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连腰都弯了一下,灰眸却愈发璀璨明亮,像发现了一座举世无双的宝藏。

“好!好!好!!”

他连叫三声好,声音因兴奋和之前的隐痛而暗哑扭曲。

“白星河!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他站直身体,目光如炬,像凶猛的鹰隼盯紧猎物。那里面燃烧的不再是简单的征服欲,而是棋逢对手般的剧烈兴奋。

“五三?!嗯?!当板砖用?!真有你的!够绝!”

那眼神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又带着无比扭曲的欣赏。

白星河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手上缠着的布条又紧了一圈。

相懿航盯着她缠布条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知道吗,”他往前走了一步,但这次没有伸手,“你是第一个敢对我动手的女生。”

“哦。”白星河说。

“就‘哦’?”

“不然呢?”她抬起眼,“要我给你鼓掌?”

相懿航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白星河,”他咬着她的名字,一字一字嚼碎了咽下去,“你真是……”

他没说完。他盯着她,眼神越来越亮,亮得有些吓人。

“行。你狠。”他揉着自己还在发麻的手臂,那上面已经红了一块,明天肯定会青,“这一下,我记着了。”

“记着吧。”白星河说,“下次再动手,就不是五三了。”

“那是什么?”

“七三。”她面无表情,“更厚。”

相懿航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爆发出一阵更剧烈的大笑。

“操!”他笑得弯下腰,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还指着她,“白星河!你他妈是来搞笑的吗?七三?哈哈哈哈——”

白星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笑。

他笑够了,直起身,抹了把脸。那双灰眸里还残留着笑意,但更多的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他看着她,忽然收了笑,认真道:

“白星河,我认真的。”

“什么?”

“从今天起,”他往前走了一步,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你是我的了。”

白星河看着他,三秒后,她举起手里的五三。

相懿航条件反射地往后一退。

白星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确实是一个笑,嘲讽的笑。

相懿航看懂了。他非但没生气,反而更兴奋了。

“你笑了。”他说。

“没有。”

“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我看得很清楚。”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她,“白星河,你笑了。对我笑的。”

白星河往后退了一步,膝盖上的伤口被牵动,她微微蹙眉。

相懿航立刻注意到了。

他皱眉,低头去看她的膝盖。碘伏覆盖的伤口还在渗着一点组织液,周围有点肿。

“疼?”他问。

“不疼。”

“撒谎。”他蹲下来,单膝点地,盯着她的膝盖看。那个姿势——如果忽略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几乎可以算得上虔诚。

白星河低头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打在他银灰色的短发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他蹲在那儿,高大的身体蜷成一团,低头看她膝盖上的伤。

这个角度,她看见他左眉骨那道旧疤。不是很深,但很长,从眉尾一直划到太阳穴附近。

她忽然想起昨晚暴雨里,他被五个人围着打,却硬是一声没吭。

“看什么?”他忽然抬头。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距离太近。近到白星河能看清他的睫毛——很长,微微上翘,和他那张野痞的脸完全不搭。

她移开目光。

“没看什么。”

相懿航盯着她。阳光打在她脸上,把那张脸照得愈发白净。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微微偏着头,不看他,露出的耳廓小巧白皙,边缘被阳光照得有点透明。

他喉结动了动:“白星河。”

她没应。

“白星河。”他又叫了一声。

她终于转过头,看他。

“你知不知道,”他蹲在那儿,仰着头看她,嘴角勾着一点笑,“你这样挺好看的。”

白星河面无表情:“你有病。”

“有。”他坦然承认,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病得不轻。所以呢?”

白星河没说话。

他又往前一步。她往后退一步。膝盖疼,她眉头皱了一下。

他停住了。

“行,不逼你。”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脸上那笑怎么看怎么欠揍,“不过白星河,你给我记着——”

“你的命跟我的命拴在一起了,对吧?“

白星河打断他,“你说过了。”

相懿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记性挺好。”他点头,“那更好。记住了,从今天起,你甩不掉我了。”

白星河看着他,三秒后,她开口:“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他挑眉。

“被人威胁。”她说,“被人强迫。被人当成所有物。”

她看着他,眼睛又清又冷。

“你刚才那几句话,全占了。”

相懿航的笑容僵了一下。

“所以,”她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如果你还想让我对你有一丁点好印象,现在,立刻,出去。”

相懿航盯着她。

她站在那儿,小小的一个人,膝盖上还有伤,手上还缠着布条,拿着那本凶器一样的五三。但她站得很直,眼神很冷,语气很稳。

没有一丝退让。

他忽然想起昨晚暴雨里,她冲出来挡在他前面,浑身发抖却喊着“我保护你”的样子。

又想起刚才江堤上,她从疾驰的机车上跳下去,摔在地上,爬起来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的伤,而是瞪着他。

现在她又站在他面前,用那种眼神看他,说“出去”。

他忽然笑了。

这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没有狷狂,没有神经质,只有一点无奈,和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行。”他说。

他往后退了一步:“我出去。”

“但白星河,”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看她,“我还会来的。”

“随便。”她说。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推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之前,他听见她说了一句话。

“钥匙。”

他脚步一顿。

门从里面被打开一条缝。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手里捏着那枚猩红哈雷的车钥匙。

“拿走。”

相懿航看着那只手,忽然笑了,没接。

“送出去的东西,从不往回拿。”他说,“你留着。下次见面,我要坐后座。”

门“砰”地关上。

那只手缩回去了。

相懿航站在门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块已经开始发青的伤痕。

那是被五三砸的。

他伸手摸了摸,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笑着骂的,“真他妈带劲儿。”

他大步走了。

医务室里,白星河靠在门上,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

很沉。金属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把钥匙攥紧,又松开。

然后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阳光涌进来,带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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