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八章

夜晚。

克拉克拘谨地和布鲁斯在一家高端餐厅里共进晚餐。

他实在是坐立难安，生怕一会儿蝙蝠侠就会从天而降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

克拉克努力地把视线从布鲁斯的脸上挪开，往旁边随便一瞥，然后瞬间顿住。

……一只迪克、一只杰森、一只提姆、一只达米安。

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一个把书拿倒，一个把手机拿反。后面两位意识到东西拿的不对后就加入了老二的队伍中。

他们充满信念感地死盯着地板，仿佛能从这家高级餐厅的地板上研究出哥谭的下水道系统图。

就在后面那几桌。

克拉克：……

不是，你们伪装好歹伪好点，一人戴个黑框眼镜就演起来了是什么意思？！

最小的那个孩子戴的眼镜还有点大，一直在往下掉。

而另外三只见克拉克看过来，立刻都给自己找了点事干。

老二和老三各自拿了条小丝带出来，一人一边往老幺的眼镜腿上绑，在老大第三次把老幺的刀按回去后，老二和老三终于把丝带绑完了。

老大用两条丝带给老幺往后系了个蝴蝶结，这下老幺的眼镜不往下掉了。

老幺拿餐刀和餐叉热情地亲吻二哥和三哥的脸。

老二和老三全防出去了。

老幺再次抽刀。

被老大没收了。

克拉克看着对面和谐有爱的默剧，颤抖着喝了口服务员刚端来的饮品。

实际上不止四个，还有两个虽然人没来，但通讯频道里早就上线了的芭芭拉和史蒂芬妮。

克拉克已经听见她们的笑声了，虽然他不太清楚具体是谁。

六个人。

六个人在盯着这顿饭。

克拉克这顿饭吃得就像是在生啃氪石。

拉奥啊。

克拉克欲哭无泪地看着对面布鲁斯那双漂亮的蓝眼睛。

而被他看着的那个人正优雅从容地切着牛排，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后的那张桌子上发生了什么。

求求了，不管是谁都好，快点把我带出去吧！

或许是拉奥听见了他的呼唤，克拉克眼尖地看见外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走向餐厅大门。

红蓝色紧身衣、铆钉皮衣和墨镜。

康纳！

克拉克仿佛看见救星一般，差点热泪盈眶。他死死盯着窗外，准备等康纳一过来就用摩斯电码的规律眨眼来向康纳求助。

另一桌的提姆抬头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看克拉克那充满希冀的表情。

他慢悠悠地拿出红罗宾的通讯器，给超级小子发了条信息。

于是克拉克眼睁睁看着康纳在走到餐厅门口的那一刻，低头查看了一下通讯器——

然后直接一个直角拐弯就离他越来越远了。

克拉克：……

“怎么啦克拉克？”布鲁斯的声音把失去色彩的克拉克拉回现实，“你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真让人担心。”

布鲁斯表达了关心，但不多。

“我没事啦，可能是有点热，哈哈……”克拉克干笑了几声，“那个，布鲁斯，我先……”

“今晚来韦恩庄园？”

笑眯眯的布鲁斯快速地打断了他。

后面的达米安散发着黑气把盘子戳得滋滋响，俨然变成了一只小刺猬。

迪克眼疾手快地把自己的牛排换到了他手底下，让他假装切牛排。

“不不不……”克拉克把头摇的像拨浪鼓，“布鲁斯，不要再这样了，蝙蝠侠会生气的……”

后面，正在开黑框眼镜派对的四个人立马就把耳朵竖起来了。

藏在通讯频道的两人也火速调大了音量。

“哦？”布鲁斯挑眉，“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克拉克：“那个，就，就是，超人告诉我最近蝙蝠侠好像都不太开心……尤其是你想和我约会的时候……”

布鲁斯：“……”

那不是因为你拒绝我好几次吗！？

“怎么会呢，亲爱的。”布鲁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克拉克，声音温柔地像液态氪石，“我才不喜欢那个黑漆漆的蝙蝠怪呢。脾气糟糕还不会说话，一开口就往人肺管子上扎——”

“至于我喜欢的是谁……他不是就在我面前吗？”

然而，不等克拉克反应，一声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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