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上官蕴秀
经林镌几个问题抛出来这么一打岔，山涧月彻底把岑修钰背叛一事抛诸脑后，众人又把话题转回『九霄』上面。
“无垢陵……如今能查的方向又多了一个。”温若悬道，“对了，靳教主这里有一些可能和『九霄』有关的线索。”
林镌挑眉：“这就是靳教主在曼荼山庄等我们的原因？”
靳无俦道：“倒也只是碰碰运气，温先生推测二位应是这两天回来，在下便想着逗留一两日倒也无妨，有些事当面讨论，说不定能有新的收获。”
云杳道：“靳教主查到什么？”
靳无俦道：“我此次来西南，是因为察觉到上官蕴秀的古怪。”
林镌注意到他对上官蕴秀的称呼，按理说这是带大他的亲小姨，他没道理对其直呼全名。
靳无俦顿了顿，似乎在考虑该从那里说起：“微白和胡蔓的身世想必二位都能猜到，我也就不多赘述了。我直接从上官蕴秀的古怪开始说吧。上官蕴秀是我母亲的妹妹不假，但却不是亲妹，而是养妹，上官蕴秀是我外公义兄的女儿，在她父母双亡后，被我外公接过来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养大。”
山涧月发现了疑点，打断他问：“等一下，你们汉人对姓氏是很看重的吧？”说完她看向温若悬。
温若悬虽然不知道她看自己干嘛，还是点了头：“除非是过继出去，否则不会改姓。”
“那为何上官蕴秀跟上官含秀一个姓，二人还有明显一看就是姐妹的名字？”山涧月问道。
温若悬道：“像上官蕴秀这种情况，改名换姓应该是为了隐瞒真实身份。”说完他看向靳无俦。
靳无俦点头道：“我正要说这个，我外公那位义兄的身份不太好，还有一个一看就知道是他们家人的姓氏。”
“不会是屠门吧？”林镌猜测道，江湖上能让人如此忌惮又特殊的姓氏，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
靳无俦点头，山涧月和温若悬皆是一惊。
“上官蕴秀是天殛殿屠门氏的后人。”靳无俦道，“我外公说，他那位义兄没有什么光复天殛殿的野心，无奈被故旧和仇家找上，没办法只能将女儿托付给他，希望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儿能隐姓埋名，不引人注意，平平安安地过一生。”
林镌道：“上官蕴秀身为贵派顶级高手，在江湖上还挺有名的，完全违背了她父亲希望她不引人注意的遗愿。”
靳无俦忽而一笑：“本就不是个庸才，又怎会真的甘心岌岌无名一生呢？”
“她并不满足于圣魂教能带个她的名利？还是说她父亲的故旧或仇家又找上了她？”云杳问道。
“二者皆有。”靳无俦道，“我能感觉到她并非被迫。”
云杳问道：“你是何时，怎么发现上官蕴秀有古怪的？”
靳无俦道：“去湘中找微白之前，我便发现了她的古怪，她打着追杀胡蔓的名号，暗地里安排人盯上了微白。云城主安排暗中保护胡蔓的人，好几次阴差阳错帮忙解决了那些人。”
林镌闻言，悄悄传音问云杳：“杳杳，你安排的保护蔓儿的人，是桃溪涧的人？”
桃溪涧是什幽城外二十里的一个不怎么与外界联系的小村子，里面住着沈浚从江湖各地捡回去，无家可归的一群人。他们个个身怀绝技，大多数人有着不输什幽九部的能力，且不属于什幽城，只听命于沈浚和云杳。
云杳轻轻点头。
林镌了然，是桃溪涧就说得过去了，难怪在陆微白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就解决掉了上官蕴秀派去的人不说，他此前将什幽城的人手调派记录全都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关于此事的任何蛛丝马迹。
温若悬不解：“上官蕴秀对付陆微白做什么？若是因为他是靳枫和上官含秀的孩子，可能威胁到上官蕴秀在圣魂教的地位，那首当其冲的不应该是靳教主你吗？留着你这个名正言顺的教主，去对付陆微白这个明面上身份不过是个苍梧派弟子的人，对上官蕴秀有什么好处？”
