

两人的距离有些近。

罗韵不动声色地往前走几步,走到郑嬷嬷眼前,体恤道:“路途遥远,郑嬷嬷一路上辛苦了。”

“老夫人特意派嬷嬷来护送,真是太有心了!”

有心个屁!可能是怕她死了,府中没有姑娘帮侯府再去攀高枝了。

据罗韵所知,罗五姑娘是侯府里唯一个还没出嫁的女孩。

郑嬷嬷没听出来罗韵的阴阳,见罗韵看起来精神不少,脸色没有前几天苍白,看上去也不像要寻死觅活样子,她心里放松了一口气。

她就怕她来接人接出事来。

“这是老奴该做的。”郑嬷嬷往万阅那边看了一眼,接着说:“请五小姐移步,老奴有要事对小姐说。”

罗韵心里顿时好奇她要干什么,她听话照做,跟着郑嬷嬷来到一处无人且空旷廊道。

罗韵好整以暇地抱臂,看上去有点事不关己的模样,“嬷嬷要对我说什么?”

她现在把这个郑嬷嬷当成一个唱戏的,看她接下来会演哪一出。

看到罗韵没把她放在眼里,郑嬷嬷心里有些不悦,见四下无人,她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哼。”

郑嬷嬷看着罗韵,语气里藏着几分威胁,“五小姐,吴姨娘怀孕了。”

“你若是还在乎你娘,这两个月你就好好待在侯府,别想着寻死的事,要不然等你娘生下孩子,老夫人就把她送去郊外的庄子安度后半生!”

五小姐的娘怀孕了?

罗韵有点意外,她想到这里的医学条件,想起她看过的生育视频,顿时替这个吴姨娘担忧起来,她没控制好脸部表情,整张脸皱成一团。

在郑嬷嬷眼里,罗韵是因为听进去她说的话而感到害怕,不由满意笑道:“五小姐知道害怕就好,只要小姐听从老夫人的话,在成亲前别闹出什么意外,吴姨娘那边老夫人自会派人照料。”

罗韵从自己的想象中抽离出来,她看着郑嬷嬷,问:“孩子几个月了?”

“太医诊断出是两个月左右。”郑嬷嬷下意识接话。

“好的,我知道了。”罗韵有些心不在焉。

两个月…

罗韵想起了她的妈妈和妹妹。

郑嬷嬷看着罗韵愣在原地,她冷笑一声,最后福身道:“五小姐明白就行,老奴就先退下了。”

郑嬷嬷逐渐走远,而罗韵的思绪早已飘到了往事。

罗韵九岁那年,她的爸爸因公殉职,妈妈悲伤过度晕倒、流血,去医院得知怀孕两个多月。

九岁的罗韵对于死亡这个概念有些模糊,她只因为看不到爸爸而感到悲伤,但是她不知道死亡带来的不止是悲伤,还有很多的痛苦与绝望。

那两月里,罗韵看着妈妈发了疯似的大喊大哭,有时又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声不吭,任由大家怎么叫都不出来。

看着妈妈痛苦无助的模样,罗韵心里才生出了一些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原本,罗韵的姥姥姥爷不同意生下罗歆,但是妈妈决意要生下她。

待罗歆出生后,罗韵也会帮着照看妹妹。

当时望着妈妈和妹妹,罗韵心里产生一些在那时她叫不出来的情感。

等到上了高中,罗韵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想起往事,罗韵摸了摸自己早已湿润的眼角,对家人的思念一下子涌进她的心里。

尤其是想到爸爸死后大家痛苦的模样,罗韵想象不出来自己若是真的死了,家里人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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