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被年代文堂哥害死
江鱼丝毫不受影响地维持着原主的人设:“大伯,我知道您一直为我操心,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了。
我也不想拖累家里,只是身子底子实在太虚了。这阵子吃的药确实有效果,大队长昨天看见了都说这药对症,说我的气色肉眼看着好了不少。
我现在就盼着能快点把身体调理回来,往后多干些活回报家里。”
被江鱼拿大队长堵嘴,江大伯一时挑不出半点错处。
站在一旁的堂哥听见江鱼要去县城,眼珠转了转,他好久没进城了,去了也能盯紧江鱼,防着他背地里乱花钱,私藏什么东西。
可眼下虽然不是最忙的时候,却也是正常上工挣工分的季节,家家户户都要出劳力的。
大伯本就心疼马上要花出去的钱,听见儿子的话,直接拒绝了:“现在家家都要下地挣工分,你跟过去干什么?老老实实出工。”
堂哥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虽然他现在一副十四岁少年的模样,但他的前世活到了五十多岁才因为得罪了人被打死了,他受不了比自己年纪还小的父亲对自己这样说话。
然而大伯根本没心思管他的想法,大伯此刻肉疼得厉害,他磨磨蹭蹭地从贴身布兜里数出五块钱,手指捏得紧紧的,像是割他身上的肉一般,狠狠把钱扔到了江鱼手里。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家门不幸。
把钱放进贴身的口袋,江鱼带了两个红薯就出门了。
江大伯一家看他居然拿了最大的两个红薯,恨不得把他当成红薯给吃了。
可他们现在也不敢对江鱼做什么,毕竟这会儿大家都盯着江家在,他们都等着看这次花了大价钱治病的江鱼身体好转的情况。
清晨的日头刚刚升起,村里路上往来下地的村民不少,他们肩头扛着农具,匆匆往田里赶去。
江鱼刚出门不久,就碰到了几个眼熟的婶子叔伯,他们目光扫过来,下意识地顿了顿脚步。
和前阵子那副病恹恹,面黄肌瘦,并且仿佛风一吹就能倒的模样比起来,如今的江鱼实在变化太大了。
不仅脸上的蜡黄褪了,脸颊养出了一层薄薄的软肉,咳嗽的声音也没那么吓人了。
不少人笑着问江鱼去哪。
“医生让我今天去复诊,看看恢复的情况。”江鱼腼腆地笑着回答。
一位经常请原主帮忙干活好给他一些吃食的婶子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朴实的善意和怜爱:“小鱼,这阵子看着可好多了,脸上都长肉了。”
江鱼感激地笑着回道:“嗯,我最近好多了。上次多谢各位叔伯婶子们帮忙。”
众人心里软和,连连宽慰他:“好好养着,你们小娃娃底子硬,肯定很快就能恢复的。”
江鱼轻轻点头应下,礼貌地辞别了众人,独自踏上了通往县城的路。
一路上,目之所及的两侧都是铺展开来的大片集体大田,层层绿浪顺着风势起伏,满眼都是勃勃的生机。
江鱼大步走着,目光掠过整片广袤田地,心底生出了一种跨越岁月的感慨。
他经历过乱世荒年,见过饿殍遍野,颗粒无收的惨烈光景。对比古代那些朝不保夕的苦难岁月,如今这个年代已经好太多了。
可以集体耕作,年年都有收成,少有人被饿死,几乎人人能混个半饱安稳,这对于古代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太平了。
可要是对比数十年后,那时候良种普及,化肥优越,育种成熟,亩产翻倍……眼前的土地又处处透着贫瘠与局限。
这个时代很多的好方法都没有规范下来,农民们凭经验耕种,土地拼尽力气产出,产量依旧被死死卡在瓶颈了。
家家户户终年劳作,却不敢敞开了吃饭,年年粮食紧俏,日子过得拮据又局促。
前世原主的心愿是考上大学,离开大伯家。
因为师范大学不用花钱,所以前世原主的志愿填的全都是师范大学,但这并非是因为他天生就喜欢当老师。
江鱼想着这个时代的现状,这个年代想要达到吃饱穿暖的标准,恐怕还需要至少二十多年的时间的努力。
而这个时代所有的物资短缺,还有日子清贫的根源,归根结底,是因为土地的潜力还没有被激活,作物的产能还没被释放,并且驯化与育种的认知也太过贫瘠。
既然原主没有想好自己的未来,那么不如由自己来选一条对于他们俩都有益的未来的路。
他准备选择农学。
进了大学后,他可以深耕农学,从草木驯化、土壤改良、选种育种做起,一点点优化作物,一点点提升产能,一点点拨开这片土地绵延多年的贫瘠困局。
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城里,江鱼直接去了上次看病的县医院门口。
黑市上的草药没有县医院门口的种类丰富,并且这里的食物种类也不比黑市上的少,这次的营养品他买了一些米粉和一小包肉干。
等江鱼从县城回来时,日头开始偏西了。
村口那里正围着一群人,里面夹杂着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是队里一户人家的小孩,刚才在坡上追逐打闹的时候,不小心脚下一滑摔了重重的一跤。
他的手掌被石子擦得血肉模糊,小臂看着明显有些畸形扭曲了,孩子疼得浑身发抖,哇哇大哭,整只手一动不敢动,一碰就哭得更凶了。
大人们急得满头大汗,正要往卫生站跑,却被一个人拦住了,他说赤脚医生下午被邻村请去急诊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自己刚从那边回来。
乡里的孩子皮实,擦伤磕碰很常见,但这种摔得骨头错位的没人敢乱碰。
一群大人围着小孩,急得束手无策。
江鱼本来打算默默地绕路回家,目光扫过孩子扭曲的小臂,脚步微微一顿。
这种程度的错位不好好复位的话,拖久了容易长歪,将来手臂发力都会受影响。
他上前凝重地问道:“可以让我看看吗?”
