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萄站在竞赛教室门口，漫无目的地发着呆。
“蒲神？今天没排课啊，是来偷偷努力嘛？”一个omega恰巧路过，停下脚步揶揄道。
是他的竞赛班同学，叫祝静书，脑子顶机灵的男生，说话也风趣，一己之力打破他从初二开始连续四年的化竞金牌记录。
蒲萄推开门，悠哉地伸了个懒腰:“好巧。再不努力，明年还得输给你。”
“好有危机感啊！那……一起？”祝静书仪态大方，神气活现地做个恭迎动作。
今年魁首被他拿下是意外之喜。他和蒲萄私下交情不错，两个聪明人凑一起解题效率翻倍，默契太高话都跳着说，题解完了其余人还一头雾水。
顺理成章地，来训练他都和他坐一起。
蒲萄收起杂乱思绪，比了个同款:“请。”
他觉得最近自己的情绪都有些莫名其妙。准确来说，是一旦和郁垣扯上关系，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比如刚才，他对夏轻寒的敌意来得没有道理。人家好声好气和他闲聊，刚运动完就礼貌地收好信息素，一点没碍着他，看见他走人还出言提醒。
但他就是不爽，一点可追溯的来源都没有。
蒲萄掀起眼皮，慢吞吞走到角落坐下。他随手揣了本卷子带来，现在自己都不知道会抽出哪一科。
祝静书在他旁边坐下，撑着脑袋看他:“犯规啊，你还卷物理？”
开盲盒成功案例。
蒲萄物竞玩得如鱼得水，过普通竞赛题基本不用怎么动脑子，闻言转了下笔。
正好。
他有个缺点，心里有事就大脑混沌，脑容量骤减，全身血液都叫嚣着抗议，除非把当下的时间线都梳理一遍，揪出那个不平衡点，掐灭，才能恢复平静。
“半小时哦，蒲哥。”祝静书拿的是生物，设好时限。
“好。”
他写得一路顺畅，有点散漫又有点认真，思绪已经飘到火星。
为什么总想着招惹郁垣呢？
他难得有点茫然，两道选择之后也没找到答案。
为什么总是为了郁垣破例？
走之前还怼着他的后脑勺圆圆的，他上课走神时无意识盯着看，觉得下一秒就会长出两只肉肉的猫耳朵。
他寥寥几笔算完填空，长吸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是因为提子吗？
蒲萄撑着脑袋神游，他不确定。
他很了解自己的情绪，想起提子会让他生气，内疚，看不上自己，但是不会让他发病似的追着哪个人要对他好。
那是为什么呢？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无厘头过。
不是为了争取什么，不是为了做给谁看，好像真的找不到原因。
蒲萄捏了捏笔，第一道大题三分钟过了，然后在空白处唰唰画了几条无意识的曲线。
像要把什么一闪而过的答案描出来。
但他说不准是对是错。
“醒了？小郁。”生物老师一走，夏轻寒就坐到郁垣旁边。
后者无精打采的，眨眨眼努力适应照明灯的光线。
他才醒，正迷糊着。
把快歪到过道的椅子挪正，他嗓子发哑:“你坐这干嘛？”
夏轻寒自我感觉良好:“太惊喜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特别想和我坐一起。”
就像他也很想和郁垣同桌。
郁垣有点起床气，听见这话心里止不住的烦，皱着眉睨了他一眼:“你闲得慌就去跳楼。”
“好吧，其实是蒲神逃课了，我怕你一个人孤独。”夏轻寒知道他的脾气，倒也不生气，指了指他手边的小纸条，“他走之前留的。”
郁垣眼神逐渐清明，低头就看见熟悉的小方块。
这人到底哪来这么多粉色卡纸？
他赶走了啰里吧嗦的夏轻寒，面无表情拿起，拆开。
感谢上帝，这次内容还算正常。他动动手指，把纸条复原扔进课桌深处。
“这么快？”哗啦啦的声音，祝静书试卷翻面，算了算时间，“不愧是你。”
“这张简单。”
蒲萄心神不宁的状态持续到最后一道大题，转头看了他一眼:“我先回去了。”
祝静书遗憾道:“啊？不写了吗？我还想问你几道题呢。”
“嗯，你下次上课提前点来吧。”
这是会空时间给他讲的意思，祝静书眼睛一亮:“谢谢蒲哥！不用太久，二十分钟就行。”
“好说，走了。”
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他稍微用力磨了磨后槽牙，心里涌起一股道不明的热流。
按未来他和祝静书的关系，几道题都是应该及时讲的，但他呆不下去。他烦躁得每寸骨骼都阵阵发痒，心脏突突直跳，他强行按捺住，打电话给温之黎。
温之黎才和夏轻寒斗完嘴，看见来电联系人简直热泪盈眶。
天啦噜！还知道和他解释！没白疼这小子！
“你终于——”
“来球场。”那头的人压根没打算听他说话，打断道:“让你见识见识传说中的豌豆射手。”
温之黎:……
温之黎:“行。”
他唰一下站起来，夏轻寒见状也放下手机:“你也要翘课？”
“去玩植物大战僵尸。”温之黎一脸冷酷，“不带你。”
他经常脑抽，夏轻寒习以为常:“切，谁稀罕。”
秋风凌冽，外面稀稀疏疏下着小雨。室外球场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想做第一批得季节性流感的冤大头。
除了他荷尔蒙过剩的好兄弟。
蒲萄坐在栏杆上，长长的腿撑着地，额前碎发被细雨淋湿，他抬手全撸上去，露出优越的发际线——
好他妈帅。
温之黎也没含糊，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说吧。”
“说什么？”蒲萄懒懒散散的。
你的少男心事啊这位小同学。
温之黎摸不着头脑，暗自神伤，他有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非得说出去让蒲萄也浪费些生命才肯罢休，蒲萄撞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也撂下仅仅只言片语。
还是说蒲萄也在头脑风暴？因为羞涩才难以言说？例如爱上万人迷omega误入强制爱怎么办，亦或者和同桌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看穿了他的想法，蒲萄唇角浮现淡淡笑意:“我不是叫你来打球的么？”
话是这么说的。温之黎点点头。
但坐这么久也没见您动啊！
“哦，那打吧？”他试探道，“为什么不去室内的场子？”
蒲萄啧了声:“这儿有氛围。”
温之黎环顾四周，确定这只有一圈光秃秃的老树和一地没扫干净的落叶。
以及两个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傻子。
“算了，不逗你了。”看着他原地转了一圈，蒲萄被逗乐了:“有话问你。”
他笑得很不礼貌，但温之黎凭着十几年交情硬是从他语气里听出那么一点儿郑重和迷茫。
于是他撞了下蒲萄的肩膀，不再喋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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