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凡的午后。
新闻播报:地基坍陷故障无数次的汉江大桥今日正式竣工,江氏集团董事长召开记者发布会……
距离高考仅剩十日。
林荫一中高三部进入备战状态,人人绷紧神经严阵以待,好学的依然好学,不好学的因无法逃课只能被迫好学。
日子一直绷着,懈怠成了罪行。
高压之下总会出现暴乱,平行班已学疯几位,随后瘟疫般快速蔓延,各班主任闻讯赶来安抚,但情况一直得不到改善,反而一直恶化着,校领导紧急召开了会议。
会议过后各科老师温柔得不像话,复习结束后总要开十分钟的心理辅导课程。
日历被一页页的撕掉了,数字在一天天的变少。
最后的日子,学校变得十分友好,拼尽全力托举起一个个青春年少。
不放弃,不焦躁,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
江俞写的,就挂在A班讲台上方,一抬头就能看到。
说来也怪,八座大山最近怪得很。比如谢天晚自习总迟到,简直前所未有,南图怀疑他学魔怔了,他追着问谢天缘由,但都被他搪塞过去了。
南图私底下猫去找叶英告状,拜托她多给谢天开导开导。
叶英应下,反扣下他展开长达一节课的思想教导。
为了谢天南图认了,回班就抱着书本啃,江俞让他学什么就学什么,差点人设不保。
他承认他怪,江俞也怪,没事就取下小狗美玉盯着发呆,南图晓得他喜欢。
但这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江俞拿他当美玉,盯完小狗又开始盯他,盯着盯着叹了一口气,非常的莫名其妙,赶巧南图在解题,就生气了:“你叹什么气啊?在感叹我很蠢吗?”
江俞失神道“没……”
南图没耐心,威胁道“快点说,不然把小狗项链还给我。”
江俞收好惊道“哪有送出去还往回要的?”
“我就是这么霸道,所以快点说。”
“说什么?”
“装傻是吧?”南图道“为什么老看着我叹气?是不是觉得我蠢到无可救药?”
江俞凝视他,比南图想象中还要正经道“因为舍不得离开你。”
……
南图愕然:。。。
为了哄他江俞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了?
真是难为江俞了。
“好的。”他还是学习吧。
他觉得学霸多多少少都有点脾气,越到关键时候越是唱反调。
A班前三名个个都不爱来学校,先是莫京野开道,一连旷了三天,再是谢天上道,原是晚自习迟到,逐渐演变成上一休三,最后索性全旷。现在江俞也学坏了,深得莫京野的真传。
不知道这位三位大佬在忙些什么,把叶英急得满脸痘。
南图身为班长,必须为皇帝排忧解难,搞不定莫京野他还搞不定谢天跟江俞嘛,就拍拍叶英的肩膀道“等我消息。”
下午他左一个右一个,拎着俩混蛋回学校报道。
叶英欣慰非常,奖励南图三套试卷。
南大功臣当场石化,攥紧试卷怒道“老师你真是恩将仇报!!!”
“喊什么。”叶英掏耳朵道“给你三套试卷委屈你了?赶紧滚回去写。”
……南图气鼓鼓地跑回去认命写。
其余大山里的三个还算正常,一个把妹,一个勤学,还有一个——南图抬眸瞅郭天明。
好,一个美发。
他大概进了一个怪胎群。
不过这一切都可以归结为:高考乱象。
南图翻开地理书,重重地写下一句话:去踏马的高考!
字太丑,高考接收失败。
……
晚上回家的时候陈乐云问他想去哪个学校,南图说“我没什么目标,简简单单考个川大就好。”
韩谢听闻虽有质疑,但更多的是愤怒:“你丫以为川大很好考吗?!!”
幸好南图提前调低了音量,甚至贴心的摘掉了陈乐云的耳麦,平和道“那你打算去哪?”
耳边沉默了许久,倏地吼出一句:“老子要踏马粘着你!”
“噢?”南图笑道“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毕竟粘着我是需要门槛滴~”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哪来的脸啊?!”韩谢道“我告诉你南图,你要是考不上川大你就死定了!”
陈乐云听得一清二楚,开麦咳嗽了一声。
韩谢立马乖得像孙子,笑嘻嘻道“嘿嘿哥哥,开玩笑呢,不兴当真哈~不当真~南图长命百岁,长命百岁~”
陈乐云笑吟吟道“没当真,乖乖肯定没得问题,但你要是没考上你就死定了。”
……不是说好的不当真吗?!!
