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耿嫣被带回了江锦瑟的公寓。
第二天一早,洛知风轻手轻脚地关上客卧的门,让还在熟睡的耿嫣多睡一会儿。她刚走到客厅,就闻到了一股煎蛋的香味。
江锦瑟站在流理台前,正在煎鸡蛋。叶思秋则双手抱胸,靠在厨房门框上,直勾勾地盯着江锦瑟的背影,那张平时懒散的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
“学长。”叶思秋慢吞吞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酸溜溜的幽怨。
“干嘛。”江锦瑟头也没回。
“你家居然有客卧?”叶思秋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江锦瑟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转过身,皱着眉看他:“我这平层这么大,空房间多得是,有个客卧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叶思秋猛地站直了身子,那双半耷拉着的眼睛微微眯起,透着一股子极其不爽的狐狸劲儿,“既然有客卧,你为什么不能让我住?!你让我睡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沙发!我腰都快断了!”
洛知风站在走廊拐角,原本还有点沉重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她瞪大了眼睛,吃瓜的雷达“噌”地一下竖了起来。
江锦瑟的耳根迅速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但他依然板着脸,死鸭子嘴硬地冷哼了一声:“之前那些空房间都堆着我的专业书和设备!你一个大男人,睡个沙发怎么了?反正又不是给你这种人准备的。”
“我这种人?”叶思秋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往前逼近了一步,直接逼到了江锦瑟面前,“学长,我是哪种人?”
“你自己心里清楚。”江锦瑟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流理台上。
“我不清楚,学长给我解释解释?”叶思秋凑得更近了,声音放得很低。
江锦瑟连手里的锅铲都快捏变形了:“平时也没见你嫌弃沙发。再说了,谁让你赖着不走的?”
“杂物多?”叶思秋低低地笑了一声,“那昨天大半夜,你一个人在房间里搬书、装柜子,折腾到凌晨两点多才收拾出一间客卧给耿嫣住,怎么不嫌杂物多了?”
“你……”江锦瑟被噎得哑口无言。
“我起来喝水,听见你房间有动静。”叶思秋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学长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吧?为了知风妹妹的朋友,连夜当苦力。对我,就只会让我睡沙发。”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叶思秋忽然压低了声音,几乎贴着江锦瑟的耳畔,“是不是在学长心里,我连那些冰冷的柜子都不如?还是说……学长其实很享受我每天睡在客厅,这样你晚上出来,就能看到我?”
“啪嗒”一声。江锦瑟手里的锅铲直接掉进了平底锅里,溅起几滴热油。
“叶思秋!”江锦瑟气急败坏地转过身,“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常的东西?!”
“我很正常啊。”叶思秋慢悠悠地退开半步,嘴角挂着那种得逞的坏笑,“我只是在控诉学长的不公平待遇。既然客卧收拾出来了,今晚我要搬进去。”
“滚去睡你的沙发!”
“不搬我就去睡你房间。”
“你敢!”
洛知风在拐角处捂着嘴,憋笑憋得肚子疼。她刚想走出去,客卧的门开了。耿嫣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看着手机屏幕,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了?你妈又发消息了?”洛知风走过去问。
耿嫣点了点头,把手机递给洛知风。屏幕上是一大段长长的文字:“嫣嫣,昨晚是你爸脾气太急。妈妈知道错了,家里炖了汤,以后再不逼你了。回来吧,这也是你的家啊。”
洛知风看着那些字,心里猛地一沉:“你打算回去吗?”
耿嫣低着头,手指绞着被角。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小知风,她毕竟是我妈。她说她错了,我要是真的不回去,是不是显得我太冷血了?”
洛知风知道她动摇了。那毕竟是耿嫣渴望了十几年的父母之爱,哪怕只有一点点施舍,耿嫣也会忍不住想要靠近。
“你要是回去,我陪你。”洛知风说。
“不用。”耿嫣笑了笑,掀开被子下床,“我自己回去。如果他们真的改了,那最好。如果……”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眼里的光暗了暗。
当天下午,耿嫣回到了耿家。
推开沉重的大门,没有想象中排骨汤的香味,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别墅里的窗帘全拉着,光线昏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她母亲端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哪还有半点发短信时的慈祥?她父亲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眼神像看仇人一样盯着她。
“你还有脸回来?”耿父冷冷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极度的阴寒。
“是你们说,让我回来的……”耿嫣站在客厅中央,手脚冰凉,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话音刚落,她母亲猛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空旷的客厅。耿嫣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嘴角瞬间渗出了一点血腥味。
“我们让你回来,是因为你丢尽了耿家的脸!”母亲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像刀子,“昨晚那种场合,你不仅自己跑了,还联合外人来下你爸的面子!现在整个长宁市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你满意了?!”
耿嫣捂着脸,眼泪终于决堤而下。她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母亲,又看向一旁冷漠如冰的父亲,心里那点虚假的春天,瞬间被冻结成了冰渣。
“从今天起,你不用去学校了。”耿父将手里的文件狠狠砸在茶几上,“我已经给你办了休学手续。以后,你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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