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手机依然在嗡嗡地震动,汽车导航屏幕上跳动着“爷爷”两个字。

我按下蓝牙耳机:“爷爷!”

听筒里立刻传来爷爷洪亮而带着浓浓期盼的嗓音,穿透了车厢内的音乐:“大孙子!过年啥时候回来呀?你奶奶昨天就开始念叨,过年的鱼肉都买了一大堆了,就等你回来!”

这熟悉的声音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里老屋灶间弥漫的蒸汽和面香。“我刚从沈阳忙完,现在回北京,等回去我料理一下工作,过几天准到家!让奶奶别准备那么多东西了,根本吃不完,等我回去一块儿包饺子!”我笑着回应,心头那点被案牍劳形压出的褶皱,仿佛被这通电话熨平了大半。

车轮碾过空旷的高速公路,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归途。冬日华北平原的田野一片萧瑟的土黄,裸露着筋骨。偶尔掠过巨大的风力发电机,白色的叶片在灰蒙蒙的天穹下缓慢转动,如同守岁的巨人。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虚乙裹着毯子在副驾睡得昏天黑地,口水都快流到脖子里了。这小子,这几天确实累坏了。

除了中途在服务区放水、加油,我们几乎没停。八个小时的车程,在归心似箭的驱动下,竟也觉得飞快。当熟悉的“北京界”路牌被抛在身后,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如同星河倒悬,缓缓铺展开来时,虚乙揉着眼睛醒了:“唔……师兄,到了?”

“嗯,到了。”我把车开进胡同深处那座闹中取静的小院。熄火下车,冬夜清冽的空气带着熟悉的烟火气涌入肺腑。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小院静悄悄的,月光如水银般泻在青砖地上。和虚乙一起,轻车熟路地把沉重的法器箱搬进西厢静室,归置妥当。坛布叠好,香烛收起,七星宝剑挂回墙上的剑架,做完这一切,已是深夜。虚乙打着哈欠回东厢房了,我锁好院门,重新发动车子,驶向城南我自己的家。

回到北京,处理完公司的工作,转眼间就临近新年假期,腊月二十七的北京城,已浸透在浓得化不开的年味儿里。车窗外的街景飞速**,高楼缝隙间张灯结彩,行道树缠着俗艳的霓虹灯串,超市门口挤满了抢购年货的人潮,喧嚣中透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属于人间的暖意。城市像一台高速运转后骤然冷却的机器,节奏明显慢了下来。办公室里稀稀拉拉几个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等待放假的躁动。我处理完手头几份紧急文件,又和几个相熟的客户通了拜年电话,算是给这一年画上了一个匆忙的句点。

时间在年关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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隙里溜得飞快。转眼便是腊月二十八的清晨。天还未亮透汽车发动机引擎的已经轰鸣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给爷爷的烟酒和上好的龙井给奶奶的羊绒衫和稻香村点心匣子给姥姥的深海鱼油和进口奶粉给父亲的一套钓具给母亲的一件羊绒大衣……还有虚乙非要塞进去的两大箱北京烤鸭和真空包装的卤煮火烧说是给老家亲戚尝尝鲜。这后备箱跟个移动的年货仓库似的!

车轮再次驶上熟悉的高速。这一次方向是家的坐标。四个多小时的车程窗外单调的景色因为目的地而变得生动。当导航提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五公里”时心脏竟微微加快了跳动。车子拐进熟悉的城市街道两旁店铺都贴上了崭新的春联挂起了红灯笼。年味儿扑面而来。

车子缓缓停在父母家楼下。单元门口父亲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穿着那件去年我送的羽绒服双手插在袖筒里正踮着脚张望。看到我的车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爸!”我下车喊了一声。

“哎!回来啦!”父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喜悦他伸手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上下打量着“瘦了!北京那地方吃饭没个准点儿吧?”不等我回答他又打开后备箱父亲乐呵呵的开始和我一起从后备箱往外搬东西。他力气依然不小拎起那箱酒水毫不费力嘴里还念叨着:“你妈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念叨着你爱吃啥做了满满一桌子!你奶奶那边也捎信儿了让下午过去……”

大包小裹地上了楼推开家门一股温暖而丰盛的食物香气瞬间包裹了全身。客厅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一种难以言喻的、平和清净的气场弥漫在空气中与上次回来时那种隐隐的滞涩阴冷截然不同。看来虚乙上次那场“净宅安镇”的法事效果拔群。

“妈!我们回来了!”我喊了一声。

“哎哟!我的大儿子!”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快步出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欢喜眼角笑出了深深的皱纹。她顾不上擦手先拉着我的胳膊仔细看了看:“快洗手去!菜马上就好!”

