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渊摩挲着帝王绿扳指,眸色幽暗深不见底道:“白姨娘最近都忙什么?”
雷鸣道:“白姨娘一直挺规矩,除了每日晨时给夫人请安外,都待在颐苑,有时去昆池走走。她本是外族,和府里的人也不熟络。之前莫姨娘倒是时常去找她,不过自从庄姨娘的事闹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她与莫姨娘也鲜少来往了。”
纪渊吩咐道:“多派点人手盯着她。”
......
莫青青如愿以偿被禁足,不过不是在内院,而是被关进了柴房。柴房阴冷潮湿,陈旧不堪的冷炕,只有一张发霉的被褥,还有无数虱虫,跳蚤、老鼠。无人伺候,只有严嬷嬷每日将餐食放于门前,不得与人交谈。而所谓饭菜也只是些残羹冷炙之类。
不会太久的,老爷不会不管我的,我一定可以出去。还有白妹妹,她一定会替我说话的。
虽然环境艰苦,莫姨娘依旧信心十足,她相信只要能生下肚里这个孩子,她便有翻身之日。这个孩子真是来的太及时了,救了她两次。要不是怀着身孕,恐怕早就成孤魂野鬼了。
这个孩子真是我的福星啊。对,就给他起名为纪福星吧。
莫姨娘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喃喃自语道:“福星啊,你快快长大,你是娘全部希望,等你长大了,考功名,中状元,娘也扬眉吐气一回,看谁还敢欺负咱娘俩。”
槛窗外树影婆娑,夜幕蔼蔼,莫姨娘擦干泪痕,缓缓阖上了眼。
颐苑
边姆将灯芯剪短了些,道:“小主,最近苑中的暗卫好像多了些。”
白玛将热气腾腾地开水倒入盛着金丝叶茶的霁青描金盖碗里,纤长玉指压着盖,滤洗了一遍茶,再把茶汤导入霁青花神杯里。她端起杯,品了品,弯唇道:“还是好这口。”
家乡的味道。
“小主,纪渊不会已经怀疑咱们了吧?”
白玛漫道:“放心吧,他查不到什么。”
自从盂兰盆节回来后,她整日呆在院子里,安守本分,能查出啥来?焦管家把苑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抓到什么把柄。她要做的,该做的都已做完了,剩下的就是等待。等待纪渊那侵入骨髓的咕嘻毒发作,严查之下,莫青青自然是逃脱不了的。以纪渊的个性,莫青青是死定了。
她只是在等待,等待莫青青的死期而已。
“虽然没有证据,但老爷若是起了疑心,迟早是会将咱们除掉的。”
“放心吧,现在还不会。我一个弱女子,在这戒备森严的府院之中能有多大能耐呢,或许他想借我查出幕后主使。今后咱们行动要更加小心才是。”
“小主,等莫青青死了,咱们就赶快撤吧,这里太危险了,孙夫人、赵姨娘、纪渊都不是善茬,个个都跟修罗似的。”
边姆狐疑道:“万一莫青青诞下个男孩儿,老爷还会杀她吗?”
白玛放下茶杯,敛目道:“放心,快了。”
.......
***
一个月又一个月过去,莫姨娘始终没有等来白姨娘的援救,也无人来看她。关在这柴房里,仿佛与世隔绝。
白玛,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骗我?可是从头至尾,白玛并没有强迫于她,忍冬幽草是她自己要用的,咕嘻草也是她自己要用的,至多白玛之前说要救她出去,没做到而已。
可是再傻的人,到这时也会明白,白玛并不是她的姐妹,而是把她推上断头台的刀斧手。
她怎能如此束手就擒,她要反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白玛,毒草是白玛给她的。但是她要怎么把消息传递出去给老爷,而不被拦截呢?此事若是事先让白玛知道,有可能加害于她。一定有办法的,等待时机。
......
莫姨娘怀胎八个月时,终于等到了这个时机。纪渊心血来潮去看过她一回。
纪渊修养了一段时间,身子好的差不多了。他平日里忙于处理朝政和边域军务,倏尔想起莫姨娘肚里的孩儿,估摸着快要生产了,于是发了一回善心去看她。
纪渊来到后院柴房,命家丁将门锁打开。一道日光从门外射进阴湿的屋内。他抬脚迈过门坎,只见一黑溜溜的东西扑了过来。他吓了一跳,慌忙一脚踢了过去。
纪渊本是习武之人,力气大,一脚踹过去,只听到“哎呀!”一声惨叫,那东西便瘫倒在了地上。
他定睛一看,地上坐着个人,头发散乱,衣裳单薄破旧,全身黝黑黝黑的。他喝道:“大胆!汝是何人?”
“老爷,奴家是四姨娘啊。”莫姨娘疼的哭起来。
家丁站在门口道:“老爷,她是四姨娘。”
“胡说,孤记得四姨娘肤白似雪,怎会跟个黑炭一样,你究竟是谁?如何跑进来的?”
因着妊娠,莫姨娘停服了忍冬幽草,肤色变得越来越黑,只能靠涂粉遮盖。现在被关在柴房,自然是没粉涂了,整个人变得黝黑黝黑的,跟煤炭差不多。也难怪老爷不敢认了。
家丁絮叨着:“老爷,她真的是莫姨娘,不知怎么的,她肤色越来越黑,刚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莫姨娘忍住疼,谄媚道:“老爷,奴家真的是四姨娘,可能是妊娠反应才导致变黑了。老爷,您看看奴家的脸,是四姨娘。”莫姨娘拨开乱发,将脸凑怼了上来。
她浑身臭气熏天,纪渊十分嫌弃地躲到一旁道:“好,好,孤知道了。”暗忖她这肤色,万一生下子嗣也是个黑仔,该如何是好。
听到老爷承认她,莫姨娘高兴之余,想到现在正是揭发白玛的好时机。
她道:“老爷,奴家冤枉啊,是白玛想.......”正说着,肚中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不知是纪渊那一脚动了胎气,还是孩子看见爹太激动,迫不及待想出世。莫姨娘跌在地上惨叫道:“哎呀,我肚子好疼啊,我快要生了!我快要生了!”
纪渊惊魂未定,赶忙出了门口,让家丁去找产婆,又命侍从去通知孙夫人。
......
过了一个时辰,焦管家来回话,说是莫姨娘早产了,生了个死胎。说着将裹布的婴儿往前递了递。只见那婴孩全身漆黑,皱成一团,跟个瘪了的煤球似的。
“死了?”纪渊骇然起身,上前核验片刻,又坐了回去。
孙夫人道:“既然死了,便找地儿埋了吧。”
焦管家躬身道:“诺。老爷,夫人,四姨娘该如何处置?”
纪渊怒道:“关在柴房,待孤处置。”
纪渊恨莫姨娘入骨,怎能轻易饶了。
话说纪渊日渐康复,头疼脑热也都祛退了,但是却留下一个后遗症。
纪渊子嗣稀薄,又求子心切,后院妻妾们,死的死,废的废,就剩下孙夫人和赵姨娘。于是月初,他又迫不及待地娶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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