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白群之风，起始之诗02

虽说只是实习用的阶层，里面的战斗和解密都十分简单，但毕竟这是第一次，伶还是花了不少时间去熟悉战斗以及各种设施的使用。等他出来时已经快要放学了。

回到大厅后没见到龙宫，想起来用手机联系后，才发现这个男人早就抛下自己独自离开，只留下一句“明天继续来找我”，便挂断了通话。

伶看着返回桌面的手机屏幕，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班导，真的适合当老师吗？

“啊……好累。”

胸口隐隐有些发闷，不过这种程度经常会有，并不需要特别注意。他瘫在长椅上放空自己，慢慢缓解疲惫带来的困顿和不适。

伶原本的体能很优秀，平时也会做些基础训练，但自从身体变差后，就很难长时间做耗费体力的事情。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了猫的耳朵尾巴，他很容易犯困，条件允许的话能悠哉游哉睡一整天。

按理说，这样的身体并不适合在大半夜和□□玩抓鬼游戏，也不应该提着两把刀在异界迷宫里上蹿下跳，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无论如何都会走下去——这都是为了妹妹。

简单坐了一会儿，放学的铃声响起。他起身慢悠悠晃荡到校门口，周围已经有了不少陆续回家的学生，这所学园虽然有宿舍，但也有许多人选择住在外面。

本来今天还打算去四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可他刚到校门口，就突然有些头晕，只好站在原地缓了一小会，最后还是决定直接回公寓，要是在哪个马路边倒下可就麻烦了。

伶租住的公寓是位于京都南部的九条边缘区域，听名字就知道那里十分偏僻，离学校有相当一段距离。想要回到家，还得和上班族、学生，以及一群不知疲倦的观光客在电车上挤成一团。

等到达公寓的楼下时，伶已经累成了一条废猫。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栋建筑——说是老旧都抬举了它。

这里是那种经典的单室集中公寓，墙壁是裸露斑驳的水泥，连接上下楼的楼梯和栏杆都是铁质的，不过由于风吹日晒，上面布满了锈痕，还有不少地方破损，看起来和坚固二字毫无关系。

悬挂在最前面的公寓名牌上的字已经褪色，难以辨别写的什么。

加上些滤镜，眼前的画面也许能放进恐怖片里当开场的空镜头——真气派，不愧是屋龄四十四年的房子。

伶刚搬来两天，暂时还没遇见别的房客，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会住在这里。

值得庆幸的是，公寓虽然外观老旧，内里却十分干净宽敞，这已经足够了。

偌大的房间里堆了几箱寄过来的行李，大都还没来得及整理，他实在没什么力气，打算先好好洗个澡再说。

那之前，得先解放自己的尾巴和耳朵才行。

他把帽子和外套脱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被压了一整天的耳朵终于获得自由，快乐地抖了抖。

耳朵还好，帽子里还有些活动的空间，更难受的是尾巴。

比良坂学园的制服比他平时穿的衣服要更加修身，隐藏尾巴困难了许多，只是普通地绕在腰上总能隐隐约约看出点什么。伶只好用布条在腰上缠了一圈，还好他的尾巴不算粗，腰也够细，缠上后就看不出来了。

就是被缠在里面一整天的尾巴遭了大罪，不仅动弹不得，上面的毛发也变得乱糟糟的，到处都是被压过的痕迹。

伶揉揉自己可怜的大尾巴算是安慰，虽然这些都是异化的痕迹，但毕竟是长在自己身上，他从来没想过要亏待它们。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之后绝对要把耳朵和尾巴大大方方露出来——反正按照那位家主说的，这在比良坂学园里也不算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东西。

简单洗漱完，换了宽松的家居服，又仔细吹干梳理了毛发，伶疲惫地躺上了床。余光中，能瞥见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小瓶子，他躺着没动，只是伸出尾巴将小瓶子卷到手边。

是一个小药瓶，白色的塑料瓶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德文，里面装了半瓶白色的药片。

那天在气派的宅邸倒下后，家主曾问过他的病情。

自妹妹倒下不久后，伶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出现问题，因为不想把耳朵和尾巴暴露在外，他并没有去接受全方面的检查和治疗。

还好相比于妹妹，他的症状并不严重，只是找医院开了些药。

但很快他发现药对自己没什么作用——吃下去，发作不会很快好转，完全不吃，过一阵子也会恢复如初。

加上存款持续减少，在得到医生们“医学奇迹”的评价后，伶就不再参与后续的治疗。这么看来，应该是多亏觉醒为符合资格者，他才能继续活蹦乱跳。

只是之前拿的药还在，现在偶尔吃一两颗当个安慰剂。

得知他的情况后，家主找他要了一部分药去分析，看能不能通过异界的药学技术加以改良。对此伶也很感兴趣，甚至主动提出随时可以找他当小白鼠。这种病台面上现有的技术还是有些乏力，要是能够得到台面下的支持就再好不过。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平时这个时间的话……

大概是兄妹之间的心有灵犀，手机在此时响起了提示音，伶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拿过手机点开社交软件。

果然，是音叶发来了信息，顶着一只可爱小狮子头像的账号出现在对话框里：

音叶-哥哥，你在新学校过得怎么样啊？

伶-[非常好.jpg]