“噢。”陈乐云说“我开个玩笑,你不要当真。”
……韩谢迟早被他吓出心脏病。
李否周末要回老家跟奶奶叙叙旧,南图提议送送他,一路上发现这孩子是真醒悟了,坐在后排一个劲背书。
南图关掉音乐让他好好背,中途他下去加油,发现陈锦舟给的加油卡又能用了。
他一顿,还是自己付了钱,想来很久没看见定时炸弹了,回去敲个视频过去吓吓他。
老陈家关系照旧僵着,陈潇潇备婚上班两头忙,鲜少有时间露面。她又实在想念弟弟们,每次都突然上线两分钟,看一眼大家都好好的又匆匆的挂断。
话说他们家真复杂,一边假装恨着,一边假装爱着。
群还是南图建的。
陈潇潇忙着备婚的时候姜云落提出帮忙,主要负责伴娘部分。
八座大山偶尔也去凑凑热闹。
南图的姐夫是捣腾玉石的,没错,送给江俞那块玉就是姐夫找的,琥珀里数一数二的好料子,南图犟着给转了钱。
晚间群里开视频,陈锦舟像老了十岁一样,面庞憔悴,一看就没睡好。
南图凑近观察道“真该拉你去允哥那开两个月中药。”
陈锦舟以牙还牙道“我看你是没喝够,背着我哥又熬夜了吧?告你不谨遵医嘱。”
陈乐云坐在一旁没出镜,歪头瞧着南图发笑。
反正陈乐云什么都知道,南图承认又何妨,理直气壮道“我都是当着你哥的面熬的夜,还有我现在爱喝中药。”
陈锦舟那边黑了,他一跺脚,南图猜出在楼道,问“你干嘛要去外面接电话?”
陈锦舟眼眸黯淡了一瞬,胡诌道“楼道有信号。”
???净踏马扯淡。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懒理你。”南图翻白眼后有正事要问,“你又往卡里打钱了?”
“嗯,怕你没钱加油。”
“我会没钱?!”南图当家教后收入稳定,不允许陈锦舟忤逆他,凶得要死。
陈锦舟那边又黑了。
“不是大哥——”南图受不了了,“你一个总裁蹲楼道里打电话也不怕人笑话,赶紧滚回家去,大半夜的怪吓人的。”
“知道了,要你屁啰嗦。”手机镜头虚晃,天旋地转间映出街边光景。
“嘿你这个人,我关心你呢。”
“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回去。”陈锦舟走在路边,一会儿又过了个马路,整个镜头充斥着一股极其慌乱的虚浮感。
南图尝试开口,话到嘴边觉察到陈乐云轻轻地戳了戳他。他偏头看去,陈乐云主动接过手机,他一个激灵道:这是打算主动破冰?
好事。
南图瞥了眼画面,手机被陈锦舟平放在公园的长椅上,自下往上的照出他的侧颜。
许是天晚无光,陈锦舟的背影透出一丝荒凉。他又瞟了眼陈乐云,直觉猜到两兄弟有话要讲,就自觉的起身出去了。
南图蹲在楼道里用陈乐云的手机打了两把游戏,陈乐云寻出门喊他,南图抽空道“你们和好了?”
陈乐云酝酿:“…就那样吧。”
“什么叫就那样啊?”南图不打了,跟他进屋后飞扑上床。
陈乐云换上新的床单被罩,绿色格子,柔软亲肤。
“你们两个到底好没好?”南图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前一黑,陈乐云的俊俏笑脸跃然于眼底。
……这该死的姿势。
“真的就那样。”陈乐云说。
南图忽然抬起腿勾上他的腰。
陈乐云略显讶异,忙不迭压在了他的身上。
“那你跟他说了什么?”
陈乐云看着他大脑正在缓冲中:……
“你哑了?说话啊?”南图抱着他反扑,骑在他的腰间亲了他一口,“陈乐云?”
陈乐云懵懵的:“乖乖啊?你?”干什么?
“嗯。”南图又亲了他一口。
?!这是开关吗?
陈乐云试探:“你怎么唔。”
南图又亲了他一口。
陈乐云被他亲得心花怒放,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南图自诩聪明蛋,就这么反被他骗了几十个字后黑脸道“好你个陈乐云。”
“我怎么啦?”陈乐云无辜。
“阴险狡诈。”南图说。
陈乐云委屈:“乖乖何出此言?”
