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歹毒心肠
“主子。”南菱掀开作遮挡的帘子,步履匆匆地走进来,低声道,“奴婢方才亲眼瞧见的——大小姐带着个丫头上了车,这会,马车估计已经快驶出东城了。”
正阖着眼靠在躺椅上的沈眠音,闻言睁开了眼睛,躺椅随她起身的动作摇晃了两下。
“你可瞧仔细了?”
“奴婢不敢有失,奴婢是瞧着那辆马车开走之后,才回来禀报的。”南菱答道,“张旺也照计划,在大小姐上车之后偷偷登到了驭座上。”
沈眠音微微抿起嘴唇,她没有在得了消息后便心满意足无所顾忌地重新躺下,她目光虚虚凝在搁在小凳上的、那尚未绣完的海棠花鸟团扇上:
“我那姐姐自己不知检点,为了与赵公子私会,连拘鸾都被她支开了,那她就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不是春心萌动想嫁人吗?那我便成全她,就当是我孝敬姐姐吧。”
眸中恶意伴随着亟待计成的渴求波动,沈眠音捂住胸口,缓慢地呼吸着来平复有些过快的心跳。半晌,她颦眉,抬目看了南菱一眼:“你找的那个张旺,可是个办事靠谱的?”
这已不是沈眠音第一次这般问了,南菱晓得此事重大,主子难免瞻前顾后,她微微颔首,再次恭敬答道:“大小姐此番私自出行,身边只带了个丫鬟,张旺虽没什么本事,但一来有马夫相助,二来他还带了‘玉骨粉’,不至于连两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都对付不了。”
见沈眠音仍攥着扶手,眉目未展,南菱又补充了一句:“就算张旺未能成事,奴婢去找张旺时,未曾暴露过身份,那张旺自己所行之事,是绝不会胡乱牵扯到主子身上来的。主子大可放心。”
沈眠音闻言,神色总算是放松了些。她起身去抽屉里取了个荷包出来,胖乎乎的荷包,一看便知份量不小。不过沈二小姐自小乖巧讨喜,娇生惯养,从未短过银钱,自然不会因为一次阔绰出手而心疼什么:“赏你了。你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现在就离府,到乡下的庄子去。我等会儿会写封信,你带着信走,去找庄里的许嬷嬷,她自然会照应你。”
南菱屈膝谢过小姐,便领命下去了。出了屋子,她在走廊上看了眼日头——这个点,张旺应当已经要动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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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银屏私人出行,坐的是府里最小的那辆马车,因而即便平城中行车的道路修得都还算平整,马车跑起来还是颇有些晃荡。
沈银屏自上车后就开始闭目养神,直到现在,心中算着差不多到时间了,她才重新睁开眼。
窗外的景色透过摇晃的窗帘时隐时现,她干脆伸手撩起帘子望了一眼,道路旁不见宅院屋房浅色的、绵延的墙,而是一片翠色的、枝繁叶茂到一看便知是无人打理的树林。
树木繁盛,但不见行人。
不。
她否定了那个太绝对的说辞,看向与她对坐的徐落。徐落一手支在窗沿,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嘴唇的弧度却是平直的,昭示着她此刻的状态并不当真放松。
察觉到她的目光,徐落视线往上抬了下,问她:“你听到了吗?”
“我没有你那般耳听六路的本事。”沈银屏坦然道,虽然体感上她无所察觉,但既然徐落已问出了这句话,那便意味着,那位令徐落始终保持着警惕的——恐怕是此处唯一的“行人”,已经现身了。
不过在那之前……
不出意外地听到了吱呀一声,马车的前门被人拉开了半扇,探进来一张獐头鼠目,形容猥琐的脸。
张旺是个在最旁最外侧的马房里干粗活的,又没有驭马的功夫,因此他虽然是沈府的仆从,却几年下来都没见过多少个主子。
不过他虽然未曾见过这位传闻是养在深闺,足不出户,结果难得一出门就是去做与男人私会之事的大小姐,但在这两人之间扫视一番,倒也实在并不难辨认。
这位大小姐今日着一身水蓝色襦裙,绣着翠竹的青蓝丝带勾勒出纤瘦腰身。张旺的目光从大小姐莹□□致的脸庞落到那仿佛不盈一握的纤腰,只觉得“玉骨粉”尚未用上,他自己便已先燥热难耐了。
张旺嘴角挂着抹□□,扒着门框硬生生挤进了狭小的车厢。他色迷心窍,又自认胜券在握,从未将车里跟着大小姐的丫鬟放在心上,因而此刻既未注意到那丫鬟眉目间不做掩饰的嫌弃,也没发觉——被陌生男人钻了车厢的大小姐好像过于镇定了。
“嘿嘿……小的,小的见过大小姐,大小姐果然温香软玉,真是……真是美人一个啊……”张旺一边咧着嘴,时不时用力吞咽一下口水地说着轻薄的话,一边手迫不及待地伸进自己衣襟里开始掏他准备的那包药粉,“这真是我的福气了,哈哈!大小姐,你可莫要怪我,我也是受人所托……要怪就怪你自己放浪,光天化日之下一心想着同外男幽会,便让我来好好教教你不守妇道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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