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白群之风，起始之诗03
“我早就怀疑是这样，果然不出所料……”
家主笑呵呵的：“我好像还没正式自我介绍，我是六道家的家主，同时也是比良坂的学园长——六道灰漓。”
“六道家……”
这也在意料之中，这种发尾浅绿的黑发以及红绳装饰，只在眼前的女人和六道枫华身上见到过。
“我是你的同班同学——六道枫华的妈妈。我女儿朋友比较少，希望你能和她好好相处。”
少？她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吧……这样就懂了，妈妈是学园长，这就是有人会偷偷说她坏话，却没人敢直接欺负她的原因？
不对，感觉不只是这样。
“你女儿的事情先搁一旁，你找我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自我介绍？”
“嗯，毕竟是我让你转来这的，所以想关心一下你的情况——这里反正没人会来，把帽子摘下来如何？耳朵需要透透气吧，尾巴也可以放出来哦。”
伶捂住帽子后退一步，当初被肆意揉捏耳朵的记忆又浮现出来，属于人类的耳尖有些泛红：“不用了……谢谢关心，托你的福目前还算顺利。”
大概是这样可爱的反应取悦了六道灰漓，她的笑意更深。
伶有些生气，明白自己又被耍了，抱着手臂气哄哄地说道：“只是我没料到除了地下迷宫，就连地上的生活都充满了刺激，那个符合资格者的排行榜……你们公开排名，放任甚至助长阶级制度在校内蔓延，不觉得做得太过火了吗？”
“对于这种制度，我个人也深感过意不去，但是这所学园的使命是抑制地下的大迷宫，也是我们对于外界的责任。”
“责任？”
“距今约一千二百年前，人们开始注意到世界各地的异界化现象，这个国家也不例外，巨大的异界大迷宫突然显现在京都。自比良坂大迷宫出现以来，许多年轻的符合资格者都前来挑战，付出了许多牺牲后，我们发现大迷宫对外界的‘异界迷宫’拥有很强的影响力……”
六道灰漓娓娓道来：“随着迷宫内的异兽被符合资格者消灭，各地的异界化现象也会随之减少，为了防止异界化失控，我们需要持续攻略地下大迷宫，这就是这所学院的责任。但是，就算有抑制异界化现象的使命……”
她叹了口气，话里带了些沉重：“应该说，正因为肩负着这样的使命，我们曾让许多还不成熟的孩子遭遇了悲惨的命运，过去有许多年轻人被恐惧和过重的责任压垮，还没拿出任何成果就殒命了。重复了无数次的悲剧后，我们得到的结论就是这所比良坂学园。”
“原来如此……这就是建立排行榜的理由啊。”伶大概明白了六道灰漓的意思，“建立完全的实利主义制度，让学生们不靠使命感，而是以利己的动机去攻略迷宫。”
“你的洞察力很敏锐呢。金钱、名誉、特权，所有人都为了自己而进入异界迷宫，对抗异兽，这使得探索迷宫的效率大幅提升，探索人员的生存率也提高了。我不否认这种只重视结果的制度造成了过于激烈的竞争……进而扭曲了人际关系。”
伶叹息：“但是比起使命，还是欲望更能激发出人类的实力……说起来还真是讽刺。”
望着眼前的少年，六道灰漓意有所指：“你不正是最好的例子吗？毕竟你年纪轻轻就将犯罪组织玩弄于股掌之间，大捞了一笔。”
伶不好意思地捂住脑袋：“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是这样。”
“呵呵，”六道灰漓并不讨厌少年这一点，“我对于你这种特质评价可是很高的。”
“唔……”
“为了自己立下的目标，你愿意承担任何风险，能够不按常理出牌——我就是看上了你的胆识和缜密的计划能力，才将你招进学园的，本来我是不想用这么强硬的手段……但是我现在需要尽可能地网罗人才”
“现在”？看来里面有些隐情……伶耸了耸肩：“我是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期待……不过我以前对这样的世界一无所知，身体也差劲，我不认为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关于这点，我希望你能用努力和气势去克服。”
“给我来有志者事竟成那套啊……”
“当然，我们也会尽力支援，研究部门正在尝试改良你的药，之后可以去问问。虽说如此，当初的交易只是让你转入学院，之后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不会多加干涉，本校向来尊重学生的自主性——当然我们会先让学生知道，有丰富的报酬在等着他们。”
这是进入利诱的环节了？不过这点伶倒是知道，之前龙宫也提到过，会有赞助商给予做出杰出贡献学生奖励。
“……我之前一直没问，你说的‘报酬’有多优渥？”
“如果能拿出明确的成果，这个嘛……你在和黑社会的游戏中获得的金额不过是个零头而已。”
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如何？攻略大迷宫的目标可能太过远大，但是这些奖励可是就摆在眼前的哦。当然，要赚取报酬首先得面对相应的危险，到时候你就会发现，之前玩的那套真的只是游戏。不过这种程度的危险应该不会让你退缩就是了。”
确实是非常吸引人的条件。伶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能一边“工作”、担心金钱这种现实问题，一边还能完成前人都未做到的壮举。现在就好了，这两个目的能靠同样的手段达到，可以一箭双雕。
“那还真令人期待。”
“很高兴看到你更有干劲了，我很期待你的表现，所以我会再给你一个承诺，”六道灰漓笑了笑。
“承诺？”