南图本来觉得今天陈乐云主动跟陈锦舟说话值得奖励,结果被他钻了空子。
过分。
陈乐云笑眯眯道“我以为你想亲我,又不好意思,所以配合你呢。”
“我用你贴心。”南图“哼~”了一声后躺了回去,背过身环胸不理人,他气了半秒后脊背贴上百斤重物,抱着他直往怀里摁。
南图扭头赶人,冷不丁被他亲一口。
“你…?”
“对不起嘛,我赔偿你好不好?”陈乐云小鸡啄米道。
“……你你你你!你这是赔偿吗?!”
“是啊。”陈乐云舔了舔嘴唇。
南图被他掰正了身子,被迫接受他的赔偿,老实说赔偿方特大方,不仅原价照赔,还送他一份长达五分钟的深度SPA。
一会儿后。
“老板。”陈乐云的双眸迷离道“这个赔偿力度还满意嘛?”
南图脸颊绯红,险些喘不过气,骂道“…你混蛋!”
陈乐云挑眉混蛋道:“还要?”
???
“我什么时候唔唔唔??”
事实证明,太大方也不行。
周末。
林荫一中照周全放,此等体恤学生之事,学生又怎么会舍得让校方的希望落空呢。
各班主任回班开了个短会之后,高三大部分学子都主动留校学习。
问就是:学生要有学生样。
三大金刚又迟到,南图身为班长自当秉公执法,他背过身学老皇帝道“一个纪律委员,一个学生会会长,你们成何体统!简直有辱干部风貌,给我统统滚进去复习!”
两人颇配合,点点头进去了。
南图忽然拉住谢天问“还有一个惯犯哪去了?”
谢天头一昂,望向楼道口,南图偏头看去,远远地瞧见惯犯走来,手上还拎着粮草。
迟到还敢这么明目张胆?!
南图气不打一处来,摆摆手让谢天回去,自个撸起袖子冲上去装模作样道“给我站到!我说江大班长,你身为干部头头,竟敢公然迟到,太过分了!烦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江俞一愣,知道南图又又又又又戏瘾大爆发了,立刻摆正态度配合道“对不起班长大人,我不是故意迟到的,您听我说,昨天晚上我正打算休息来着,一抬头瞧见墙壁边来了只多脚虫子,它爬呀爬,很是卖力。我一看它占了我的床,我就跟他讲道理,我说你给我滚蛋!它不听,还在往我的枕头边爬,这给我吓的,我没办法只能把床让出去给它,快天亮了才到酒店凑合了一宿,这才迟到的,我对此深刻检讨。”语罢他递上粮草笑眯眯道“您看?”
南图听完低眸,佯装吃惊状,连退三步刚正不阿道“你这是干什么?行贿受贿罪加一等啊!”
“不是行贿,这怎么能是行贿呢。”江俞硬塞到他的怀里凑近低声道“大人不是送了我一块上等玉石嘛,这是回礼,大人一定要收下。”
“噢?”南图捋捋下巴上莫须有的胡子,扒拉袋子一瞅:嗯~~~是他最喜爱的抹茶蛋糕,不错不错。
南图瞧了眼江俞,江俞退远一步道“礼尚往来呀大人。”
“江大学神此话在理,甚得我心啊。”南图咳嗽一声递给他,走流程道“不过你大胆,一个蛋糕就想收买本官,本官是那种人嘛,你迟到也就罢了,还不摆正你的态度。”
江俞就这么站着看他演,一秒就猜到了答案。
南图话锋一转,果不其然道“不过仔细说来,你一定是昨天晚上复习的太晚睡过头了,才会想出这么拙劣的馊主意。谅你是初犯,且笔试成绩优异,事出有因,本官就饶你这一次。”
江俞作揖道“多谢大人。”
“嗯。”南图摆摆手,“下不为例,回去吧。”
江俞拎着蛋糕慢慢走,等他开口,走了两步身后人道“内个,学习重地,私人物品可以交到我这里保管啊~”
江俞扭头送出道“麻烦馋嘴大人了。”
“斯~”南图瞪眼“说什么呢你。”
“噢噢噢,是我说错话了,该打该打,辛苦大人帮我保管了。”江俞端正了他的态度。
“这还差不多。”
“那我就先进去了?”
