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国地带,硝烟尽散,水泥路破败不堪,周围是断壁残垣。

男人光着膀子在露天的咖啡馆里抽烟,女人结伴而行围着头巾,在沿路的摊位上挑选香料和织物,几个脏兮兮的小孩在没有球门的空地上追逐足球。

一个女人在街上,有些奇怪,她穿着黑色长裙,一头秀发包裹在纯白丝巾里,脖子上同样围着丝巾,遮挡住面部,她安静地走向附近的领事馆。

来到宋秉宪在F国的临时住处,一间很小的屋子,家徒四壁已经很难形容破败简陋,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木头桌子。

她坐下来,拉开桌子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旧物,一个深棕色的皮质笔记本,皮封别着一支钢笔。

她翻开本子,纸张脆得像是枯叶,不知道被风吹过多久,苍劲有力的笔迹好似被水打湿过,洇开一片。

9月1日

习惯在她身边照顾她,分开竟觉得空闲时间太多,情不自禁想她。

9月2日

她需要我,正好我也在赛场,该死的裁判。

9月3日

听老一辈说,爱情会升华成亲情,这怎么能算升华,好在我从未有过这种感受,我清楚地知道我对她的感情是爱情而不是亲情。

9月4日

今天有人问我,担不担心长期分居妻子出轨,这话荒唐,她不会,我更不会,没人比我们懂爱。

9月5日

听到同事们在谈论,一个人不会爱上另一个人两次,就算有第二次相爱,也会心生防备和警惕。

我也不会爱上一个人两次,这十年,我的爱就一次,从始至终,未曾中断。

9月6日

信号不好,一直发不出信息,电话也打不出去,我着急,她一定比我更急。

......

12月21日

答应她初雪之前回去,看来得抓紧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见到她之前,得先去理发店一趟,脸上的胡子会扎到她。

日记写了三百多天,句句都是她,句句都是他的思念,最后的日期停在12月21日,此后就没了。

她捏着笔记本,望向那张床,仿佛看到他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手里拿着钢笔,一笔一画写下这些话,眼里是柔情和爱意。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眼泪就硬生生挤出眼眶,从脸颊滑落,滴落在手中的笔记本纸页上,墨迹晕染开,很难再看清上面的字。

她慌忙用袖子擦去纸上的水渍,来不及了,字迹模糊得一塌糊涂,越擦越是脏乱。

笔记本里似乎夹着什么东西,不平,她又翻动一页,看到里面有一张医院开具的复查通知单。

复查项目是输精管结扎术后情况。

通知单上显示他结扎的日期,那天正好是他答应她回E市跟她生孩子的日子,上午刚答应她,下午就去结扎了。

怪不得她那天说不许他再买避孕套的时候,他点头说好,答应得干脆。

安排复查的时间是12月25日,他还没来得及去复查,就死在这里了。

她捏着医院通知单的手抖个不停,薄薄的一张纸脱手无声地落到地上,她空着的手,保持着僵硬的动作,还是颤抖着。

她说的那些话,他压根没听进去,他还是担心她会因为怀上宋家孩子而不幸,像他的母亲,像他的大嫂。

泪水模糊她眼前的视线,她站不稳,踉跄着扶住旁边的办公桌,似乎是有人听到动静,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进来一位当地的官员,看到她,神色一愣,问道:“您是江逢棠小姐吗?”

她缓缓抬头,说是,又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官员走过来,递给她一个钱夹,钱夹上有一片黑色液体,好像是干了的血,“宋专员的钱夹里,有你的照片,他提起过你,说你是他的妻子。”

江逢棠伸出手接过钱夹,打开,里面是一张她的两寸证件照,还有几张美元和欧元,少许硬币。

这张证件照好像是她参加国家队选拔的时候,贴在报名表上的,那年她十八岁,宋秉宪二十一岁。

谁先爱上谁的,太难讲清楚。

“能跟我说说那天的事吗?”她问面前的官员,他手里有宋秉宪的钱夹,钱夹上还有血,他当时肯定在现场。

官员如实告知:“宋专员是为了救一个被困在交火区的小女孩,小女孩只有六岁,吓得一直哭,宋专员冲进去带她出来,背后中枪。”

“孩子?”江逢棠重复他的话。

官员轻点下头,继续说:“我们立刻将他送到当地医院,医院已经成功取出子弹,也止住了血。”

“那为什么还会......”

“问题不在枪伤,后来检查发现,宋专员的身体里似乎残留有致幻剂,他以前应该服用过大量的此类药物,当地医院给他用的治疗枪伤的药物,恰好与这种致幻剂成分相克,引起严重的器官衰竭。”

江逢棠痛苦地看着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致幻剂,竟然是因为致幻剂。

官员顿声,回忆着:“他中枪后,意识清醒过一段时间,我还问他,是不是认识那个孩子,为什么要冲过去救她。”

“他当时很虚弱,他说,他的妻子,很喜欢孩子,特别是小女孩。”

江逢棠捂住嘴,泪流满面,哭得直不起腰。

原来不是因为工作,不是因为他的职责所在,是因为她,她总说她喜欢孩子,他心中有愧,他看见一个小女孩遇险,便想到她,于是奋不顾身地去救孩子。

他不是心里只有工作,他是心里只有她。

可笑的是,她还在他的墓碑前,发誓说永远恨他,恨他眼里只有工作,没有妻子,将两人的感情视若无物。

江逢棠抽泣着,轻声问:“他是在哪儿中枪的?”

官员带她来到外面的窗户旁边,指着楼下不远处的一面半墙,墙壁上残留着弹孔,还有被炮火轰炸过留下的灼烧痕迹。

江逢棠望下去,她上楼的时候,经过那面墙,就觉得心很痛,疼得她直不起腰,原来是他留给她的感应。

他的亡魂,是在跟她告别吗?

她缓慢地走下楼,来到半墙前,伸出手,抚摸着墙壁上的弹孔,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两枚戒指,一枚是满钻对戒一枚是定制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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