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小丑惊魂夜（四十五）

布鲁斯闹出的动静很大，稍微有点魔法天赋的人都能看到在哥谭蔓延开的阴影。即使有克拉克紧急介入，他们的记忆中也还是会有残留。克拉克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布鲁斯，他必须先保住被布鲁斯当成小零食的那些人的性命。

至于那个罪魁祸首，他已经被湮灭了。别说灵魂，克拉克连事实上的身体碎块都没找到。克拉克看了一眼节点，发现里面还没有火星叔的身影。克拉克对改写记忆并不是特别熟练，这个概念对于生命本身来说太小，克拉克出手搞不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因此克拉克拿出了早在他们打主世界塞尼斯托时使用的情绪喷雾，火星叔出品，喷一下情绪稳定，喷两下记忆全消，属实精品。克拉克扇着翅膀从布鲁斯身体里钻出来，立刻发动权柄把注意到黑雾的所有人全筛了出来，然后闪现到他们身边，对着他们的脸一顿猛喷。

但是，被布鲁斯当成小零食的这几个人，克拉克是没招了。就算消除了这些人的记忆，他们的灵魂也确实被布鲁斯动过。正如布鲁斯曾经说的，美好的记忆不一定深刻，悲伤愤怒的记忆却会深深刻在脑海中。

布鲁斯虽然是无意识地抓住了他们，可对他们来讲，这就是被猛兽捕食了。且由于形态不同，说不好这段记忆还会随着DNA流传下去。克拉克正打算排查这些人的生命，再从里剔除有关布鲁斯的部分，一阵警笛声传来，轮胎碾压过路面。

克拉克察觉到了这股细微的震动，不得不回到布鲁斯身体里。弥漫的黑雾还能解释为眼花了，一个带着翅膀和光环的人形发光生物挂在半空，就只能把火星叔挖出来解决问题了。不对啊，克拉克怎么记得火星叔应该早就在地球上了？他来的应该比克拉克还早啊。

火星叔好像也是无法走起源剧情的那一类人，他所遇到的所有白火星人都是世界意识制作的AI。其实是因为火星叔的那个弟弟还不存在，世界意识说给火星叔完善，但后面的大事件一个接一个，世界意识天天都忙着修bug，估计早把这件事忘了。

而火星叔对现状非常满意，他的现实身份可不是什么可以摸鱼的小警察，而是手握实权的琼斯将军。不仅是现实身份这边的待处理事项，正义联盟的舆论控制和旧神族对接的总体方向，都是火星叔负责的。火星叔也没提醒世界意识，反正他不算重要人物。

只要有DC世界的人来，火星叔就可以不露面，专心负责联络系统的运行就好。左右大家都知道，火星猎人十分善于隐藏，而且非大事不出现。他弟弟那个重要反派的位置，空着也就空着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克拉克估摸着火星叔还是没有走起源剧情的想法，不然也不会联系不到人了。克拉克坐回之前布鲁斯的位置上，托马斯和玛莎把布鲁斯保护的很好，从他们的姿势就可以看出，他们给布鲁斯搭建了一个温暖的窝，用他们的身体为布鲁斯抵御外界的风寒。

即使他们可能也猜到了布鲁斯并非人类。

克拉克握住了托马斯和玛莎已经失去生机，苍白而冰冷的手。那些血液沁入了路面石板的缝隙中，这里原本要建一条新路。他们只看到了韦恩要抢走他们仅剩的家园，并不知道也是自己毁掉了他们本该可以走的、通往好生活的一条路。

克拉克都能想到之后会有什么结果了，韦恩夫妇的死亡将进一步激化哥谭上层与底层的对立，托马斯·韦恩在韦恩家族内部的地位也才确定不到十年，他一倒下，韦恩家族内部的党同伐异更加白热化，直至选出新任领导人。

而代表着托马斯和玛莎梦想的那些项目，会由于各种‘不可抗力因素’停下，最终成为时间线上一个微不可查的灰尘，没人知道这粒灰尘怎样燃烧过，也不会有人知道这粒灰尘曾试图照亮过哥谭。

这条小巷作为冲突爆发地，为哥谭的贵族提供了一个绝佳借口，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让这里所有人背上罪孽。一旦天天有人来闹，即使是管辖这街区的帮派，也不会再管了。地价下跌只对将要买土地的开发商有好处，对于这片土地上的人，他们可以视而不见。

住在这里的人，甚至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的生活变差了，生活变差之后，他们所能选择的生活方式也会变得狭窄，反过来加深外部人对这里的印象。这里将会成为一条名副其实的‘犯罪巷’。

玛莎丢下的小包内还有一条黑色的项链，只不过原本待在小球里的那部分灵魂不见了。它恐怕是跟着玛莎的灵魂一起下去了，他们都是生命，他们的存在和消逝都会造成相应影响，不是扮演者改变了他们的世界，而是参与了他们世界的建设。

就像一层迷雾被吹散，克拉克就这么呆呆地坐在地上，直到眼前出现红蓝的光线。相当年轻的戈登用一件衣服盖住了克拉克，他对克拉克点了点头，他的同事惊呼着上前检查。克拉克把布鲁斯的身体托付给了戈登，自己缩回了布鲁斯的精神空间。

克拉克也向下层冲去。

布鲁斯追着玛莎和托马斯的灵魂越走越深，他的呼唤无法传达到他们那里。眼见着托马斯和玛莎就要变成两个光球，源源不断的灰雾向跟在后面的布鲁斯扑去。在反光中，布鲁斯看到了他们在沙滩上堆城堡的画面、他们一起过布鲁斯八岁生日时的画面......

