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越气得胸口发闷。

他跟公孙瓒说不通。他那二哥,要么是赌气,要么是真觉得自己能像从前那样,九死一生里杀出一条路来。可从前是从前,白檀是白檀。

他下了决心,不能让二哥去打这场仗。

公孙越一路疾行,推开父亲院门时,满身冰雪凉气还没散尽。

他父亲公孙绮正坐在窗前,专心致志画着一幅雪梅图。公孙越上前一把卷走了画布,又急又气。

“父亲!”

公孙绮笔尖一顿,看着那画布上被蹭出的墨渍,眉头略微皱起。

“何事急躁?”

“父亲可知道,二哥被派去攻白檀?”

“知道又如何?你来找我,想必也是知道他已签了军令状吧。”

公孙越急了。

“父亲,您怎能如此绝情。那是白檀!如今时节去攻,与送死何异,您知道历次去那地方的,回来几个?”

公孙绮不紧不慢用白茶花汤净手,又将手指一根根擦净,慢慢涂抹香膏。

公孙越看着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火气往上窜。

“父亲,您怎能这般无动于衷?二哥那是去送死!”

公孙绮抬眸看了他一眼。

“我无动于衷有何损?我如坐针毡有何益?”

“父亲!?”

公孙绮看着惊骇的儿子,转头望向窗外一片白皑皑,眼中有种超乎世物之外的淡然。

“数日前,朝廷下令,着刘州牧派兵平定白檀乌桓之乱。刘虞将此差事给了你大伯。你大伯不在家,于是元衡接了过来。”

他顿了顿。

“元衡当着州牧的面,说伯圭勇武,此任非他莫属。话说得漂亮,满堂无人异议。”

公孙越咬牙:“大哥他!”

“他什么?”公孙绮回过头,“他说的不是实话吗?伯圭确实勇武,确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州牧点了头,这事就定了。”

公孙越攥紧拳头。

“可这只是开始。”公孙绮转回身,目光落在墙边的舆图上,“伯圭接下差事后,元衡又做了一件事。他要了刘州牧的令牌,以北路换防为由,将伯圭麾下最精锐的骑兵调往居庸关。说是那边胡人异动,急需增援。这是军务,谁也说不出什么。”

公孙越的脸色变了。

“这还没完。”公孙绮继续说,“三日前,元衡以整编幽州诸部为名,将原本要拨给伯圭的粮草、冬衣、辎重,分调给另外三路。理由也很正当,那三路也要出兵,也是千钧一发,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打仗。”

“那二哥怎么办?”

“怎么办?”公孙绮苦笑了一下,“元衡说,伯圭久经沙场,自有办法。他还当着众人的面说,若是旁人,他不敢这般调度,但伯圭是他亲弟弟,他信得过。公孙家也必当先他人而后自己,紧着别人来。如今大乱,哪场战役不重要?谁能说他不对?”

公孙越怔怔地站在原地。

“你现在明白了吗?元衡做的每一件事,都摆在台面上。调兵是防务需要,分粮是统筹安排,哪一件他都说得过去。即便是你大伯亲自来说,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他顿了顿。

“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让伯圭去死。”

公孙越的喉咙发紧。

“父亲……不能找人借兵吗?”

“借谁的兵?”公孙绮反问,“各家各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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