“不用太紧张，只是一个对于未来的展望而已，没有达成也不要紧。”
“……”
女人扶着下巴，说出的话带着吸引人的魔力：“无论以任何方式，只要你在异界迷宫的攻略方面交出关键成果，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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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现在这样说有点晚，不过真的能让自己碰到这样的机遇啊……真是世事难料，伶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个运气很差劲的家伙。
原本还打算先放慢节奏，观察一下情况，现在看来得拿出真本事去挑战了。
不过这样一来，单打独斗就有点勉强，尤其自己的身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问题，伶可不想哪天倒在迷宫里无人发现，成为一个孤独死的可怜人。
但人数太多的话也不方便，利益还会被分散，看来得亲自组一个只有少数精英的小队……
伶一边思考接下来的打算，一边慢步走着。身后传来一阵骚动，他有些奇怪地往后一看：走廊上的人自发地往两边避开，给中间让出了一条道，学生们都在窃窃私语，但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
有两名男学生从走廊的后方走过来。
这两个人明显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们的制服相较于周围的普通学生，多了类似于披肩的特殊设计。
走在后面的人有着黑色的短发，和相当罕见的灿金色瞳孔，皮肤黝黑，五官看起来有些异国风情，应该是混血儿。他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让人心生好感。
而另一个青年给人的感觉则完全相反，他身材高大，长相俊朗，留着一头发尾泛着浅淡绿色的黑色长发。一路走来的样子很有气势，尤其是那浅淡的绿色的眼瞳，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使得眼神看起来更加凌厉。
——！
这股压迫感是怎么回事？伶有些诧异，黑社会的干部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啊。感觉和某个人很像……不管怎样，这是一个好机会！
“嘿~打扰一下。”伶叫住两人，抬手打了个招呼，对着那名气宇轩昂的长发青年说道，“你要不要加入我的小队，一起彻底攻略迷宫？”
他的话一出，四周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那些窃窃私语全都停了下来。
“是转学生啊……”长发青年冷漠地瞥了一眼矮了一个头的少年。和外表给人的印象一样，他的声音也十分低沉冷淡。
果然自己在这个学校已经成了名人，伶嘿嘿一笑，举起手指向自己：“你知道我是谁？那正好，没错，我正是——”
“我不知道学园长有什么意图，但是你要是有话要和我说，就先想办法爬上我这个位置吧。弱者没有发言权也没有存在意义，这就是这个学院的规则。”
“咦……？”
说完，长发青年彻底无视了伶，从他身边经过，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跟在他身后的男生打了圆场：“哈哈，请多见谅。六道会长是一个对自己和他人都很严格的人。我是天乃莲，担任学生会副会长，和你一样是二年级生。”
相比起刚才那位冷若冰霜的人，这个男生长相和声音都相当温柔，给人一种亲和感。“你才刚转过来，肯定过得不太容易，要是碰到问题，我会帮你的，请多指教了。”
“嗯……谢谢关心。”
该有的客套话说完，天乃莲也紧跟长发青年离开。
六道会长？难道刚才那个人就是……
等到两人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周围压抑着的哄笑声才一下子爆发。
“你看到了吗？他就是那个转学生呢。”
“已经不知天高地厚到可笑的程度了。”
哄笑声一直在持续，也笑得太久了，这群人就这么无聊吗？
正准备无视他们转身离开，人群中突然钻出来一个女生。她有着一头夹杂着不少黑色挑染的金色短发，长得很高，比伶还要高了半个头。
此时张开双臂像是护小猫崽一样，把他整个护在了身后。
伶有些诧异地往后退了退，就看见面前的女生很有气势地指着周围的众人：“喂！人家是转校生，不知道也很正常啊！大家一起嘲笑他也太不像话了吧！去去去！”
随着她这么挥手一赶，周围的人还真的停止了哄闹，开始逐渐散去。
女生转过头，一脸狡黠地朝着伶眨了眨眼。
见周围人大都已经离开，伶感激道：“刚刚真是帮大忙了，谢谢你。”
“不用客气啦。”女生微笑着眯起了眼，“学弟碰到困难，身为学姐肯定要伸出援手啊！”
“学弟？”
“你不是传闻中那个2-E的转学生吗？我是三年级生。”
“原来如此，再次感谢你的帮忙，学姐。”
学姐看起来很亲切，随意地摆了摆手：“呵呵，不用那么拘谨。”
“顺便问一下，我的传闻是好的方面，还是不好的方面？”
“啊哈哈……”大概这个问题确实难以回答，学姐只能尴尬地挠挠脸，“任君想象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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