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小丑惊魂夜（四十四）

布鲁斯和克拉克深入探讨了他们的存在究竟是什么，从神学聊到哲学，从天上聊到地下。他们现在接触的人里有精神空间的，只有杰克跟他们有点类似。但是杰克别说职责了，他出来捣乱还差不多。简而言之，杰克比布鲁斯和克拉克还不像正神。

克拉克觉得他们要积极行使手上的权柄，既然看到了，就得去做。他们可以帮助别人，可以感觉到他们的希望，那至少得做点什么。而布鲁斯则认为，他们没有必要总是帮助他人，他们也并非全知全能，贸然出手，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为什么布鲁斯会说‘全知全能’这个词呢？因为他的起点实在是太高了，现实中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批人，从来没有人敢在布鲁斯面前说一个‘不’字；在另一个世界里，布鲁斯是死亡，以生物灵魂为食，没有人可以逃脱他。

万事万物在布鲁斯面前就像一张摊开的纸，一览无余。布鲁斯在现实中唯一遇见的、可以跟他打擂台的人，就是莱克斯家族的卢瑟。可卢瑟不仅没有另一层身份，而且还是个精神病，布鲁斯要是跟卢瑟玩赖的，卢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不过卢瑟也有最终手段，那就是让克拉克过来把布鲁斯气死。裁判也没有办法，只能判双方平局。布鲁斯从小到大，唯一吃的苦就是吃美式咖啡，唯一受的罪就是在下层丢了很多能量，唯一纠结的，就是他跟克拉克究竟是不是天下第一好。

于是布鲁斯对于帮不帮助别人、行不行使自己的权柄，一点兴趣都没有。布鲁斯更想知道自己和克拉克是从哪里来的，下层究竟是什么，他们的存在意味着什么？自然，布鲁斯也会在克拉克的影响下，偶尔去回应祈祷，不过比起帮助，更像是施舍。

杰克的家族从贵族阶层一滑到底，瞬间分崩离析。原本就依赖家族权力帮助他们在家人发病时控制局势的杰克一家跌入谷底，他们手上仅有的几个地盘也被吞噬殆尽。他们之前的那些亲人，露出了如同鬣狗的丑恶嘴脸。

杰克才两岁，他的妈妈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连夜收拾包袱跑路了。连杰克都没带上。而杰克一家的支柱，杰克的爷爷当场发病，在街上用枪突突了三个无辜路人后，被扭送至精神病院，没几天就死了。

杰克的爸爸倒是十分顽强，他活了下来，并且发誓要报仇。他从贵族倒向了盘踞在哥谭底层的□□，就是使劲的方向不太对，别人都拿他当个笑话。杰克的爸爸那是正经的公子哥，在富贵中养了一身的臭毛病，杰克的爷爷那时确定他这个儿子难当大任后，就放任他了。

如果一个人既不聪明，也没有人脉，还不愿意从底层做起。在哥谭，这种人就离死不远了。等到布鲁斯八岁这年，杰克刚满三岁，杰克的爸爸也开始发病。这次可比杰克爷爷那次闹的大多了，他偷了□□存放在仓库准备卖出去的一些东西，不仅把城西港口炸了个遍，还把当初害他们家的始作俑者细细切做臊子，案件惨烈程度令人发指。

杰克的父亲压根没有想过隐藏，他很快被惊恐的上层人给抓住了。警察冲到杰克家里时，杰克的爸爸还在跟杰克吃午饭，他们今天竟然吃了一餐肉食。警察在他们家里发现了在锅里煮着的人手，一起其他放在厨房的肢体碎块。

杰克的父亲对杰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原来杀人真的跟杀猪一样。”

他在狱中自杀了，据说死的时候还笑着。最后据警方调查，杰克的爸爸也不是精准打击，一天内受害者就超过了10人，但是由于警力都被调去查西城港口的爆炸了，让杰克的爸爸还在家待了两天，最死亡人数高达21人，受伤者50多人。

在哥谭，这样的案子不算少，但如果算上杰克的爸爸是一人作案，那只能说确实是天赋异禀。一时间，哥谭甚至出现了很多追捧杰克爸爸的人，认为他是真正的、不受束缚的人，后来他们自称红罩头帮。

杰克被愤怒的上层人扔进了新建成的阿卡姆精神病院，他们怕他跟他爸爸一样犯病。对外，他们说杰克被好好的放在福利院，还会给他找一个非常棒的领养家庭。可实际上，杰克被扔在精神病院，只有精神病在照顾他。

布鲁斯不止一次说过可以帮杰克，杰克都拒绝了。杰克对布鲁斯说：“精神病院挺好的，比在家还舒服。就是他们总来拿我做实验，都超过我看电视的时间了。你别把你的出手伸到我这里来，我要把阿卡姆改造成我甜蜜的家！”

他们打定主意，不让任何人知道杰克的身份，甚至要让杰克自己都忘记。他们把杰克送给了实验室，可惜事实并不如他们所想的一样发展，不是他们研究杰克，而是杰克研究他们。杰克把这个地方开发成了他的大本营，空气里都飘散着酒神因子。