“诶~请请请。”
南图背过手等江俞进去,人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想偷溜,一扭头,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吆~这是谁啊?”叶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南图惶恐道“陛下…不是不是,老师,老师早上好。”
皇帝叉腰打趣道:“南大班长挺有节目啊。”
“……不敢不敢。”
“不敢?!”叶英变脸大骂,“你有什么不敢的?!我让你查迟到!你可倒好!当着我的面以权谋私?!手上拿的什么啊?给我交出来!”
南图耳朵似聋非聋:“老师冤枉啊,我没有谋私啊!这是江俞送给我的。”
“你还敢狡辩?!”
“……”
几分钟后。
威名一时的南大班长因行贿问题遭到停职查办。
南图十分委屈,越想越气,蹲在门口趁老皇帝上厕所时猫进办公室里掳走了小蛋糕,一路往香樟林跑。
去他个体恤学生的好学校,老子先翘再说。
南图翻墙出去后偶然想起李否吵着要吃鱼,他思忖片刻后道:把薛海送来的那几条鱼炖了也未尝不可?
他刚准备这么做,屁股猛地一麻。
南图揉揉屁股后老实的躲进麦当劳里给铖年打电话,手机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他一怒之下挂断了电话。
前台叫号,南图点了一份巨无霸、一份薯条和一杯可乐,他拿到餐食捡了张靠窗的位子坐下,吃到一半时铖年回了电话。
“搞啷?”
“钓鱼不咯?”南图说。
对方迟疑:“…你?”
“啷个嘛?”
“要睡觉回家睡去。”
……
“啥子话。”南图啃薯片道“你先出来嘛。”
铖年一屁股坐下,南图给他点了一份一模一样的。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铖年警惕道“你下毒了?”
南图:……
“爱吃不吃。”他作势抢回。
铖年一把护在怀里猛咬了一口道“真找我出来钓鱼?”
“那不然呢?”南图说“你不愿意啊?”
“愿意是愿意。”铖年问“你有鱼竿吗?”
“用陈乐云的。”
“那专业的设备呢?”
“用陈乐云的。”
“饵料呢?”
“用陈乐云的。”
“咱俩要是一条没钓到怎么办?”铖年忧虑。
“叫陈乐云来。”
铖年耐心有限:“老实讲你钓过吗?”
南图沉思了一下:“我钓过陈乐云。”
铖年:…………
这倒是实话。
“老师傅老师傅,你丫离了老师傅不能自理吗?!什么都老师傅老师傅的!老师傅是你——”他忽地一顿,像是意识到什么。
南图眨巴眼示意他往下说。
……铖年偏不说,气得他化悲愤为食欲,抱起巨无霸就往嘴里塞。
南图托腮晃腿慢悠悠地吃薯条,刚拿起一根就遭铖年夺了去,顺带瞪了他一眼。
南图不与他计较,歪头继续深思。
铖年吃得正欢,听见他说“诶?我直接叫陈乐云来多好啊,让他陪我们钓鱼,正好李子吵着和鱼汤,再做个烤鱼。”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铖年白眼一翻噼里啪啦道“老师傅最近忙着处理陈锦舟那个总公司的破事,他才没空管你呢,还烤鱼,烤你还差不多。”
“…处理谁?”
“陈锦舟啊。”铖年说完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陈锦舟怎么了?”南图紧张道。
“……”铖年反应过来霎时慌了神,掩耳盗铃道“没谁呀,我说谁了吗?我没说谁啊。”
“你说了!”南图确信没听错,“你说陈锦舟的公司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铖年就知道不该出来,认命道“我跟你——”
“说!”
“说就说,你凶什么凶啊!”
“快点说。”
铖年酝酿半响:“我偷偷跟你说哈,你别说是我说的,我就随便一说,不一定对,可能情况也不是这么个情况。”
“啰嗦。”南图冷脸。
“好嘛~”
铖年低声说着,说陈父高母这些年一直背着陈锦舟收受贿赂,挪用公款发展灰色产业。后来被陈锦舟发现了,他身为法人,第一时间采取紧急措施保司劝母。
陈父高母那俩老狐狸第一时间携赃款跑路了,将一堆烂摊子留给他收拾。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但谁说这个子就一定是孩子了。
当年陈父与陈乐云生母喜结连理,入赘陈家后改林姓陈,逐渐取得了岳父信任,开始进入高层管理。
然人固有一死,岳父病逝后,陈母一手打理公司,日久天长,再矢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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