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景!”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声回荡在整个山峰之间。邵柏言身形摇摇欲坠,狼狈地手脚并用爬到悬崖边上,哪里还有诗景的身影,只有一片波动着的屏障,在光下透着亮。

邵柏言一把扯过身旁师兄的衣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廖旭泽站在悬崖边上,身侧的手紧紧握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都做了什么?强烈的愧疚感直冲脑壳以至于他整个人身子都在颤抖,可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必须稳住整个场面。

他极力稳住自己颤抖的声线,用上他惯有的公事公办的态度说着残忍无情的话,“师弟乃整个珠崖派掌门,乃一派之本。眼下珠崖派千疮百孔,若你还出事,整个珠崖派万劫不复。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至于诗景,”他的声线之中隐约藏着一丝泣音,“斯人已逝,珠崖派当重整旗鼓,继续我们的复仇大业,不能让贼人计划得逞。”

在场之人中还有一人崩溃绝望到瘫软在地,两行眼泪瞬间流过她的脸颊,绝望地呐喊出声。

“诗景。”嚎啕大哭起来的女子完全顾不上身子上的疼痛,不停地摇头,“是我对不起她,我没能救下她。”乔海潞用力捶打在地上,心痛至极,眼泪止不住往下流,愧疚后悔瞬间充斥着她的脑海,“我为什么没能救下她,为什么?”

胡玶和梁玮栩也呆呆地望着崖底,心里头的愧疚不安像是一块巨大石块压在心头令人喘不过气,两人互看一眼,都从彼此眼神之中看到了同样的情感,今天的错误会成为他们此生的迈不过去的坎,无论诗景能否从悬珠兽下活下来,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

“你们在看什么?”突然一道声音响起,胡玶和梁玮栩看向身后之人,他应是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的,风尘仆仆,一脸的沧桑,手腕处的灵力大盛,梁玮栩对法器极敏感,一下子就联想到这应是一个可以寻觅气息的图腾,看起来这个图腾很精细,施法者定然术法高超,甚至不像是这个时代修士所能拥有的灵力。

任泉祯一步步走向邵柏言,质问道:“邵诗景呢?”他看到眼前几人的样子,心中隐约有一个猜想,但他不敢深想。他这段时日以来一直在门外寻找可以进出珠崖派的法子,可是这被修复好的千古守门大阵岂是他寥寥数日就能破开的,那些进出入口的无一不是因她的灵力,是以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可以进入珠崖派的法子。直到苍青搂着浑身是伤的章招娣,手拿小刀割开入口的阵法,他才得以趁此空隙进入珠崖派,只是可惜了,阵法破开的时间有限,他必须抓紧时间进入,不然他必然手刃了那两人。

一进来,他就直接强行唤出图腾,图腾从产生那一刻就自动配上了寻觅传承人气息的功能,他原本以为这辈子应该都不会用上这个功能了,大股的灵力灌入图腾里边,识海里快速建立起一个相关体系,去寻找她的踪迹。

邵柏言没有应他,失神的神态令任泉祯的不安愈发重,他一把抓住站着的廖旭泽,用上了狠劲,“说啊,人呢,你们都哑了吗?”

廖旭泽看了他一眼,同样没有说话,眼神转了下,示意看了一眼悬珠崖底下,任泉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抓住廖旭泽的手不受控制地落下。

他上前两步,低头看向悬崖下,此处的古阵灵力纯粹浓郁远在门口那个阵法之上,尽管如此,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手中快速做着繁杂的手印,灵力化剑直直向下试图破开这封印,灵力刚触碰到屏障,原本水波一样的灵力波一瞬间变成盾牌似的抵挡住任泉祯的攻击,并在片刻间将灵力幻化成的剑震碎,巨大的反冲力将任泉祯震退了数步。

任泉祯看着他们所有的人,怒火中烧,再也不掩藏自己的灵力,他双手掌心合并又向两侧推开,简简单单的一个手势,带来的威圧感却无比强烈。双手推开到与肩同宽之时,他掌心所积累的灵力顷刻间横扫过所有人,几位长老均被灵力掀翻在一旁,喉间的鲜血涌上来,每人身侧泥土上都晕开了一个血迹。

“为了救你们,邵诗景付出了多少你们根本不知道,一个一心为了你们的人竟落得这般下场,呵。”任泉祯喉间溢出一声嘲讽与绝望。“看看你们身上的伤口,濬坤剑下,招招留情,甚至你们身上还残留着大量诗景的本源力量,她满心满意为了你们,你们却将她置于死地,你们怎么敢,我就问一句,你们怎么敢!你们怎么配!”