既然杰克都拒绝了，布鲁斯也就没再提这件事。最近布鲁斯开始旁敲侧击地问玛莎和托马斯，还记不记得他还没出生时的事情，因为布鲁斯发现相关记忆似乎都不见了。特别是玛莎，布鲁斯亲眼见过她跟约翰有着至少三天的相处，可玛莎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难不成是布鲁斯自己做的？布鲁斯问问权柄，每一个细胞都回答，不是我。而且布鲁斯也觉得，克拉克似乎也有事情瞒着他。克拉克当时为什么会跟约翰产生接触？约翰是想要利用克拉克做什么吗？自己父母看来完全失去了这段记忆，不过在自己的反复询问下，他们好像也对此有些疑惑。

托马斯记起自己好像调查过，因为当时哥谭有一场动乱。可是对布鲁斯问的，玛莎有没有在那时离开过托马斯？托马斯却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有这么一段时期来着。玛莎只说记得自己当时回过凯恩家族，可她的兄弟姐妹们却不记得。

托马斯和玛莎也不全是因为布鲁斯的询问而注意到不对劲的，起码托马斯是早就有所察觉，不过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渐渐也就失去了调查的念头。毕竟是将近10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查起来也很费劲。

夫妻俩一对账，才发现托马斯印象里的恐怖袭击，是玛莎印象里的邪教作乱。他们很快就想到，可能是当时的记忆出了问题。布鲁斯那些神奇的能力，虽然没有在父母面前暴露过，但夫妻俩都知道布鲁斯不同寻常，既然布鲁斯问了，就说明当时的情况有些问题。

托马斯更忙了，一边处理着新商圈的事情，一边想要调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布鲁斯年龄越来越大，虽然聪明又长的好，但他不为人知的信息渠道始终在她心里存了一个疑影。玛莎也开始问布鲁斯，是不是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布鲁斯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平常的视野跟普通人一样，只有回到精神空间后，他才能从别人的身上看到信息。死亡的概念还是玛莎教他的，玛莎说人死亡就是去往另一个世界了。布鲁斯知道实际上并没有另一个世界，他们要么被自己吃了，要么就是被拆解了。

这要是说出来，估计这颗星球上的信仰全要崩塌。布鲁斯接触各类信仰的时候，就知道这上面全是骗人的，真实情况跟他的实际体验完全不一样啊！此时的布鲁斯并不知道还有一部分灵魂会通过情绪光谱投胎成为灯戒，他以为都是灵魂在拆解之后，组合成新的灵魂再出生，要么就是通过克拉克的手直接去还没有成型的胎儿那里。

克拉克通常不会把灵魂吸收成自我的一部分，他一般会让灵魂待在自己体内，情绪、记忆等很快就会被消化，然后他们就会被还未成型的胎儿吸引，他们和胎儿体内本身存在的数据结合，不算新的灵幻，但也会跟原来的有些不一样。

而那些连布鲁斯都看不下去的灵魂，他们就会放任它自生自灭，它也不会在现实世界待太久，一两天就会掉到梦之国度，克拉克说那叫梦之国度。克拉克和布鲁斯都不喜欢梦之国度，那里的雾气很烦人，他们被缠上没有什么事，但周围其他人会受到影响。

据克拉克描述，克拉克的爸爸在清理杂草时被一缕雾气缠上，睡在了牧草压捆机旁边，差点被搅断手指。布鲁斯有些被吓到了，再也没去过梦之国度。掉到梦之国度的灵魂会在这里徘徊一阵子，他们的灵魂能量会持续被消耗，等到他们无法维持身体形态时，他们就会继续飘到下层。这整套过程相当漫长，若是他们保持了清醒，那更是折磨。

布鲁斯没告诉玛莎当年事情的真相，要是告诉了他们，他们必然会知道当时约翰的操作是失败的。布鲁斯的表现就相当于告诉了他们，自己是约翰嘴里的那个邪神。布鲁斯怕自己的爸妈会因此恐惧他，他怕托马斯和玛莎会认为布鲁斯是占据了他们孩子身体的怪物。

只有这一次、唯有这一次，布鲁斯不敢试探他们的真心。可是欲望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布鲁斯把对爱的渴望全嫁接到了克拉克身上，天天都要求克拉克以这样那样的方式，证明他们的关系绝不会因为外部条件而变化。

克拉克沉默着纵容布鲁斯，因为他知道，那一天快来了。

电影在这个年代还算是个比较时髦的玩意，因为画面的不足，导演们通常会用镜头语言和完善的剧本补上。镜头语言这种学科也才刚刚兴起，众人都愿意在其中进行各种尝试。所以这个年代的经典电影层出不穷，托马斯和玛莎也是过来考察的。

托马斯想在新商圈建一个电影院，玛莎则是应朋友的邀约，过来看首映。玛莎的朋友也在里面客串了一个角色，她想进演员的圈子，但是家里人很反对她出去抛头露面。很经典的反抗剧情，但是在那个时候，这确实就是一种常态。