这些是托马斯和玛莎的记忆，它们在以比常人快百倍的速度剥离，这些记忆一旦离开，就会变成梦之国度的一部分，就再也回不来了。布鲁斯加快了速度，不停跟着托马斯和玛莎坠落，被消化的感觉很快出现。

连布鲁斯都抵抗不了的侵蚀，对托马斯和玛莎来说就更是如同腐蚀剂一般的存在。不知是不是情绪原因，布鲁斯觉得能量侵蚀的疼痛比上一次剧烈多了。他权柄能量外部像在被火焚烧，痛感都直接传到了布鲁斯的思维中。

布鲁斯思维里一直有一道声音让他停下来，不然会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但布鲁斯还在往深处追逐，对危险预警置之不理，眼睛里只有前面的两个身影。死亡权柄也撑不住了，固定在布鲁斯身体里的锁链一条条断裂，它被拉扯着往外。

吞噬是进食欲望，外面显然并不安全，也不利于进食。遏止的惰性让权柄越发不愿意挪窝，更多锁链捆在了布鲁斯身体上，把布鲁斯撕扯的痛不欲生。可即便是这种程度的痛感，也只是让布鲁斯晃了一下，并没有停下脚步。

留下的权柄能量更加精纯，在强烈的痛楚中，权柄不断重组整合，更多的信息出现在布鲁斯脑海里。他和克拉克、扮演者、DC......布鲁斯的记忆回来了！

布鲁斯目光中的坚定更甚，他一跃而起，将权柄延伸到最大。残破的蝠翼恰好笼罩住了托马斯和玛莎的灵魂，剧烈的能量波动将下层的其他灵魂都吹飞了，留下了一片真空地带，方便了布鲁斯操作。

布鲁斯按下了一个按键，被拉扯的死亡权柄另一端，出现了一条乳白色的触手。在它出现的同时，周围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破裂声。纯黑的碎片以乳白色的触手为中心扩散，能量场更是像被煮开的水一样沸腾。它攀附上死亡权柄，只施加了一点点力，就把权柄连带着布鲁斯一起扯了出来。

那些被扰动到随着能量乱飞的灵魂光球向上望去，它们看见了一个太阳，但比起之前那个来说，这个太阳是纯黑的，不发光。庞大的能量却能将他们全部吹离，露出地面上的那些深不见底的大坑。

世界意识轻易地将布鲁斯扯了出来，灼烧感甚至从权柄蔓延到了世界意识身上。世界意识急忙拍打着触手，把布鲁斯放到了梦之国度里，对抗着那些看不见的火焰。布鲁斯捂着头缩成一团，世界意识立刻查看了他的灵魂。

灵魂受到损伤的话，世界意识是没有什么办法的，就只能把布鲁斯送回去。他那边的世界意识才有办法修复，不过，好在世界意识经过检查，布鲁斯灵魂没问题，就是这边的操作系统死机了，并且还把死亡权柄变成了操作系统的一个硬盘。

世界意识松了口气，小问题，都是小问题，人没事就行。之前世界意识还大言不惭地说，等布鲁斯他们活过来，他们就死定了，现在世界意识已经没了这心思。它早就想好了，升格在它心里不是排第一位的，它的初衷也不止是升格。

现在有人在它心里排在第一位了，也有别的事情在它心里的重要程度位于升格之上。布鲁斯汲取到了海一般的能量，被痛到迷糊的意识终于缓过劲，他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去看把他五花大绑的世界意识，而是看向怀里的两个光球。

他们还好好的存储在布鲁斯身体里，布鲁斯摸了摸他们：“爸，妈。”

两个光球如同死物，没有对触碰和声音产生任何反应。布鲁斯心头一紧，抓住世界意识的触手说：“你看看他们怎么回事，是不是损失的质量太大了？能不能补救？”

世界意识也没废话，直接往这两团光球里滴了几滴能量：“嗯，没什么太大问题，你别着急。他们的感知系统没了，没办法知晓现状，等克拉克到了，让他给他们重造一套操作系统就行。但是记忆损毁很严重，你要有心理准备。”

等等，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当初乔·艾尔出事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么一段对话来着？哎呦，世界意识真是服了这姐妹俩了。随即世界意识下定决心，以克拉克那时闹出的动静来看，要是它救不回韦恩夫妇，布鲁斯闹出的动静不会比克拉克小。

在布鲁斯开口说下一句话之前，世界意识就抢先说：“有救有救，你别闹。”

不是，我闹什么了？布鲁斯默默地把托马斯和玛莎往怀里再塞了点。出乎意料的是，率先赶来的不是克拉克，而是另一摊绿色的液体。

杰克看到布鲁斯的一瞬间，就知道对方这次是真的恢复记忆了。布鲁斯还没恢复人形，他内部的能量波动很混乱，杰克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猜到布鲁斯会这样做，也不知道世界意识什么时候给布鲁斯留了安全绳，要不是这样，恐怕布鲁斯就很难再上来了。

杰克叫世界意识过来，此刻布鲁斯才注意到，杰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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