餐桌上果然摆得琳琅满目:油亮红润的红烧肉颤巍巍地堆成小山清蒸鲈鱼瞪着无辜的眼睛翠绿的蒜蓉菜心

一顿风卷残云吃得心满意足。下午阳光正好我开着车载着父母驶向城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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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地的老家——我出生的那个小镇。道路两旁是收割后空旷的田野,远处低矮的丘陵起伏。车子驶过熟悉的石桥,拐进一条两旁栽着高大白杨的村路,最终停在一座贴着崭新大红春联的农家院前。爷爷和奶奶早已闻声迎了出来。

“爷爷!奶奶!”我下车喊道。

“哎!我的大孙子!”奶奶一把拉住我的手,粗糙温暖的手掌紧紧握着,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爷爷则背着手站在台阶上,穿着板正的夹克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威严又慈祥的笑容,腰杆挺得笔直。

堂屋里烧着暖烘烘的土炕,炕桌上摆着瓜子花生和冻梨。我挨着爷爷坐下,奶奶给我手里塞着刚炒熟的花生。父亲陪着说话,母亲则钻进厨房帮奶奶准备晚饭去了。

“在北京,工作还顺心?”爷爷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浓茶,问道。他的目光锐利依旧,带着老党员特有的关切。

“还行,爷爷,就是忙点。”我挑了些能说的项目进展和行业见闻讲给他听。爷爷听得很认真,不时点点头,偶尔插话问几句细节。话题不知怎的,又转到了国际局势上。爷爷退休前在县里工作,一直保持着看新闻联播和读报的习惯,对国家大事格外关心。

“……你看这最近的国际形势,”爷爷放下茶缸,神情严肃起来,“某些域外大国亡我之心不死啊!处处设卡,搞什么脱钩断链!哼,我看他们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咱们国家现在有底气,有定力!大飞机上天了,航母也下饺子了,空间站建起来了!这才是大国气象!”他越说越激动,花白的眉毛微微扬起,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光芒,“想想我们年轻那会儿,一穷二白,受人欺负!现在,腰杆子硬了!这都是党的领导好啊!大孙子,你在北京,在大地方,更要好好干,为咱们国家争气!”

看着爷爷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膛,感受着他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家国情怀,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认真地点点头:“您放心,爷爷,我记着呢。”

聊了好一阵,眼看日头西斜。我起身对爷爷说:“爷爷,我去看看姑姑和姑父,一会儿就回来。”

“去吧去吧,是该去看看。”爷爷挥挥手。

姑姑家离爷爷家确实不远,开车也就十来分钟。车子驶进另一个地方,在一座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的院子前停下。院门虚掩着,里面隐隐飘出一股浓郁的檀香味,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陈旧香灰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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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踏进这个院子,我心里总会升起一丝微妙的抵触。姑姑是个出马仙,多年前因为一场事情,稀里糊涂地就“出了马。她倒是不常给人看事,但她的生活圈子,她供奉的那一屋子形形**的神像,都让我这个清微派的雷法弟子本能地感到不适。我曾隐晦地提醒过她,供奉这些东西未必是正路,甚至可能招引邪祟。但姑姑总是一脸笃定,说她的“老仙儿如何如何灵验,如何保佑她渡过难关,根本听不进我的话。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再提了。

其实这两年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自从我入道之后,身边有一些亲戚,朋友,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关系疏远了。就是那种心里很明显的隔阂感,我和这些亲戚,朋友之间并没有任何的矛盾,平常关系也都很亲近,但是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最早我以为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但是后来感觉这应该不是我自己乱想,确实是有一种疏离感,就像是刻意保持某种距离。我和师父聊过这个问题,师父说他当年入道之后,也是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后来和同门师兄弟聊天,发现大家都会或多或少的遇到过此类事情,但是每个人都没多想这种事。可能是我工作经历的缘故,我对于人情世故之间的关系相对来说洞察力比常人要敏感一些,我很清晰的有这样的感觉,凭借着多年职场的经验判断,我觉得应该是没错的。

后来我仔细研究过这类事情,其实和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的因素有关,但是这只是我的猜想,其中有一小部分是经过验证的。我是一名修**雷法的清微派道士,我的师门是清虚伏魔院,看名字就知道是降妖驱邪为己任的,而且受的箓职也是和驱魔制煞相关联,所以我的身份对于有些精怪邪祟来说,那就是水火不相容。那么问题来了,假如一个人的身上有邪祟栖居,那自然就会影响本人的思绪导致远离我。这种邪祟在人身,在没有打通人体关窍之前,也只是能够影响一些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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