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推门的时候，于思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了两个杯子，袅袅的冒着热气，这一幕让他觉得很熟悉，像是大半年前他们初吻后的那个早上。
林野在门口停顿了下，他问：“你想分手吗？”
“你冷静一点。”于思为指了指桌上的杯子，声音很平静，但手心里却渗出了一层冷汗，“太晚了，我热了两杯牛奶，你明天还要上班。”
林野笑了笑，带着点自嘲，他坐到了于思为身边：“我没有想过要瞒你。”
于思为递了杯牛奶给他：“我知道，我没怪你。我很感动，真的。”
她避开了林野的视线，低头把另一杯牛奶捧在手心里，像是要汲取一些暖意：“我要和你道歉。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登了你的邮箱，替你回了offer，交了占位费。”
林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叫出了她的名字：“于思为……”
于思为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你先听我说完。我知道我没有权利替你做主，但太累了林野，我背负不起你的命运，我不希望你为我放弃任何事情。”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说：“林野，我其实是一个对感情没有信心的人，这一点你也知道。如果我们的感情里掺杂了这么多沉重的东西，我没有勇气再走下去，你就当我是自私好了。”
林野看向她，眼眶有点红了，他双手紧握成拳，拇指狠狠地按着食指的指关节：“所以，你还是要分手？”
于思为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我们可以有两全的解法，我们可以异地恋，我能向你发誓，我不会移情别恋，也做不了陈世美。我不希望你为我做出任何牺牲，去做任何你原本不喜欢做的事情。”
她注意到了林野的手，把手轻轻覆上去，却被林野挣开了。
林野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怎么就知道什么是我喜欢的，什么是我不喜欢的？我就是想留下来，就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这就是我想要的。你不需要替我做任何决定。”
于思为努力地想跟他沟通，她仰头看着他，眼眶不自觉的也红了：“确实，我未经你允许，这一点我向你道歉。”
她还想说什么，但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林野站在那，原本的愤怒在看到眼泪的一瞬间又六神无主了起来。他有些僵硬的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递给她。
于思为接过，把纸巾攥在手里，没有擦眼泪。她仰头看着他，带着点些微的哭腔，继续把话说完：“林野，你有没有想过，你做了这么多牺牲，那我呢？我如果要回馈你的付出，我是不是也应该在B市找一个工作？那你是不是也在替我做决定？”
“我没有。”林野避开了她的目光，声音有些微哑，“我只是想尽我所能。”
于思为拿起那张已经有些皱巴的纸巾，擦了擦眼角，她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野也递给了他一张纸巾。
她看着那张被泪水浸透的纸，苦笑了一下：“是啊，我知道。”
她没有再看林野，目光在屋子里逡巡了一圈，找不到落点：“是我的错，我太自私了，太懦弱了，担不起那么沉重的情感。”
于思为把自己否定的一无是处，仿佛这样把过错大包大揽，就能让她好过一点，让她在迷茫中找到一块可以依附的浮木。
原本满溢的情绪突然有了个宣泄口。是她自己的问题，不是他们的问题，也不是他们这段感情的问题。
林野的脸色几近苍白，他一个劲地摇头，却又说不出什么话，他像是没有支撑了一样，又跌回到了沙发上，整个人像是魂都被抽走了。
于思为不止一次说过她的自私。但林野知道，于思为所谓的自私，是不想伤害别人，是一种她独有的自我保护和保护他人的机制。
但他还是不能理解。他自小就没有父母照顾，少年时代一腔孤苦，养成了一种近乎报复性的八面玲珑，但那种八面玲珑却是不成熟的，是一层薄薄的空壳，只要稍加接触，就能搓破那层刻意的伪装，露出骨子里的离群索居，画地为牢。
于思为是他第一个感受到温暖的人，他无意识地靠近她，也如愿以偿的从她身上体会到了他想要的温暖，但那份温暖自己也是处在风雨飘摇中的火苗，少不经意，就熄灭了。
于思为的目光终于有了落点，她看向他，带着点决绝的意味：“林野，你怨我也罢，恨我也罢，我全盘接受。我不希望你再为我放弃任何东西了，一个保研名额已经够多了。”
林野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放弃了保研名额？”
他只思考了一瞬就反应过来：“林青云找过你了？”
于思为点了点头。
林野像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低头捧住自己的脸，随即又像是想证明什么一样，抬起头，有些绝望地看着她。
他想，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但满腔的委屈和愤怒化成了冲动，那句卑微的恳求临到嘴边，却变成了：“你和林青云串通一气是吗？那你和她有什么区别！一个两个都来替我做决定，你们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于思为的眼泪已经止住了，神色甚至算得上平静，她偏头看向他，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对不起。”她说。
“你出去！”林野站起来，声音陡然提高，伸手指向门口，“我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也不接受什么异地恋。你如果要走，那就分手，我们一辈子都不要见面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他以为这种近乎逼到绝路的威胁会换来于思为的妥协和退步，但于思为抬头望着他，看了一会，什么都没说。
她站起身，走向门口。
“于思为！”林野冲着门口怒吼，声音嘶哑，近乎崩溃，“你踏出这扇门就再也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