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带来的礼品——两盒精致的点心,烤鸭,一箱牛奶,一箱啤酒放在堂屋靠墙的八仙桌上。姑姑拉着我往东厢房走:“来来,这屋暖和,炕烧得热乎!”

掀开那同样厚重的门帘,一股更为浓烈呛人的烟草味混合着之前那股阴冷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了出来。屋子里烟雾缭绕,白蒙蒙一片,几乎看不清人。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看清炕头上盘腿坐着三位上了年纪的阿姨,正吞云吐雾。炕沿边的小桌上散落着瓜子皮和花生壳。

“大侄子,快进来!”姑姑把我让进屋,对着炕上介绍道:“这三位你叫大姨就成,都是咱们镇子上的老相识了,和你爸妈也都认识。”她脸上带着一种介绍“自己人”的熟稔。

我礼貌地朝炕上点点头:“三位大姨好。”

“这是我弟弟家的孩子,这不快过年了嘛,回来看看我。”姑姑又补充道。

坐在中间那位身材微胖、头发烫着小卷的刘大姨,眯着眼打量了我几秒,一拍大腿:“哎哟!原来是你弟弟家的孩子啊!都长这么大了,这一晃得多少年没见着了?走到大街上我都不敢认!小时候还抱过你呢!”她嗓门洪亮,带着一种刻意的亲热。

旁边两位显瘦的大姨也跟着附和,一个姓李,一个姓王,都笑着点头。我回以礼貌的微笑,心里却了然:这气氛,这做派,加上这屋里的“气场”,十有**是姑姑的“仙友”了。姑姑后来低声告诉我,那刘大姨,还是她当初“出马”的引路师父。

“也不知道你今天过来,”姑姑搓着手,有些局促地解释,“她们仨正好过来,我们……嗯,交流点事情。你先和你姑父坐下喝茶水,吃瓜子儿。”她指了指靠墙放着的一把旧椅子和小凳。

“没事儿,姑姑你先忙,我坐会儿,待会儿还得回爷爷奶奶那边吃晚饭。”我在那把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坐下。

姑父默不作声地给我递过来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蹲在小凳上吧嗒吧嗒抽起来。我接过烟点上,借着点烟的工夫,目光扫过炕上的三位大姨。刘大姨盘腿坐在正中,眼神锐利,时不时在我身上逡巡,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李阿姨和王阿姨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瓜子。

我和姑父聊着大姐和妹妹的工作,家里忙不忙之类的闲话,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炕上那“交流点事情”的内容。似乎是在给我大姐家即将大学毕业的孩子“查前程”,问问未来去哪里发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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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什么方向的工作。只是她们“查”的方式和得出的“信息”实在令人啼笑皆非充满了荒诞不经的臆测和毫无逻辑的呓语。

“……我看啊孩子这命里带‘驿马’往南走准没错!南边属火旺他!”刘大姨煞有介事地掐着手指头虽然那姿势在我这学过正经八字命理的人看来错漏百出。

“嗯老仙儿也这么提示我了”李阿姨闭着眼似乎在努力感应“说是有贵人相助在东南方向带‘金’字的单位……”

王阿姨则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关键得看孩子身上跟的是哪路仙家要是武仙儿那进公检法合适;要是文仙儿那就得搞文化……”

我听得心头一阵阵发堵只能猛吸一口烟让辛辣的烟气暂时压下喉头那股想要辩驳的冲动。这哪里是查事?简直是拿着孩子的未来在胡闹!她们身上依附的那些东西根本不懂真正的命理气运只会凭着一点粗浅的感应和长久以来蒙骗香客的经验信口开河。

就在我低头弹烟灰的瞬间一道格外锐利的目光落在我的后颈上

“他姑啊”她转向我姑姑下巴朝我这边点了点“你这侄子……身上这气息可有点不一样啊。”她咂摸了一下嘴像是在品味什么“我感觉这孩子身上的‘缘分’可是挺重啊!你没给好好‘看看’?”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嗑瓜子的声音都停了。另外两位大姨也齐刷刷地看向我眼神里的探究瞬间变成了惊讶和一种本能的警惕。

姑姑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不易察觉的慌乱她摆摆手语气有些急促:“没……没给看。这孩子现在……是道门的人跟咱们……不一样。”她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带着一种难言的复杂情绪。

“道门的人?”刘大姨眉毛一挑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那审视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重新聚焦在我身上上下扫视仿佛要穿透我的皮囊“难怪呢!我就说嘛刚才一打眼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感觉他身上的‘老仙儿’……嗯有点厉害!”她拖长了音调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老仙儿?”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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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在我的耳膜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被亵渎的怒火“腾地一下从心底直冲头顶!真正的道士,受箓于天,承法于祖,清修己身,护持正法,魂魄纯净,身如琉璃,岂容邪祟精怪这等阴秽之物附体寄居?这简直是对道门传承最大的侮辱!