靳无俦道：“这就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若上官蕴秀想要圣魂教，或者跟我父母曾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龃龉，她应该冲着我来才对，她为什么盯上微白？”
云杳插话道：“那些人是要杀陆微白，还是只是盯着他的行踪？”
靳无俦疑惑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云杳道：“我的人汇报的是，那些人放弃截杀，改为盯梢，我还以为他们是因为顾及陆微白，暂时放过了蔓儿。今日听靳教主这么说，才觉得不对劲。当然，谨慎起见，我的人处理掉了那些盯梢的家伙。”
靳无俦皱眉：“我借口质问过上官蕴秀，她说是为了保护微白才盯他的行踪，她没有要伤害微白的理由，我当时虽然装作信了，但心里还是有所怀疑。”
林镌道：“所以才有了你去湘中，在小白身边呆了一段时间的事？”
靳无俦道：“嗯，我守了微白一段时间，确定上官蕴秀没有再往微白身边派人，才来了西南。”
林镌道：“你信了她不会对小白动手，却怀疑她别有目的？”
“不错，”靳无俦道，“有些信任打破了，之前觉得理所应当的事也变得可疑起来。
“上官蕴秀曾有过一个情/人，名字不知道，人我也没见过，但我很小的时候见过那人送给她的一枚封蜡印章，后来丫鬟听她随口提过和那人是在西南一带遇到的。
“我之前调查她派人跟踪微白那件事的时候，发现她与圣魂教之外的人有书信往来，而封蜡上的图案，用的正是我幼时见过的那枚印章，我便借着处理圣魂教某些事务的由头，来西南看看能不能把这个人给挖出来。”
“结果如何？”温若悬问道。
“西南十七国都没有这个人的存在。”靳无俦冷笑，“当年我不过才五六岁，又是最信任上官蕴秀的时候，她居然连跟丫鬟的随口抱怨都是编的。”
“上官蕴秀倒不一定是防着你，她大概是谨慎地防着所有人。”温若悬道，“正值浓情蜜意之时便想与人分享她的爱情，于是找到了当时才五六岁的你炫耀她收到的礼物，后来又觉得不妥，所以刻意地补上了‘西南一带’这个假消息，用来混淆视听。”
林镌摸着下巴道：“我比较担心，靳教主你这一趟来西南的理由是否充分？会不会打草惊蛇，被上官蕴秀察觉出你在调查她？”
靳无俦摇头道：“不会，我借旁的事让她主动提出来要我跑这一趟。”
“那就好。”林镌道，“结合岑修钰的说辞，还有小白的身世，以及上官蕴秀那个最近又有了联系的神秘情/人，我觉得上官蕴秀派人盯着小白，可能是冲着我师父和苍梧派去的。”
云杳皱眉：“你是想说，上官蕴秀那个情/人是岑修钰口中的『玄天君』，而『九霄』虽然明着对付什幽城，但其实并没有放弃对苍梧派的觊觎，毕竟如果我们之前的分析是对的，『九霄』，或者说它背后的纪家，真正的目标应该是苍梧派和梦泽庄这两个正道魁首才对。”
靳无俦赞同道：“很有可能，上官蕴秀身为屠门家后人，估计看不上我圣魂教那三瓜俩枣，她很有可能跟云城主你们查出的那个『九霄』，是合作关系，他们想要的，是武林霸主的地位。”
“那陆少侠前往聚窟州，不正好坐实了他和圣魂教的关系？”温若悬皱眉道，“他们会不会顺势拿这件事来构陷陆大侠甚至苍梧派勾结魔门？我应该让白露尽快带他们回来的！”
“可苍梧派与魔门有关联的不止陆微白一个吧？”山涧月提出疑问，“顾惊鸿和顾羽翩的关系，江湖上人尽皆知，真要拿这种事做文章，陆微白怎么也没有顾羽翩好用呀。”
“可顾羽翩不好抓呀。”林镌道，“抓到人和凭张嘴说，效果完全不同。”
温若悬接话：“不错，陆少侠一旦被他们抓住，他的身世问题就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陆大侠勾结魔门的有力证据，更有甚者，他们可以直接用陆少侠的安危威胁陆大侠就范，还能从头到尾打着消除邪魔外道的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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