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寅傍晚回来,见他脸上又露出那种已许久未出现的哀怨神情,整个人都小心起来,问道:

“怎么,今天饭菜不合胃口?”

柏辉站起来前走两步,伸手将她剑解下放到一边,整个人熟练地旋身坐到她怀里。

“我今天听了一件伤心事,浑身难受得没力气,要你喂我。”

宋寅环着手,不知道该不该抱他。

“你起来,我身上流了很多汗。”

柏辉拉住她左手扣紧自己腰,拿箸塞入她右手中,使唤道:

“我好饿,你快喂我吃。”

宋寅夹菜,喂到他嘴边,柏辉一口吃掉。

再夹,再吃。

不一会,柏辉便被她喂得两颊鼓鼓,十分可爱。

宋寅得了趣,一下一下,夹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柏辉上一箸还没嚼完,下一箸菜就已送来了。

“你做甚么?!你是不是不想喂我?”

宋寅道:

“你吃得太慢,每次只吃这么一点,还挑食,怪不得手凉得和冰一样,你要再这样,过两日我真得找大夫来看看。”

柏辉道:

“我没病,我身体好的很,不需要看大夫,更不需要吃药!你让我下去,我现在更伤心了。”

宋寅锢紧他,不让他乱动。

“你多吃点我就不找大夫。”

柏辉伸手捶她,很是生气。

“还不是为你,我现在这么年轻漂亮你都要偷腥,要是我发福变丑了你肯定变本加厉!”

宋寅道:

“我甚么时候偷腥了,上次不都说明白了么?”

柏辉道:

“你心里还念着他,我都知道。”

宋寅不解。

“谁念他,我心里明明是你。”

柏辉偏过头去。

“又哄我又骗我,你以为我还会信你鬼话么?!”

宋寅看他不吃,自己吃了。

柏辉见状,使劲掰开她手臂,自己跳到凳上坐着,不说话也不吃饭,只瞪着她。

宋寅很快将自己扒拉饱,见他仍郁郁寡欢,出声逗他:

“这就不吃了?晚上没力气怎么办?”

柏辉躲开她视线,伸手拿双新箸,默默夹了几口嚼着。忽想到甚么,略开心起来,咯咯笑了两声,差点呛到。

是夜,宋寅沐浴出来,见他又换了新花样。

她走近,拉了拉他胸膛上的金色网链。

细细碎碎的声响荡开。

“怎么不戴昨天的?”

黑瀑垂流,面庞生光。

柏辉自腰以下盖着锦被,两臂正支住身体半仰着摆姿势,闻言认真解释:

“这个有小铃铛,昨天没有。”

宋寅道:

“我喜欢昨天那条,动起来很漂亮。”

柏辉想着昨天她确实时不时瞄链子,妥协道:

“好罢,那我去换上。”

宋寅按住他道:

“不用,下次再换,你怎么今天没穿那衣裳。”

柏辉一想起来还是好生气,他搡了下宋寅。

“还不是都怪你!我本想多装几件,可父亲说要给他留点,只给我带了三套,你昨天——现在只有两套了,我舍不得。”

宋寅笑道:

“有甚么舍不得,我明找人多做几套。”

柏辉哼道:

“你有钱么?用嘴做?到时候还不是要动我私库。”

宋寅道:

“明日寿宴待父亲给了赏钱我就去给你做,就是不给我也有办法弄到。”

柏辉拉过宋寅的手,在自己胸膛抚摸。

“怎么弄?”

宋寅胸有成竹道:

“母亲忙于政务,父亲一人孤独,想要个孙子热闹热闹,我就哄他要钱说去买点药吃,好同你生个娃娃陪他。”

柏辉道:

“那你这不是骗人么?你净会做这些坏事,亏我之前那么相信你。”

宋寅道:

“我从没骗过你,都是妇君真心话。”

柏辉气道:

“这句也是假的!”

宋寅俯身亲亲他气皱的鼻子。

“你生气时真是万分可爱,妇君要忍不住了。”

柏辉松开抓她的手,自己钻进被里,闷声道:

“你简直是禽兽。”

宋寅掀被钻进去,伸手去挠他,将他痒得咯咯直笑。

柏辉笑累了拍开她手,微喘着气。

被里一片漆黑,五感被放大,四面八方都是柏辉身上的气味。

宋寅问道:

“芙蓉身上怎么这么香?”

柏辉眨着眼睛,认真道:

“当然是天生就这么香,要不然怎么叫芙蓉。”

宋寅将头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道。

“博古架下面最左边柜子打开有个雕花小箱,里面那几罐香粉是谁的?”

柏辉听自己老底被抖出来,急道:

“你为甚么偷翻我东西?”

宋寅道:

“甚么你的我的,妇夫一体,你的就是我的,芙蓉也是我的。”

柏辉一听,又羞又气,一口狠狠咬住她。

他耸起鼻子嗅了嗅,慢慢地,咬变成啃,啃变成吮。

宋寅被他嘬疼了,伸手使劲推开他头。

掀被子一看,已被这狗崽咬了个红印出来。

宋寅看向一旁状若无辜的柏辉。

柏辉眨下眼,缩缩肩膀就要潜入被里,却被宋寅一把逮住,还了他一口。

宋寅这才明白他为甚么刚才死死不松口。

他皮肤滑嫩像块豆腐,全身上下被他捣鼓得香香的,她一贴上去,便觉得简单的亲吻确实不能令人满足,一开始只是轻轻的吮吸,后来便像是要把他的灵魂拉扯进自己身体。

待到她反应过来,他身上那块皮已红得要滴血,就这样他也没有推开她。

宋寅抬头看柏辉,见他双眉蹙起,两眼噙泪,唇已被他咬得红艳软烂。

她赶紧捧着他脸蛋,亲亲他的唇。

“刚刚我是不是把你弄疼了?对不起。”

柏辉道:

“有一点点,你要好好补偿我。”

待宋寅沐浴完,柏辉披裹袍子跳下床,将床架子上系住的帐幔散下整理,不露一丝缝隙。

他走到下房门口,用脚踢了两下门,吩咐道:

“陀螺,我要沐浴,你烧水送来。”

说罢,柏辉便回屋坐到凳上,摸黑给自己倒了盏茶,慢悠悠呷着等水。

等了一会,程贞提水进来,柏辉指指路,提上盏灯在他之后进耳房。

看他把水放好就要走,柏辉立刻用身体挡住他,手轻轻将耳房门关上。

“你先别走。”

柏辉说,揭下外袍,露出一身痕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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