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过去即是未来
两人抱着抱着,许三多又窝在李珈怀里委委屈屈哭起来,伴着哭声,何红涛咬着的烟头都带着苦涩的味道。
他抹了把脸,一手的黄土,呸了一声,满嘴的灰。
“指导员,你要不来点水吧!兑一兑泥巴还能当茶喝”,李珈心里难受,嘴开始撒毒。
干吃灰不好,对身体多不健康啊!
何红涛恍惚间在李珈身上看见了李梦的影子
说一千道一万,全是李梦带的。
“怨我带你走?”何红涛干咳一声,“也就是你,还有一个许三多,当这里是块宝~大部分巴不得离开这个破地方,平时连个人都看不见,荒得好像连心都荒了,干什么都不得劲,干什么都没有意义!”
何红涛单手转着车盘,颇有几分潇洒,“你这年龄,参军早了!小孩得在家里留两年…要是晚两年,那时候咱三连就是新兵连的连长,你就到我们碗里来啰…李珈,你看看,这就是缘分,缘分就是缘分,强求了也得不来,得来了也会走”
许三多懵懵懂懂听不明白,他的人生经历太短太狭隘,小小的山村里吐露不了太过复杂哲理的思想。
李珈低头说,“我不明白”
何红涛摇摇头,“你们总会明白的,人啊!往过去走,往未来走,都不如往现在走”
云朵在旷阔的荒原上投下一块一块形状饱满的阴影,它们像被放牧在天空里吃草的羊群,吃掉一块又一块阳光。地平线永远在草原的另一头,随着车的起伏而起伏。
许三多像个呆瓜,他脑子里还理解不了这么深刻的道理,更多的是眼前的一点事情,或许等他经历的事多了,这句话会突然冒出来,装做路上不起眼的石子,狠狠绊他一个大跟头,疼得他嗷嗷叫,直冒眼泪。
李珈则在发呆,“指导员,我有点害怕!”
“怕啥?”,这条前往团部的路太长,每一次来,何红涛的心情都不一样,这是他心情最为沉重的一次。
“怕,但仔细想想又没有什么好怕的”,李珈琢磨着自己的想法,没有什么好琢磨的,全是一点破事。
“是不是想家了?”何红涛关切的问。
“倒也不是”,李珈对于记忆中的家只有模糊的印象,好像是身体的原主人自动隔绝掉了让她痛苦的回忆。
“那就是换了新环境不适应”,何红涛想了想,宽慰道,“钢七连可是好连!顶尖尖上的连队,要是真的,我都想挖几个七连的兵来我们三连”
李珈眼睛亮了亮,“指导员,我…”
何红涛想扇自己一巴掌,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马上弥补,“可惜,高城高连长这人吧!眼里容不得沙子,脾气倔得像臭驴,性子硬得像块钢,还有他养出来的兵,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真是…这个”
何红涛笑了笑,他的话调侃居多,竖起大拇指,“了不起!李珈,你应该去钢七连看看,它不会辜负你的”
真让李珈跑到三连,高城不得天天带着他的几个兵去三连连长办公室守着。
李珈瘪嘴,不说话了
许三多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抱着自己的行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珈,我想和你在一块”
许三多有点迷茫,他闷声说,“我们是不是又要分连队了啊!你去钢七连的话…我也想去,我想和你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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