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屹舟他们订的这个位置视野很好,只要趴在栏杆上,就能轻而易举看到楼下的舞台。

谈屹舟走到立麦前,低着头调试话筒高度,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在舞台灯光下,更衬得他人凌厉挺拔。

调好后,他轻拍了两下话筒试音,动作随意又自然。

酒吧内静默了一瞬,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那个小小的舞台。

片刻后,邬丛听到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大家好,维C乐队,谈屹舟。”

声音经过电流放大后,带着些微的颗粒感,很好听。

几乎是同时,他身后的谢珂敲动鼓槌,接着林风的键盘响起,电吉他声也慢慢引入,瞬间点燃全场。

二楼卡座这边也热闹起来。

卡座那一帮人闻声,立刻嬉笑着涌到栏杆边往下看。

有人兴奋地特意曲起手指抵在唇边,吹出一声响亮而悠长的口哨,嘈杂的音乐中夹杂着几声“舟哥牛逼”的欢呼。

前奏结束,谈屹舟的歌声娓娓道来,在楼上叽里呱啦的叫喊声中缓缓步入高潮。

一群人沉浸式地左摇右晃,勾肩搭背地大声跟唱。

邬丛受这炽热的气氛裹挟,也不自觉地走到栏杆边。她没有像旁人那般欢呼,只是静静倚着,穿过喧闹的人群往舞台中央看。

谈屹舟的声音清透,透过话筒传遍酒吧每个角落,邬丛这时才惊奇地发现,全场都在跟着他一起唱。

一首曲子三分多钟,很快结束。

像是感受到了邬丛的目光,谈屹舟突然抬头往楼上看。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遇,他朝邬丛笑笑,转而回头,凑近话筒:“一首《狐狸雨》送给大家,谢谢!”

掌声随之而起,邬丛旁边的人感叹:“三年了,终于又听到谈屹舟唱这首歌了。”

“好听程度不减当年啊。我当时可是扒着晚会的录像听了又听。”

之后乐队又唱了几首歌,包括原创的,翻唱的,总之连连赢得台下的喝彩。

指针终于停在九点,谈屹舟唱完最后一首,朝台下颔首:“祝大家玩得愉快!”

乐队在连连尖叫声中退场。

二楼,一群人正吵着闹着要玩真心话大冒险。见他们过来,有人招呼着赶紧落座,过来一起玩游戏。

桌子前松松垮垮围了一圈人,谈屹舟坐在邬丛旁边。

邬丛好整以暇地看着桌上的酒瓶旋转,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既亲和又带着股疏离。

几轮过后,酒瓶瓶口不偏不倚,正正好对准了谈屹舟。

“谈屹舟!可算轮到你了!”林风拍着手起哄,“说吧,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谈屹舟淡淡开口:“真心话。”

“切,没意思。”众人唏嘘。

旁边一卷毛抢过话头:“最近一次心动在什么时候?”

这话一问出口,刚刚说着“没意思”的众人也纷纷竖着耳朵听。

几人眼神在邬丛与谈屹舟之间来回扫视,都想从里面挖出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邬丛对这些眼神视若无睹,端起酒杯,偏头看着他,想听他的答案。

谈屹舟扫视了众人一圈,最后稳稳落在邬丛身上,想了几秒后回答:“刚刚。”

在楼下唱歌时,邬丛就那么倚在栏杆边,卷长的乌发自然垂落,身姿慵懒,跟着节奏轻轻摇摆,一颦一笑皆是动人。

林风和卷毛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下一秒就听到他继续补充:“下楼梯的时候踩空了,心差点跳到嗓子眼。”

邬丛眉梢挑起,在心里轻嗤了声。

借口倒是找的挺好,有点聪明。

但众人对这个答案显然不买账,嘘声四起,嚷嚷着要罚酒。谈屹舟也不推辞,利落地干了一杯。

伏特加的苦涩在嗓子里滚过一圈,有些烧。

游戏继续。

几轮过后,瓶口对准了一直没被选到过的邬丛。

她托着脸,选择了大冒险。

总共也就跟邬丛相处了两三个小时,这人面上看着热切,跟谁都聊的来,实际上她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没人了解她,也不好随意提要求。

结果还是那大大咧咧的卷毛问她有没有除了摄影之外的才艺,听她说会唱点小曲之后,才让她上台为大家唱一首。

邬丛落落大方地起身,走到楼下表演区。

跟正在唱民谣的小姑娘说了声,借了把吉他坐上高脚凳,调整了下麦克风的位置。

“大家晚上好,刚刚我大冒险输了,所以现在为大家带来一首歌。”她一开口,台下纷纷为她鼓掌。

纤长的手指拨弄吉他拨片,接着像被红酒浸润过的嗓音从话筒传出——

“LatelyI'vebeenthinkingaboutwhatIcando(最近我总在想我该怎么做)

I'vebeenstressingtofallbackinlovewithyou(压力让我难以继续去爱你)

……

IwantedyoutobetherewhenIfall(我曾希望跌倒时你陪在身边)

Iwantedyoutoseemethroughitall(我曾希望你陪着我看尽万物)

……”

她的声音富有磁性,没用太多技巧,却莫名有着蛊惑人心的能力。

谈屹舟站在二楼栏杆边,看着她一边弹着吉他一边唱歌,长卷发被散在脑后,眼睫低垂,姿态慵懒,像一只暂停休息的蝴蝶。

林风旁边不停感叹:“邬丛这嗓子太好了。”

“谈屹舟,有没有想把她挖进咱们乐队啊?”他拿出手机录像,还想着把她挖来乐队,“双主唱也行啊,你俩长得也好看,她进来咱们乐队不得爆了。”

谈屹舟哼两声:“你待会儿可以问问她。”

邬丛只唱了一段便停住,站起来朝台下欠身后,将吉他还给那位女生,穿过人群回了二楼。

等到回到卡座,坐在她斜对面的一平头男生朝她竖了个大拇指:“邬老师,牛逼!”

邬丛坦然接受,笑着落座。

林风搓着手凑过来:“邬老师,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乐队啊?”

“我加入?”邬丛喝了口酒,“你们队长同意?”

“同意啊,肯定同意。”林风拍着胸脯,“这还是他让我过来问你的?”

邬丛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谈屹舟,后者正大喇喇地靠在沙发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她笑笑,胡乱开了个玩笑:“我怕抢了他风头。”

“就是,也不看看邬老师是何方人物,哪能说加入就加入啊?”卷毛单腿倚在邬丛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喝着酒搭话。

邬丛斜了他一眼,笑着打了个哈哈,随便把这件事敷衍了过去。

等到游戏再次开始,她趁着混乱坐到谈屹舟身边,凑近他耳边低低地问他:“好听吗?”

谈屹舟调整了个姿势,半个身子都对着她:“一般吧,没我好听。”

他这是听到了刚刚邬丛说的,在这儿跟她逞口舌之风呢。

邬丛趁着别人看不见,偷偷捏了下他的手,觉得他有点可爱。

有点想亲。

于是她借口要去厕所,在下楼的同时给谈屹舟发信息:【过来。】

谈屹舟看了眼正玩得火热的一伙人,瓶口转到了林风,不知道提了什么要求,他破防大叫,一口气闷了一杯酒。

谈屹舟不动声色地起身,趁着去拿酒的功夫,悄悄下了楼。

邬丛没去卫生间,反而从后门出了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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