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快雪又做了一整夜的梦。

等他疲惫地醒来,额头上好像还残留着揭往往额心吻的温度,和她满怀笑意的“生日快乐”。

过了两天,郎家要送郎志凭进祠堂,又是一场繁重的仪式。

本来任快雪跟郎志远说好了,自己不熟悉郎家办这些事的章程,关键时候露个面,其余让他看着办就成。

结果早上刚八点,离任快雪出席还有半个来小时。

郎志远的电话拨了进来:“快雪,快雪,你在忙吗?能不能赶紧来一趟,这个家我是不知道怎么样好了!”

任快雪听不出重点,皱了皱眉,“你慢点说,是什么事。”

“郎图把小客给打了!就刚刚!”郎志远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吓得,说话一直哆嗦。

郎志远有一双儿女,其中郎客是弟弟。

“郎图?”任快雪立刻披上了大衣,“在老宅吗?祠堂?”

“已经都在医院了!”郎志远唉声叹气的,“也不知道是造的什么孽!”

任快雪想到过早晚有一天会在医院碰见郎图,但没想到这么快,而且是在急诊室。

郎志远在走廊口,抻着脖子等。

远远看到任快雪,他一溜烟地跑来,絮絮叨叨地,“我正跟风水先生在商量放哪个位置最好呢,也不知道他俩说什么了,在祠堂门口的时候还哥俩儿好着,突然郎图就给小客来了一下子,差点把他爸给碰洒了。”

任快雪被他念得头疼,“你等一下,郎图呢?”

郎志远左右看了看,“诶是啊,郎图呢?刚才还在这儿呢。”

任快雪深吸了一口气,“那郎客呢?”

郎志远指着急诊室的门口,“郎客在里面缝针呢,唉这亲兄弟怎么……”

“谁他妈跟那个野种是亲兄弟?”郎客捂着额头上的纱布,骂骂咧咧地出来了,“再说他都从郎家滚出去了!”

看见任快雪,他翻了个白眼,“爸你把个外人喊来干什么?他算哪谁?大伯父的风流债管到我头上来了?”

“郎图为什么打你?”任快雪心里有了个大概,但还是先问。

“因为他是个傻逼。”郎客冲他冷笑,“今天祠堂里郎家人都在,我问大伙到底谁该接郎家的班儿。究竟是我爸,我大伯的亲弟弟,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外姓人?”

“哎!小客,你别胡说八道!”郎志远把他往后拉,“你大伯过去怎么说的就怎么论,轮得到你一个后辈指手画脚?该着你挨打!”

“我妈就是看不得你这个窝囊样子才走的。”郎客把他爸的手甩开,转向任快雪,“正好你今天也过来了,咱们就把这个事摊开了说。”

任快雪平静地看着他,“你说。”

“你说是我大伯的什么人,但你俩有证吗?没有吧。你俩有孩子吗?也没有。那你一个外姓男的,跟郎家能算有什么关系?”郎客瞪着他,咄咄逼人。

“律师都说了,遗嘱过了公证!”郎志远使劲拽他胳膊,“你能不能别胡闹了!”

“你看,他也是问过律师的。这说明什么?我爸他不是不想要回属于他的东西,”郎客一字一顿地说:“你这就叫鸠占鹊巢。”

“是吗?”任快雪看了看郎志远。

郎志远连忙摆手,“不不不,快雪你千万别听这些孩子话,我绝对没有那种意思……”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呢爸?”郎客一直看着任快雪,“他一个快死的人你还怕他吗?他都没几天可活了,要咱们郎家的家产干什么,陪葬吗?”

他的声音还没落下,就被一脚蹬翻在地上,捂着后背喊:“报警!报警!”

楼道里一下就热闹起来了,挂水的病人都往这边看。

任快雪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郎图已经把郎客跪在膝盖底下了。

郎客在地上抱着头喊:“这是你的单位!有本事你在这打死我!还当医生呢你!”

“郎图,郎图,二叔求你别打了……”郎志远抱着郎图的腰往后拖,“你弟弟才多大,他懂什么?”

但他身板跟郎图差太多了,实在不够用,“快雪,你倒是说句话啊快雪!”

“可以了。”任快雪非常轻的一句,几乎盖不过医院里人来人嘈杂。

郎图立刻停住手,站了起来。

除了衬衫有点起皱,一绺刘海散了下来,郎图几乎仍旧衣冠楚楚。

郎客刚缝的针已经崩开了,血顺着他的眉毛往下流,乌七八糟地糊了满脸。

郎客从地上爬起来,把流进嘴里的血“呸”到一边,“贱货配野狗,搞了老子搞儿子,牛逼还是你牛逼。”

任快雪稍抬手,把郎图肩膀上的褶扫平了,“受伤了吗?”

郎图垂头着看他,“这算什么,‘母慈子孝’?”

任快雪的手指在他下颌贴了一下,像一记最轻柔的耳光。

“重新说。”

郎图的脸在他手里蹭了一下,声音在他耳边轻轻的,“何必假装关心呢?”

任快雪沉默着,把郎图的右手拉起来,正反看了看。

“这手不是给你做手术的,好坏对你没影响。”郎图把手轻轻抽了回来。

骨节有点蹭红了,沾的血也不像他自己的。

任快雪把他的手放开,走到郎客面前的长椅上,慢吞吞地坐下,“既然知道我快死了,你还想管郎家的事,就连这点耐心也没有?”

“如果你觉得你父亲理所应当得到郎家,而且恰巧不太上心,那不刚好给你点时间缓冲,磨练磨练心性,做接手的准备?”任快雪温和地看着他,“还是你觉得,如果我死了,郎家对你就更遥不可及了?”

他的目光没有一点压迫感,像是初晴的太阳落在雪上。

“因为害怕郎图吗?”任快雪自问自答地摇头,“那就是你不应该。”

“爸,我怎么跟你说的来着?”郎客满脸血花地笑了,“他俩就是有一腿。郎图分出郎家有什么用?他还跟这位搭着呢。”

“郎图是我的晚辈。”任快雪轻声说:“我看着他在我家长大。他父亲当家做主把郎家交给我,当然也就包括你。”

“今天这件事,你可以按照你喜欢的方式,在这拉横幅闹事,或者报警,动静再大我也不介意。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郎家就还归我管一天。”

听见最后这一句,郎志远今天第一次真动手,狠狠抽了他儿子一后脑勺,“赶紧给我滚回家去!别在这丢人现眼,医院是给你撒泼耍赖的地方?”

郎客还想回一下急诊室,郎志远把他往外拉,“干嘛去?”

“这血流的,我不得重新缝!”郎客声音低多了。

“缝狗屁!”郎志远用力搡了他一把,“又流不死你!”

父子俩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郎图在任快雪旁边坐下了,“看着我长大?郎志凭做主把郎家交给你,包括他,那包不包括我?”

他嘴角噙着一点笑,声音里却带出几分讥讽。

“啊。”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你知道刚刚郎客缝针的时候,我在干什么吗?”

“跟打人有关系?”任快雪淡淡地问道。

“那就没关系。”郎图低头失笑。

“我很荣幸,又能看见你这么有大家长的样子,维护我弟弟。”他的后三个字咬得很重,“郎志凭把郎家交给你实在是顾虑周全,想起来贤伉俪应该确实情深意厚。”

即使下定决心不计较,任快雪还是听得喉咙有点发热,手下意识地搭住肚子。

“不过从你回来,我们统共只见了这么几面,你就打了我两次。你以什么立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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