我脸上的礼貌微笑瞬间僵住,捏着烟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尖微微发白。一股冰冷的雷意在我丹田深处无声地翻腾了一下,又被强行压住。我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烟味和阴冷气息的空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那份冷意却无法完全掩饰:

“大姨,我直视着刘大姨那双带着一丝得意和挑衅的眼睛,“道士身上,不会有所谓的‘老仙儿’。

坐在刘大姨旁边的王阿姨立刻接过了话头,她撇撇嘴,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宽容和不以为然:“嗨!这孩子,说话咋这么生分呢?不都一样嘛,都是修行,都是仙人**!咱们老仙儿慈悲,指点迷津,普度众生,跟你们庙里的祖师爷不都是一家亲嘛!你这孩子咋还排斥上了?她的话语像裹着糖衣的软刀子,试图模糊那根本性的界限。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荒谬的话题。面对长辈,很多话不能说得太直白、太难听。我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指尖快要燃尽的烟头,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不再作任何回应。沉默,是我此刻最后的克制。

然而,我的沉默似乎被解读成了软弱或是理亏。炕上的气氛陡然一变。

先是刘大姨,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又长又响的哈欠,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翻白,身体夸张地前后晃动了一下。紧接着,李阿姨、王阿姨像是被传染了一样,也接二连三地打起哈欠来,一个比一个响亮,一个比一个怪异,伴随着身体不自然的扭动和抽搐。

“哈——欠——!

“呃——啊——!

哈欠声刚落,一串串叽里咕噜、音节古怪、意义不明的“语言就从她们嘴里冒了出来。那声音忽高忽低,时而尖锐如金属刮擦,时而低沉如野兽呜咽,完全不是她们本人平时的腔调!她们互相快速地“交谈着,眼神空洞,表情木然,仿佛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整个厢房里的空气骤然变得更加阴冷粘稠,浓郁的檀香味和烟草味似乎被某种更腥膻、更原始的气息所覆盖。

“上身了!姑父在我旁边低低地惊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满是恐惧,手里的烟头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姑姑的脸色瞬间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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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看炕上,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无措,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片刻之后,三位大姨的“交谈”停止了。她们几乎同时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深处,原本属于人的神采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狡黠、带着居高临下审视意味的幽光。尤其以刘大姨为甚,她原本微胖的身体似乎挺直绷紧了一些,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极其阴鸷,嘴角挂着一丝非人的、带着残忍兴味的弧度。

“刘大姨”——或者说,此刻占据了她躯壳的东西——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笑,那声音干涩刺耳,像是砂纸在摩擦骨头。它转动着僵硬的脖颈,那双冰冷的非人瞳孔死死地锁定了坐在墙边椅子上的我。

“小子,”它开口了,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有点意思……怪不得刚才看不透。我为什么……感应不到你身上的‘东西’呢?”它歪了歪头,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看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像个黑窟窿,啥也瞧不见,就剩点……嗯……蚊子哼哼似的味儿。啧啧,看来你这道士……修的也不咋地嘛!连个**的‘仙家’都养不起?”话语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嘲弄和轻蔑。

“王阿姨”紧接着发出几声尖利的嗤笑,像是夜枭的叫声:“可不嘛!我刚才也感觉出来了,这孩子身上空荡荡的,啥修为都感受不到,就一股子气儿而已!这点道行,离咱们老仙家,那可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怕是连门槛都没摸到吧?”她的语气更加刻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阿姨,此刻也**控着加入了战团,她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假惺惺的“悲悯”:“唉,孩子啊……修行不易,你这才哪儿到哪儿?有啥不懂的,尽管开口问问咱们老仙儿。咱们老仙儿都是修行了上千年、上万年的老神仙了,指点指点你,还不是抬抬手的事儿?别不好意思,错过了机缘!”那话语如同裹着蜜糖的**,充满了诱惑和陷阱。

邪秽之气如同冰冷的毒蛇,在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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