他快步走向一旁,双手用力揪住邵柏言的衣袖,“邵柏言,你明知道她爱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不救她,悬珠崖是什么地方还需要我和你说吗?啊。”

邵柏言终于抬眸看向他,像是陷入自己的世界之中浑浑噩噩的,喃喃自语:“她还活着,我能感受到她的生机。”

任泉祯将他的衣领更用力拉向自己,双眼直视着他的眼睛,大声喊出:“那下面是悬珠兽,你让她如何扛得住这上古凶兽。”任泉祯的眼圈在这一刻彻底红透了,再也控制不住声线里的颤音,低了几分音调,“你明明知道的,她也是个很怕疼的人,只是一身倔脾气就爱在人前装无所谓。”

邵柏言眼角落下泪,是啊,诗景其实也是个怕疼的姑娘,只是她身上承担着的东西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不爱露出自己的疼痛了。

任泉祯松开他的衣领,压抑多年而一下子爆发的情绪急需一个宣泄口,看似冷静的外表之下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疯狂,将心里话尽数倾诉出:“明明当年我才是第一个遇见她的人,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能入得了她的眼,你以为当年一见钟情的人只有你吗?”

邵柏言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他,了然之中带着一丝意外,只不过现在他没有心思顾得上任泉祯的疯狂,他缓慢站起身体,摇摇欲坠地朝悬珠崖入口走去。

“你要去哪?”

“寻古籍,一定有办法的。我要救她。”

“对,找古籍,一定有什么办法的。”乔海潞从地上站起,喃喃道。运起灵力离开前往藏典阁。廖旭泽喊住同样想跟随而去的胡玶与梁玮栩,“站住,珠崖派如今大乱,你们同我前去处理后续!绝对不能让有心人此刻毁掉我们的门派!”

任泉祯冷眼看着廖旭泽,嘲讽一笑,也不知道笑得是谁。

廖旭泽隐藏好所有情绪,面上还是那个有些不近人情的戒律长老,开口道:“好言相劝一句任公子,此处悬珠兽毒素弥漫,还是早些离开,毕竟此毒暂时无解。”他扯着另外两个长老生拉硬拽地拉走。

任泉祯突然感到内心一片空虚,这满腔的情感早就在很早以前埋下种子了。

二十多年前一处山顶上

任泉祯抬头看着那一簇簇的云朵,手腕上隐隐作痛,任泉祯另一手抚上手腕上隐隐作痛的地方,情绪莫名道:“数十年了,你终于来了。”

天空的云朵越来越密集,任泉祯密切注意着云朵的走向,云朵之中一束与日光稍有不同的光芒洒下,任泉祯眼神一厉,身形一动,跟随着光芒而去。

任泉祯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兰溪大陆靠近珠崖派的领域了,他接着往前走,一个蝉蛹似的东西映入眼帘,晶莹透亮的蓝,干净得不含一点杂质,很是漂亮。

任泉祯继续往前走,那蓝光清澈透亮,隐约可见里面是一个人半蜷缩着身子,只看了一眼,他便挪开了视线,朦胧之间还是能辨认情况,衣袖一挥,储物戒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存的一件蓝色衣服就这样顺着他的灵力力度飞入到那蓝光罩之中,披上里面那人的身体之上。

蓝光渐渐消散,任泉祯也随之缓缓走向她,越走手腕的疼痛感越明显,就是眼前之人。果真是个女子!

心中数十年积攒下来的恨意使他的掌心蓄积起了灵力,趁着眼前之人似乎都在沉睡之中,正是大好机会,夺过她的本源力量,杀了她,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掌心的灵力正欲释放,没想到此时眼前女子却在此刻睁开了眼睛,她就这么盯着任泉祯,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正倒映着他有些面目全非的脸,他掌心的灵力猝然间消散。

女子眨了一下眼,似乎在好奇他是谁,这一双眼睛是真的太清澈了,任泉祯不由得后退半步,他想要躲开她的视线,眼神却仿佛被定住了一样,挪也挪不开,她的五官就这样进入他的脑海之中。

过了好一会,任泉祯终究还是避开了她的视线,“这是你自己要醒来的,别怪我狠心。”

他五指并拢,掌心再次蓄积起灵力,快速蹲下,直取心脉,却在距离心脉处不过寸余的位置堪堪停下,不对劲,眼前的女子似乎没有一点点要用灵力抵抗的趋势。

他抿了下唇,五指再度放松下来,手腕微转,在他掌心重新运起灵力,在她心脉处细细探查。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居然没有一点灵力。”他一把抓起眼前女子的手臂,质问道:“你的本源力量呢?你的本源力量去哪了?”

眼前的女子还是呆呆地看着他,不曾言一语。

“我不相信,你怎么会一点灵力也没有。”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心情复杂,到底是上苍帮忙保护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任泉祯提起身体内的古法灵力,这是当年极度固执的两位前辈们残存下来的纯粹灵力,或许能帮上一二,他掌心浮现出一小片青绿色光晕,并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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