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寨。
更深露重,庄清舒和上官望一刻也不敢耽搁,生怕孟文砚出了什么事,快马加鞭地赶回了寨子里。
自回寨子的那一刻,整个清风寨的守卫突然变得森严起来,庄清舒只是看见上官望将孟文砚放在榻上,而后有一个人来找他说了几句话。
具体说了什么,她不得而知,只知道上官望听完后神色凝重,又安排了好些人手值夜,还差人去请村上的蹩脚大夫。
虽说大家都叫他蹩脚大夫,但他的医术还是有目共睹的,听闻他的医术是在什么仙山上跟着仙人学的,神神叨叨的一个人,满头华发,就连留的长胡子都是白色。
偶尔有人笑他,他也只是淡淡摇头,说那些都是仙人留下的痕迹,无论黑白,皆是他的命。
众人不懂,后来就成了习惯。
至少目前经他手医治的病人,十个有九个都好好的。
大夫住在寨子里的一处僻静小院里,很快就被好几个山匪架着进了屋,上官望见状,立马上前拉着他,“大夫,你快看看,他怎么样?”
榻上的男人昏睡着,身上的学子还未清理,外袍被褪下,只余一件中衣在身上,血渍将白色的中衣染成了红色。
大夫替他把了脉,瞧了伤口,叫人烧了热水,又开了药方,随机说道:“放心吧,大当家的并无碍,只是......”
他欲言又止,上官望看了一眼,拉着他出了房门,庄清舒有些疑惑,悄悄站在门边听墙角。
“只是什么?”上官望问,“无碍的意思是没有性命之忧对吗?所以他怎么了?”
大夫叹了口气,说道:“他被人下了蒙汗药,此药并非寻常的蒙汗药,应当是西域那边传来的,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奴隶。”
“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望知道这位蹩脚大夫来自西域,却不知道他究竟是何许人也,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自他到这寨子开始,所有人都叫他蹩脚大夫。
大夫口中所说的奴隶,通常是一些俘虏,以及一些本该满门抄斩却因为一些缘故被贬或是被流放的人,在中途要是遇见了西域邪教之人,那便会被捉去当奴隶。
做邪教钻研药物的牺牲品。
这些,上官望都有所耳闻,但他始终认为,不过是蒙汗药罢了,大不了等药效过了,或者是制作解药就好了。
只是看见大夫的神情,他一时有点分不清现下是好是坏了。
“上官公子,这蒙汗药名为阴阳,是西域邪教钻研来让奴隶听话的药物,只是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参破其中的门道,故而这药物不会危及性命,但是会让人陷入沉睡,让人处于幻梦之中,若是三日内不解,孟公子恐会一直睡着醒不来啊。”
阴补阳,阳补阴,阴阳两阙,同命不同根。
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遇上自己曾经研制的东西,真是罪孽啊,原以为这么些年已经将这些东西销毁,没想到......他到底,还是辜负了她。
“可有法子解?”
“我开了两副药,一副药属药浴,每日用热水将孟公子泡上一个时辰,另一副一日三次,太阳刚出来时服用,午时阳光最盛之时服用,夜里月光最为明亮之时服用。
七日内,若有体内阴气比较重的人同他一道药浴,在月光最为明亮之时,方可解。”
善补阳者,必于阴中求阳,则阳得阴助而生化无穷;善补阴者,必于阳中求阴,则阴得阳升而泉源不竭。
上官望听得有些迷糊,却也记住了药方应当如何用,心中不由得对这位大夫又产生了几分敬重。
此前寨子的弟兄有个头疼脑热都会去找他,还从未遇上过这样的事,前有庄清舒的毒,后有什么西域的阴阳,这一桩桩一件件,当真是匪夷所思。
仔细想想,上官望以前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至少不用丢了性命,无非就是被人当做畜生而已。
他接过药方,将药方拿给了冬旭,随后送走了大夫,转身准备进屋之际看见了庄清舒正站在门口。
“你,都听见了?”他问。
庄清舒也丝毫不避讳,“你们说那么大声,我不想听见都难,不过你们这寨子里的能人异士可真多啊,都不怕有什么奸细进来把你们一锅端了吗?”
“哈哈。”上官望笑了笑,“庄姑娘,你可以不相信孟文砚的人品,但不能不相信他这个人的这里。”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而后走进了屋子。
庄清舒耸了耸肩,只觉得他有些夸大其词,在看着榻上躺着的人,又不免一阵唏嘘。
“他,没事吧?”
上官望坐在床边,“方才姑娘不都听见了吗,他被下了蒙汗药,现在正处梦中。
对了,我刚才得知一件事。”
“什么事?”
“乱葬岗烧死的那一堆,不是那几具女尸。”
“什么!”
庄清舒被惊了一跳,视线不自觉地落向床榻上昏睡的男人,“是孟公子救下的她们,是吗?”
“嗯。”上官望点头,“方才弟兄来报,说是尸体已经安葬好了,按照老孟的要求,安葬之地风水极佳,有山有水,就在这山上,有花香,有虫鸣,有鸟叫,有水流湍急的歌声。
我想,她们不会孤单了。”
一开始,孟文砚和他所说就只是去抢尸体,只是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新平县衙那些官差,怎么可能是孟文砚的对手。
那些所谓的官差不过都是些废柴罢了。
所以回到寨子,他立马加固了守卫和值夜,听了大夫的言语,他更加笃定,孟文砚有事瞒着他。
只是现下,还得等他醒来才知道。
*
月色迷人,月亮圆滚滚的挂在空中。
又是一个四更天,回想起上一次的四更时,她还在和那位简少爷虚以委蛇,只是没想到,短短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诸多事。
庄清舒抬头赏月,心中的不舒坦油然而生,她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拖累了孟文砚。
若是孟文砚是为了那些女子才去的,那他一定是受到了县衙的追捕,县衙里有高手存在,所以能伤他。
再者,那个名为阴阳的药物。
新平好像,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样简单,新平县令的背后,一定有高人。
热水已经放在屋中,整个屋子里烟雾缭绕,庄清舒还为他放了些许花瓣进去。
这会儿是月亮最圆的时候,恰好可以为孟文砚泡汤。药材下了水,原本透彻的热水已然变得浑浊,药材的苦味也跟着散了出来。
庄清舒捏了捏鼻子,看着上官望将孟文砚从床上拦腰抱起放在木桶之中。
孟文砚闭着眸,坐在那烟雾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