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试试这嫁衣。”

管事嬷嬷指挥着侍女们展开了一件朱红缎面的礼服,一边给王婉如试穿一边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这衣服听说可是绣娘们赶了三个月才制成的,上面的绣样用的可都是金线劈丝绣成,当真是顶顶珍贵的。”

“这萧家郎君真是大手笔,小姐您嫁过去,可真是嫁对了。”

只是王婉如好像并没有感觉到这件衣服的美丽,她站起身来,任由她们为自己披上这件看着华美的嫁衣,却只感觉这沉甸甸的衣料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那金线绣成的并蒂莲花图在白日里闪闪发着光亮,但这光亮只让王婉如感到它们仿佛在嘲笑着她那些被束之高阁的抱负。

“真真是天仙般的人儿。”嬷嬷退后了两步,满意地打量着麻木的她,赞叹道,

“这萧家郎君要是见了,定会被您给倾倒的。”

‘倾倒’的字眼在王婉如的耳朵里听到仿佛有些刺耳,她紧紧的皱了皱眉,扯了一下那有些厚重的衣服,又一次打断了想要继续说话的管事嬷嬷。

“嬷嬷,我这后面还有些请柬要写,您看能否……”

这是她答应出嫁前对着王嘉庚最后的要求,她要自己撰写请柬来邀请她想要邀请的客人,那是她的大喜之日,她希望能自己做一次主。

只是这话刚一说出,便被那嬷嬷怼了回去。

嬷嬷拍着手笑道:“哎哟我的姑娘,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那些,这请人宴客的事应当是当家人和您郎君做主,您现在一个待嫁的新妇,还是勿要操心这些没什么用的东西了。”

王婉如听到这,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她感觉现在的她像是被夺了曾经的灵魂一般,失去了那个曾经敢拼敢作的自己。

被当作了一天的玩偶,直到暮色渐浓时,她才开始撰写请柬。数着日子不过三日,这请柬上的人都会来见证她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洒金的字笺上,第一个写下的便是她好闺蜜赵秀的名字,看到这两个字,王婉如顿了顿,她想起前些日她去寻赵秀之时的场景。

自从得知郭珮被赐婚当驸马以来,她与赵秀之间的谈话便不再有他的出现,她不知赵秀心里到底是如何想,但她却能从赵秀的眉眼中看出来,她的心里似乎像是松了一口气。

她感觉那原本压在她身上的束缚已经没有了,自此之后她不会再因为郭珮的所谓救命之恩而胁迫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可以好好的做自己了。

只是魏抒。

大婚的第二张请柬写的便是魏抒。

她现在不知道自己的隐瞒究竟是对是错,按着萧明阑所说,她也想让自己的好姐妹有一个没有牵挂的未来,可那魏抒又凭什么甘愿付出,直到油尽灯枯都没有人知道他曾经那么拼命的救过一个女子。

她的笔在这名字上停了一下,直到那墨快要滴落在上面时这才回过了神来,心里纠结的瞬间,又重新将那那请帖不安的放到了一边。

再接下来写的便也都是寻常与她交好的一些人的名字,她知道越过长辈单独给小辈请柬是大忌,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这就当作她未出阁之前最后的一次任性吧。

条件反射下在一张崭新的书笺,一个明晃晃的萧字出现在了上面,但紧接着王婉如就反应了过来,那萧明阑是她未来的官人,并不是这场婚礼的客人。

随后她便没有丝毫犹豫的将那字划了下去,扔在了一旁的火盆里。

平静的火盆沾染上易燃的东西,瞬间便燃起了一角,随着火焰的增大,那被写错而划掉的字迹渐渐没了声响。

只是这火焰似乎并没有影响到王婉如的思绪,她只思索了片刻,就又想到了郭珮和郭幼婷的名字。

虽说平时王婉如从未看得起过这郭珮的人品,但如今这郭珮是当今的新科状元,正受皇帝恩宠,他不再是靠着赵秀狐假虎威的时候了,之后还不知在这朝堂上能有几分作为。

虽说如今的朝堂仍是六卿把持着朝政,但风水总有轮流转的时候,看着如今皇帝拉拢寒门的种种举动,王婉如觉得,这个人起码自己现在还不能断了联系,随即便将那名字写了上去。

直到写到最后一张的时候,王婉如的笔尖突然顿住了,她抬起头在昏黄的灯光中,看着桌面上铺满的请柬名字,总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仿佛是忘记了谁。

窗外,夜风掠过回廊,发出呜呜的叫声,恍惚间像是窗外的木棉并未谢落,仍然盈满枝头的随风响动。

她闭了闭眼,歇了歇已经有些劳累的眼睛,恍惚中仿佛又看见那人站在马车上冲她伸手的样子:“我陪你一起。”

——郭幼帧。

收到请柬之时,郭幼帧正在吩咐人在她新租的房子中打扫卫生。

她今日跟着牙人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最后定下了这一个看似还清静雅致的院子。

新找到的小院在南城梧桐巷的巷尾处,推开黑漆的院门,迎面便是青砖铺就的方庭。

方庭的左侧有一株老梅斜倚在墙角之处,而树下摆着一套石桌石凳。

方庭的右侧堆砌着用砖石搭建的石槽,石槽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些干枯了的青苔昭示着这石槽原本的生活灵动。

郭幼帧猜测,那里面此前,应当是上一家人家用来饲养锦鲤的所在。

小院中,放眼望去,有正屋三间,每个房间都被打扫的窗明几净。

相比较于此前的种种不愉快,这间房子对于郭幼帧来说,那简直是如同宝藏一样。

随即她便定下了这院子。

“小姐,”还未看到人,郭幼帧便听到了晓月在外门门口的大声叫嚷,

“门口来了个人,说是要亲手给您送东西。”

郭幼帧此刻正在拿着鸡毛掸子洒扫着房中的灰尘,听到这话,她头也不转,立即问道:“什么东西?”

“他没说,只道是从御史中丞府上来的,要求必须亲自交到您的手上。”晓月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

“这人还说,他先前先去了郭府,之后才又寻到了县衙,如果不是我刚才恰好在县衙帮您取包裹行李,险些就错过了。”

郭幼帧听到之后,皱了皱眉,她与御史中丞府并无交集,若说真的有相关性的话,那便是她同王婉如之前也算是半个朋友了。

只是她想不通此刻,此刻王婉如来给她递东西这是所为何事。

“人在哪?”

“还在门口站着呢,我请他进来,他死活都不肯,只说是这帖子必须亲手交到您的手里,他便好回去交差。”

听到这里,郭幼帧只好停了手中的鸡毛掸子,将它交给了站在一旁的晓月,然后又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尘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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