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日,宇文柔都没有见到“谢凛川”,这让她郁闷坏了。

她问过春桃,大公子因公出差的机会很少,怎么就在她昨日主动示好的关口,忽然就要走?

他不会在躲她吧?

“系统系统,告诉我谢凛川是不是在躲我?”宇文柔躺在床上小声询问,“他也太敏感了吧?我不就是让他帮我戴上冠子吗?”

【宿主,主角的心理活动请自行揣测。】

“算了,跟你这冷冰冰的机器说不通。”宇文柔翻了个身。

忽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宇文柔忙坐正身体:“进来。”

门开了,谢宴欢捧着一盆芍药进来,眉眼弯弯,依然是耐人寻味的微笑。

“娘子。”他轻声喊。

宇文柔:“??”

谢宴欢无视宇文柔的错愕,将手中的芍药放到桌上:“清早出门闲逛,看到花市有一盆极品的芍药,我想着很配娘子,就买来送你。”

宇文柔尴尬:“咳咳,你还叫我柔娘,或者柔娘子都行。你这一声娘子,我可担不起。”

谢宴欢微微收笑:“怎么?”

“欢郎,我还没决定要嫁给你,怎么能喊娘子呢?”宇文柔一边措辞,一边小心地道,“现在喊了,以后没有大婚,平白得让人误会。”

谢宴欢眼睛直直地看她,面上阴晴不定。

“无妨的,柔娘要多思虑一些时日也可以。”谢宴欢看到妆奁上放置着那顶莲花玉冠,“我给你把冠子戴上吧,这是陛下赏赐的荣耀。”

宇文柔不好再拒绝,只能微微点头,坐到了妆奁前。铜镜中,映出了一张姣好的面容。

谢宴欢站在她身后,两手轻轻按在她的太阳穴上,扶正她的头。宇文柔只觉得他的指腹像会放电,头皮酥酥麻麻了一瞬。

她别扭,想站起身,他却将她的肩膀往下一按:“别动。”

只是眨眼的工夫,他便抬手拔了她的发簪,一头青丝如瀑布般落下。没等宇文柔反抗,他一手抓住发丝,一手拿起篦子缓缓地梳理。

谢宴欢是一个极仔细的人,他梳得很认真,篦子稍微摩挲两下头皮,才慢慢往下,生怕弄疼了她。

“舒坦吗?”他低声问。

宇文柔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像是有小虫子在心头上爬来爬去。她索性闭上眼睛,低声嗯了一声。

他开始为她绾发,那双不沾阳春水的手竟然那样灵巧,几下便盘出了一个精致漂亮的发髻。然后,他才取过莲花玉冠,小心地箍在发髻上,用发簪从中间慢慢地插过去。

宇文柔望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感慨。

“柔娘,此生能为你绾发画眉的人,只有我,只能是我。”谢宴欢加重了语气,“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要想到找我。如果找不到我,你就想办法让他打碎这玉冠。这是陛下所赐之物,尊贵无比,碎了的话,他要罪加一等。”

宇文柔笑道:“记住了。你这口吻,真的像你大哥。”

谢宴欢周身一凛,在旁边坐下:“你很喜欢大哥?”

他这样直白地问出来,宇文柔仿佛心头被人重锤一击。

“你怎么会这么问?”她不由得心虚。

他嘴角含了一抹笑,却也带着一丝残忍:“因为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是你再喜欢,也得藏到心底去!”

宇文柔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不会爱你。我和我大哥同年同月同日生,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虽然天纵奇才,却囿于科举功名。他心中从来唯有江山社稷、世道公理,没有半分儿女情长。”谢宴欢慢悠悠地道。

宇文柔心头一寸一寸地冷下来。

不过,她原本也不期望谢凛川能爱她。他不过是一个攻略对象罢了。

“我是喜欢他,但是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跟他没关系。”宇文柔站起身,语带嘲讽,“我看,你还是把你的花酒喝好,把你的姑娘捧红,不用管我心里这点琐碎情绪。”

谢宴欢拳头紧握,明显有些动怒了。

“受不了我心里有别人,就退婚。你地宫里的相好,我会继续负责照顾,但其他的我给不了你,也不想给。”宇文柔索性一次性把话说个清楚。

谢宴欢抿唇,猛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眸光犀利:“退婚?你以为这么轻松?从你进门的那一天起,就不可能了!”

“放开!”宇文柔挣扎,也有些害怕。她只觉得眼前的男子眸光里波涛汹涌,那浪潮几乎要将她没顶。

两人正在僵持,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谢宴欢这才将手放开,转眸看到春桃推门进来。

“什么事?冒冒失失的。”

春桃擦了把头上的汗:“二公子,不好了!钱大人上门来要人,他说、他说……”

“要人?”谢宴欢觉得好笑,“我们谢家欠他什么人?”

春桃害怕地看了一眼宇文柔:“他要的是……柔娘子!”

宇文柔:?

谢宴欢冷笑:“他要谁?不要脑袋了?”

春桃缩着脖子:“他说,宇文儒已经将柔娘子许配给他,他现在上门就是来要人的。”

“什么?”宇文柔懵了,“这是什么鬼扯副本?”

谢家府邸外,钱子恒穿着大红喜褂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后停放着一顶轿子,门外已闹得不可开交。

“让宇文柔出来,上轿子!”

“她的父亲把她许给了我,便是我的人。”

“谢家就算权势滔天,也不能霸占我的未婚妻!”

宇文柔趴门口一直听着,心里气恼不已。谢郡公气得在门后跺脚:“这钱子恒太气人了!专挑凛川不在的时候来闹!”

徐明雪劝说:“郡公,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我已经派人去找八斤了。”

“找他有什么用?非得川郎回来啊!”谢郡公愁容满面。

徐明雪无奈地叹气,抬头和宇文柔对视。

管家站在宇文柔的身后,弱弱地说:“柔娘子,要不,你拿着一尺白绫出去,如果钱大人敢逼你,你就上吊自戕!他是一方官员,断然不敢闹出人命。”

说着,管家奉上了一尺白绫。

宇文柔扯过白绫,一把扔到脚下踩了几脚。

“我凭什么上吊?我没用这个勒死这个狗官做香肠,算是我脾气好遵纪守法!”

管家愁眉苦脸:“可是,那婚书,你亲爹宇文大人——他是真的签了呀。”

谢郡公问:“他在牢房里,都能签?”

“不知道钱大人怎么做到的,总之上面有宇文儒的签名。我刚才过去看了,千真万确!我没办法,只能借口说禀告郡公回来了。现在,我不敢开门啊。”

“别开门,别开!”谢郡公焦灼地走来走去,“这可怎生是好?”

在这个时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书是女子的父母和媒人共同担保签下。宇文柔回想起谢凛川给自己的拟的婚书,婚书上并没有宇文儒的名字,而自己也没有按下手印。

宇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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