伶-第一天就非常顺利

音叶-真的吗？

音叶-[（盯）.jpg]

伶-真的真的，大家人都很好

伶-我肯定会成为全班的新宠儿！

伶-[哈哈哈哈哈.jpg]

音叶-真是的……你还是别太得意忘形比较好哦

音叶-虽然你从以前就很受欢迎，但也常常不自觉得罪很多人

伶-[我不记得有这件事.jpg]

伶-放心啦，我会小心的

伶-你的情况怎么样？

音叶-[我很好哦.jpg]

音叶-现在很稳定，医生也说暂时没问题

伶-那就好

音叶-比起我的事，哥哥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音叶-明明你的身体也不好……

音叶-而且突然就转学了

伶-完全不用担心啦，我可是现代的医学奇迹

伶-每天都在活蹦乱跳中！

伶-而且现在的学校可是历史更悠久的名校哦

伶-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用我自己的方式享受青春的，你尽管放心

音叶-就算你这么说，做妹妹的还是会担心嘛

音叶-毕竟你现在一个人住，有在好好吃饭和休息吗？

音叶-不可以每天都吃便利店食物，也不许熬夜！

音叶-马上就要入秋了，还得注意气温变化和温差

音叶-洗衣服的时候不可以全部混在一起洗

音叶-梳尾巴的时候要先处理小毛结，再从前往后梳

伶-你是老妈吗！？

音叶-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所以我必须承担起责任

音叶-其实我是想在你身边照顾你的……

伶-音叶……

伶-明明是妹妹，还真是人小鬼大啊

音叶-和是妹妹有什么关系？哥哥本来就该乖乖听妹妹的话，这是自然的真理！

……

音叶分享了最近认识的新朋友，伶也说了许多新学校的趣事，当然无论是大迷宫的事还是成为符合资格者，这些事伶都没有向妹妹提及。

两人聊到夜色渐深都还有些依依不舍。

伶-我这边已经很晚了

伶-[差不多该去睡觉了.jpg]

音叶-那下次再联络吧

音叶-[晚安.jpg]

关上手机，周围一下子又变得寂寥。伶倒回了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发呆。

疲惫慢慢侵蚀着这具身体，抵不过困意的侵袭，他逐渐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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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学路，正门前。

伶不由得感慨，虽然知道校舍在山上，但是从竹林步道一路走过来，到这夸张的山门，简直就像要去神社参拜一样。一想到以后上学都得走这条路，就觉得累人。

“你看，前面那个人，不是传闻中的转学生吗？”

嗯？

“你是说在自我介绍时出糗的那个？”

伶有些哭笑不得，原来不是自作多情，她们是真的在讨论自己的事情……

由于自己在自我介绍时的惊人表现，短短一天时间，关于“那个转学生”的传闻似乎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还真成有名人了啊……

伶叹了口气继续爬着山道，没走两步，就有人叫住他：“嗨，你是昨天转来的——呃，神矢同学吗？”

回头望去，叫住他的是一名戴着眼镜的黑发男生，长相温和，至少看起来十分友好。伶点点头：“嗯，我是神矢伶。”

“我是2年F班的二宫晴斗。”男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你好像刚转来就碰到麻烦了，我听到不少传言哦，毕竟这所学院比较特殊，一开始不适应也是在所难免的。”

“嗯，你说的没错，我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受到这种洗礼。”

“因为我们学校很少有转校生，会受到关注也是很正常的。”二宫苦笑道，“不过只要拿出成果，想必大家也会改变对你的态度，希望你别灰心，好好加油。虽然我们不同班，你碰见问题了都可以找我商量。”

伶也友好地笑了笑：“哈哈，谢谢你的关心，有人愿意帮助我，我就放心多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总不能放着遇到困难的人不管嘛。”

“二宫同学，还不走吗？快要迟到了哦！”有人远远地喊道，二宫赶紧应了一声，回头和伶道别：“那我就先告辞，以后还请多指教。”

[2年F班的二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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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田明弘，86分。”

“六道枫华，70分。”

70……在班上差不多中下的水平。不过四周竟然还有人在偷笑，明明也不算多差的成绩。

……

“吉川由纪子，92分。”

所有成绩都念完了，伶对班上同学的学习能力有了个大概的了解，果然，和之前所提到的校内排行榜没什么关系。

“喂，神矢，别因为和自己无关就发呆啊，你只有第一天不用考试而已。”

龙宫一句话把话题引到了伶身上，四周立刻爆发出哄笑声：

“不知道转学生能不能跟上课程进度。”

“从自我介绍的情况来看，八成不行。”

他们都已经不是偷偷在笑了！伶有些无语，笑他的人好像比六道枫华那时候还要多，而且完全不介意被本人听到，真不知道那个家主大人说的“愉快的校园生活”到底是哪里愉快。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伶离开教室准备前往大厅，在走廊上又遇见了二宫晴斗。

一群人围着他，听对话来看，似乎二宫之前的队友受伤离队，而其他人正在招揽他。

看起来相当受欢迎啊，实力应该也很不错，总之先观察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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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今天也迟到……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