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号这天首尔下了一场小雨。

权志龙的个巡最终场在奥林匹克公园体操竞技场举办。郑佑恩进场后找到前排靠边的位置坐下来,场馆里人挤得满满的,灯牌一层一层亮过去,有人举着写他名字的横幅,有人在脸上贴了贴纸。她坐在那儿,旁边一个女孩从开场前就在跟同伴念叨“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唱那首”,还有人一直在调整相机参数。

灯光暗下来的那一刻,全场尖叫几乎掀翻屋顶。他从舞台侧面走上来,一个人站在中间,开口的瞬间,她忽然觉得台上那个权至龙,或者说GD,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他在发光。他在台上跑、跳、跟观众互动的时候,简直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被全场的氛围感染到的佑恩举起了应援棒,跟着大家一起喊他的名字。喊到后来,嗓子也哑了,手也酸了,但此刻她像是陷入了亢奋状态,只想在这一片灯海里跟着他一起燃烧到最后一秒。

唱到中间的时候权至龙停下来,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拿起话筒说了一句:“七个月,跑了很多地方,今天最后一场了。”

台下有人喊“不要结束”,他笑了一下。

“不知道下次个人演唱会是什么时候,所以今天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今天通宵也可以吗?”

全场尖叫。

嘉宾登台的时候,2NE1全员上来了。CL跟权至龙合唱了《The Leaders》,两个人站在舞台两端,一人一句,气场全开。唱完之后CL往台下扫了一眼,视线在前排靠边的位置停了一下,朝那个方向笑了一下。

最后一首歌结束之后,他一个人站在台上,鞠了一躬。汗水把他的头发打湿了,此时正贴在额头上,他伸手把头发捋到后面。他拿起话筒,“今天和大家拥有了无法忘记的回忆,谢谢大家。”

散场之后她站在观众席边上的通道口等了一会儿,人潮从她身边涌过去,有人还在兴奋地讨论刚才的安可。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舞台上还没熄灭的灯光的照片发了Ins Story。

刚发完,KakaoTalk弹出来一条消息,是彩琳。

“欧尼你在哪儿,我去后台拿点东西,你等下跟我一起去After Party吧。”

彩琳在后台通道等着她,后台的工作人员还在收设备。拉着她拐进一条走廊,路过一间虚掩着门的休息室,彩琳脚步放慢了一点,探头看了一眼。

权至龙坐在化妆镜前面,造型师正在给他卸眼妆,他闭着眼,脸上还带着舞台妆的残迹,头发被发带箍到后面。

“至龙oppa,佑恩欧尼来了。”彩琳在门口叫了一声。

权至龙睁开眼,从镜子里看过来,佑恩站在彩琳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跟他视线撞上了。

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做得好。”他对着镜子里的彩琳说了一句。

彩琳笑了一声,“莫呀,什么做得好?我带欧尼来又不是带来给你看的。”

“我知道,就是做得好。”

化妆师把他的脸扳回去继续卸妆,彩琳摆了摆手,“走了,我们也得去收拾一下。”拉着郑佑恩往自己那间休息室走。

After Party 在江南一家酒吧,郑佑恩跟着彩琳刷脸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挤满了工作人员、伴舞,还有几个艺人,音乐放得很大声。彩琳一进去就被人叫走了,走之前回头跟她说了句“欧尼,我一会儿回来找你”。

郑佑恩站在吧台旁边,还没想好要拿什么,就看见权至龙从另一头走过来。他换了件黑色的T恤,外面是一件宽大的外套,袖子松松地挽了一截。

“来了?彩琳呢?”

“被人叫走了。”

“那你先跟着我,别走丢了。”他叫来酒保,给她点了杯酒递给她,结果也被人叫走了。

她端着那杯酒站在吧台旁边,喝了两口,看见T.O.P一个人站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挺安静的,她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是佑恩啊,喝红酒吗?”

“可以。”

他给她倒了一杯,递过来,“这瓶不错,试试。”

她接过来,低头闻了一下,又晃了晃杯子。

“波尔多?”

T.O.P挑了挑眉,“你闻得出来。”

“具体是哪儿的闻不出来,但法国那边吃正餐的话顿顿有酒,不喝的人也闻会了。”

T.O.P把酒瓶转过来给她看标签,“圣朱利安,你在法国都喝什么。”

“超市里的那种,配什么都行,贵的一般是蹭导师的。”

“蹭导师的?”

“她上课有时候会带酒来,说是好的作品得配酒品味,特别是诗,和酒是一回事,都是为了让人慢下来。”

T.O.P听到这儿笑了一声。“你这导师挺有意思。”

“内,她是挺有意思的。”

两个人就站在角落里聊起了法国。郑佑恩说学校旁边有一家小店,老板自己做的芝士,切一小块放在木板上,配一杯红酒,就能坐一晚上。T.O.P问她哪种芝士配红酒最好,她说硬的比软的好,软的容易把酒压住,硬的能跟单宁撑一撑。

彩琳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拉住郑佑恩的胳膊。“佑恩欧尼借给我一会儿。”说着就把佑恩往舞池边上带。

郑佑恩和T.O.P点头示意了一下,就顺着彩琳的力道往前走,“但我不会跳舞啊。”

“没人看的,随便跳。”

可能因为喝了点酒人也放松了下来,佑恩跟着节奏晃起来,带着点懒散的、慢半拍的节奏感。彩琳在旁边跳得很起劲,甚至还能围着她跳了。音乐放得很大声,又实在是太有节奏感。

彩琳拉着她的手转了个圈,转回来的时候凑到她耳边加大音量问道:“欧尼,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差不多能待到月底或者下个月初吧。”

“以前在首尔的时候你还有假期,偶尔还能见见面,现在你去了巴黎更忙了。”彩琳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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