众人下意识地让开了位置。
这时有人看着江鱼瘦弱的身体呵斥道:“小孩子别来别胡闹!”
江鱼没有理睬,他蹲下身,仔细地观察了小孩扭曲的关节角度。
确认小孩只是关节错位,没有骨裂后,他抬手按住孩子的小臂两端,仿佛安抚似的揉了揉孩子僵硬的胳膊,然后趁着他愣神的一瞬,只听“咔哒”一声,骨节归位了。
孩子的痛呼刚脱口而出,下一瞬,扭曲的手臂竟然恢复了正常,他好奇地抬手,发现手臂居然已经能轻轻活动了。
围观的村民瞬间安静了,满眼惊讶地看着江鱼。
不等众人回神,江鱼又随手从路边扯来几株常见的野生止血消炎草药,快速地揉搓软烂,均匀地敷在孩子破皮的伤口处,又扯来了干净的布条给孩子简单地包扎固定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镇定从容。
周围的人彻底炸开了锅,满眼不可思议:“哎?!真的好了?骨头正回去了?”
“小鱼,你……你啥时候学会这么厉害的本事的?”
江鱼直起身道:“我这几次去县城看病和复诊,在医院等着的时候,见过医生给人做急救复位。
上次住院闲着无聊的时候,护士姐姐借了我两本基础医护小册子翻看,就是看着学着做而已,不一定多好,凑巧对上了。”
亲眼看着孩子从痛得半死,手臂畸形,到瞬间止痛关节归位,一时间围观的人都纷纷赞叹,夸个不停。
傍晚,家家户户的炊烟飘起的时候,大队长亲自上门了。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小鱼,今天你救狗娃的事我听说了,大伙把你好一顿夸。
他们说那是你在医院看书学会的本事,真不愧是姚老师夸过的学生,光是看书就能把伤口和骨折处理的这么好。
你现在身子还在恢复期,重活累活也不适合干。
卫生站那边最近人手紧,肖大夫一个人忙不过来,卫生站里零碎的小活一大堆。
你要是愿意,往后就不用下地出工了,直接去卫生站那边帮忙打下手。
那边的活轻松一些,也算给队里分担分担,你也能继续养身子。”
江鱼听着,温顺地点头:“我听大队的安排。”
随后大队长又去和江大伯商量了一番,最后带着笑脸离开了。
大队长一离开,大伯就开始恶狠狠地冷嘲热讽道:“别以为村里人夸你两句就飘了,真闹出事儿,谁也保不住你!”
——
进卫生站做事后,江鱼愈发看清这个时代的医药的窘迫。
草药全靠临时进山采,晴天采着都费劲,碰上雨天或者寒冬,山路湿滑难行,不仅无药可采还非常容易出危险。
可村里老小众多,风寒、发热、咳喘、积食等等的小病层出不穷,大家伙常常无药可用,只能硬扛硬拖着,小病熬成大病是常事。
他既然将来决定要学农学种植,不如从现在就开始想办法解决问题。
他可以从现在开始,用药材种植来做些实打实的土地实践,对品种进行驯化,记录一些土壤相关的数据,为将来的专业学习打好基础。
并且,卫生站常年缺药的问题,也是眼下村里最大的困难。
若是能就近移栽驯化一些常用草药,既能减轻价格负担,解决村民的难处,更能光明正大积累一些种植经验。
很快江鱼就主动找了大队长:“大队长,我在卫生站待了几日,发现村里常用的草药都得进山现采,又费劳力又不及时,阴雨天更是常常断药。
我想着卫生站周围几片闲置的边角荒地,荒着也是荒着。我可以试着移栽桔梗、玉竹、金银花等等这些常用草药,人工驯化种植,给卫生站储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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