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混着怒火喷薄而出。

“主任,是他说要带……带星河……”

徐木槿顶着赵铁面的怒火,试图分辩,指向贺康乐的手都在抖。

“放屁!”贺康乐立刻跳起来反驳,“明明是他!”

他也指向相懿航,一脸‘我只是个从犯’的无辜。

赵铁面气得浑身哆嗦:“都不是好东西!统统上车!给我回学校!立刻!马上!开学典礼后再跟你们算这笔总账!!!”

吼完,他这才看到一身狼狈、膝盖渗血却站得异常笔直的白星河,以及她身后明显被吓坏了的徐木槿。尤其是白星河那张过分漂亮又明显带伤的脸,让老铁面的怒火中掺杂了一丝惊疑和头大。

他压下怒气,尽量放缓语气对女生:“你……你是哪个班的?先去医务室处理下伤口!”

然后又恶狠狠地瞪着那群惹事精:“再敢惹事,你们就别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迫于赵铁面的淫威,一群刚才还呼啸驰骋、桀骜不驯的大少爷,灰溜溜地拉开了面包车沾着灰尘的后排门。

贺康乐摸着鼻子,没敢看白星河,嘟囔一句“算你狠,这账得算”,然后第一个钻了进去。后面几个人也垂头丧气跟上。

相懿航却没动。

他站在原地,目光越过气得冒烟的赵铁面,再次锁住白星河。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深海漩涡,要将她拖入未知的险境。

半晌,就在赵铁面又要咆哮之际,他突然嗤笑一声。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缓慢、充满挑衅意味的动作,从裤兜里掏出他那辆猩红哈雷的车钥匙,拇指轻轻一按,朝着白星河的方向随手一丢。

金属钥匙划出一道银色冷光,“哐啷”一声,极其精准地砸落在白星河的白色运动鞋尖前一厘米处。

“拿着。”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一片死寂中清晰得如同炸雷:“今天这命,老子差点交代在这儿。”

他嘴角勾起一丝近乎疯狂的弧度,眼神灼灼地钉在她苍白的脸上:“算我欠你。”

接着,他语气陡转,低沉沙哑,带着令人心悸的狂热和执念:“白星河,记住了。从今天起,你的命,跟我的命,拴在一起了。”

他点了点自己肋骨还在作痛的位置:“开学典礼后,校医务室,等我。”

说完,他转身,拉开面包车门,钻了进去。

车门“哐”地关上。

面包车绝尘而去,留下一地烟尘。

白星河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前那枚银色的车钥匙。

阳光下,它安静地躺在那儿,反射着刺眼的光。

徐木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星……星河……他什么意思啊?”

白星河没说话,弯腰,捡起那枚钥匙。

很沉。金属上还带着相懿航的体温。

“星河?”徐木槿又叫了一声。

白星河把钥匙攥进手心,抬起头。

江风很大,吹乱她的发丝。她看着面包车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走吧。”她说。

“去哪儿?”

“开学典礼。”

“可是你的膝盖……”

“没事。”

白星河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徐木槿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走了几步,白星河忽然停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江边。

那辆猩红的哈雷还停在那儿,孤零零的,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钥匙。

然后,她把它塞进口袋里。

“星河,”徐木槿小心翼翼地问,“你真要去医务室等他啊?”

白星河没回答。

她只是继续往前走。

风很大,吹得她单薄的校服猎猎作响。她走得很直,背挺着,头昂着,像一株被风吹过也不肯弯折的小树。

口袋里,那枚钥匙沉甸甸的,硌着她的腿。

……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

光线被一道高大的身影遮去大半。

相懿航换了件干净的纯黑T恤,露出的手臂线条结实有力。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坐在治疗床上的白星河身上。

她微微垂着头,露出一截细白修长的颈项。膝盖上的伤口被碘伏染成深棕色,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她整个人小小的,坐在那儿,像一株被雨水打湿的白梅。

相懿航愣了两秒。

他见过很多女生。浓妆艳抹的,清纯可人的,娇滴滴的,欲擒故纵的。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狼狈地坐在医务室里,膝盖磕破了,头发有点乱,却偏偏透出一股拒人千里的冷。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

像雪地里的孤梅。

他喉结动了动,迈步走进去。

没有敲门,没有招呼,仿佛进的是自己家。

徐木槿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站起来,挡在白星河前面,像只护崽的母鸡。

校医也抬头,认出是相懿航,立刻皱眉:“出去出去!没看见在包扎吗?非伤患禁止入内!赶紧去大礼堂!”

相懿航直接无视,目光钉在白星河的膝上。他没再嬉笑,也没了在江堤边的狷狂,反而沉淀出一种更内敛也更危险的沉默。

他走到白星河面前,距离近得有些越界。

“还疼?”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沙哑异样。视线从伤口移上她的脸。

白星河抬起眼。

两人目光相接。

她没说话。清冷的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刚才江堤上那句石破天惊的“你的命跟我的命拴在一起了”从未响起。

相懿航盯着她。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潭深水,什么都照得见,却什么都看不透。没有恐惧,没有羞涩,没有他见惯的那些女生眼里的痴迷或者算计。

只有一片冷。

“啧。”

他似乎被她这副无波无澜的模样惹得有点烦躁,又有点莫名的憋闷。他忽然扭头,对着碍事的校医和徐木槿,不耐地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的暴力指令。

校医被他眼底的戾气慑得一僵。

徐木槿脸色煞白,牙齿打颤,却死死攥着自己衣角,没挪动一步。她浑身发抖,声音都破了:“相……相懿航!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

“出去。”

白星河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是对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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