玛莎过来，也是在表达对她的支持。《佐罗》的原著也很有人气，导演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演员请的都是俊男靓女。不过也有人说，片场似乎有一点小小的问题，几个演员不是很和睦。玛莎问她朋友知不知道，她的朋友却摇摇头，她也是个大小姐，即使过来演戏，也就是演戏时待个两天，后续活动她都不参加的。不过她知道，这部电影的导演有好几个。

在片场时，常常这个导演出来指挥，然后下一场又是另一个导演了。玛莎闻言在心里摇摇头，感觉有点不妙啊。另一边托马斯和布鲁斯正在学《佐罗》里的名场面，他们玩的可开心，随后两人就被电影开幕吸引了，安静下来。

还没看到一半，布鲁斯就评价道：“我就没见过还有这种自创糟粕的剧本，这拍的是个啥啊？”不止是布鲁斯，其他人也在影院里低声讨论，这是原著里哪个情节啊？没见过呢？他们的声音也让布鲁斯的评价不那么突兀。

且不说连平常人都能在还没有看完电影时，就发现剧情逻辑上的几个问题。连这两个主演的表现也不尽人意，他们都是荧幕上没出现过的新面孔，好看是挺好看的，但情绪表达差了很多，加上灾难的剧本，影院里很多人都如坐针毡了。

托马斯甚至能看到在影片中资本拉扯的痕迹，既要佐罗的英雄身份，又要甜美的爱情，还要突出对资方的赞美。布鲁斯看着看着都闭上了眼睛，他不想让这种垃圾污染了他喜欢的角色。佐罗是这样的吗？你就演？

演员中唯一还能看得过去的，竟然是玛莎的那位朋友。要知道，这可才是人家拍的第二部电影啊，他们连新人都打不过，恐怕是纯新手。再去看玛莎的那位朋友，她竟然对玛莎说了抱歉之后，红着脸提前离场了。看她羞愤中带着的怨气，制片方将会被讨伐了吧。

玛莎也有点哭笑不得，越来越多的人提前走了，布鲁斯也拉着玛莎和托马斯离开座位：“我们也走吧！我来演都比他们演的好看。”

他们离开影厅，就见到门口一大堆人围着售票台，不仅是在叫：“RNM退钱！”

还有更多人在拿着信纸写什么，托马斯瞟了一眼，发现是投诉信。制片方的工作室里，可能要被雪花一样的差评淹没了。托马斯一直绷着，直到走出影院，才开始哈哈大笑。玛莎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别说布鲁斯上去演，我觉得我上去演都行，”托马斯前仰后俯，“哈哈哈，自创垃圾，笑死了。”

玛莎拢着自己被风吹散的头发，浅浅的笑意让她整张脸都像是在发光，连路人都看呆了去：“你是没看到我的那个朋友，她怕是几个月都不会来参加宴会了。谁给她介绍进去的啊？这不是好心办坏事了吗？”

玛莎斜睨着托马斯：“我丈夫可比那个男主好看多了。”

托马斯半点没有被冒犯到的不爽，反而接住了玛莎的话。托马斯学着刚刚电影里男主角使用的招式，挽了几个剑花，只不过手里握着的是空气。托马斯夸张地说：“哦～我的‘艾琳娜’～”

玛莎也回道：“啊～我的‘阿莱桑德罗’～”

布鲁斯本来不是很开心，因为这部电影确实有点毁形象了。但在见过玛莎和托马斯夸张的演绎后，再冷漠的心也会也会融化的。托马斯和玛莎从来就不是那种非常严肃的人，他们富有激情也有爱，否则他们怎么能，在哥谭这种地方传出来好名声？

只是他们很现实，知道如果自己手里没有武器，根本不会有人听他们的。而雾气从何而来？他们必须低头，在自己没有掌握绝对的话语权之前。托马斯和玛莎视彼此为盟友，无论多么艰难他们都会一起扛过去。

这点与肯特夫妇不同，肯特夫妇更多的感情是基于陪伴，而不是梦想。托马斯和玛莎也曾有过激情岁月，如果布鲁斯是个正常小孩，很有可能会被托马斯和玛莎抱怨，抱怨布鲁斯性格太闷，一点都不像他们。

托马斯见时间还早，就准备带玛莎和布鲁斯去他的新商圈。那里新建了不少店铺，也可以带着老婆孩子逛一逛。托马斯去开了车过来，一路上三人还在讨论等会要买什么回家。这条街道不算繁华，但在托马斯的描述中，玛莎和布鲁斯都看出它以后灯火辉煌的样子。

不过越往里走，贫民窟的建筑逐渐取代了托马斯描述的未来。托马斯不是没来过这里实地考察，但是白天和黑夜中的贫民窟是不一样的，就像给人看的真相和真实的情况总会有所差别。托马斯意识到，他们得往回走了。

托马斯批了很大一笔钱，就是为了保障这些需要拆迁人的利益，至少能让他们生活条件不会下降。可是就托马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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