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黎虽然是内门弟子,但由于她没学过任何术法,仍然需要和外门弟子一起学些开蒙课程。
比如习字,通识,剑法,读经书之类的。
另外蓬莱这地方宽松悠闲,培养弟子也有意朝这方面靠拢,除却上述课程之外,还有品茶弹琴等熏陶情操的课。
一般来说这些课程也不是全都需要修。
外门弟子会按照门类,分别从每类里面选修三四门课,到结课时若通过小考,便可升入下一级的学习中。
譬如剑法一课,分为甲乙丙丁四级,外门弟子从丁等开始学,一级一级往下升。
全部通过时便可参加内门弟子选拔。
但也有例外。
比如若有的学生天赋过人,擅习符咒,虽然剑法还没全部通过,但已经被某位会符咒的长老收为内门弟子。
他虽仍需要修习剑法,却已可以内门弟子身份行走蓬莱。
再比如一位弟子虽既不为内门弟子,于剑法一事也一窍不通,但她偏偏擅长阵法,便可跳级去参加一些长老开设的内门课程,做个旁听弟子。
只需完成者这一门学习,整个阵法课程评级便全为甲等。
正值课间,伯劳一边带着闻人黎往前走,一边解释:“不过这两者少之又少,能得长老赏识便已是不易,更遑论跳级。”
他解释了一大堆,闻人黎在他手臂上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反正也不用她听懂,伯劳只用了一个上午就让闻人黎见识到了他的本领。
外门弟子都是大课,课程繁复,每节课下课后弟子都要按照自己的课表换讲堂。
每节课应该去哪个讲堂,准备哪些物品。
到了讲堂应该坐哪个位置,伯劳全部都妥善处理。
闻人黎充分发挥了一个学生应该有的品质,到讲堂就囫囵吞枣地听课,然后被课堂上的学生围观。
幸好旁边有伯劳,闻人黎才没被他们摸来模去。
就这么上了五天课。
第六天全天都是讲经课。
法经对所有弟子来说都同样重要,吐纳运气是修行之始。
讲堂宽广,里面约有百来位学生,伯劳送闻人黎进去后,想起自己也要听这门课,但只带了一本书,便赶紧回去拿。
闻人黎刚想说不用,你看我的好了,反正我也不听课。
可还没等她把书推给对方,伯劳就一溜烟的走了。
“……”
闻人黎停下手中的动作,老实地坐着。
这几天闻人黎上课都百无聊赖,一来是因为她不想听课。
二来也是因为她毕竟是只鸟,那些习字,阵法之类的课程她没手也不能做笔记。
所以基本每节课闻人黎都只能待在下面无所事事。
有时脑海中零星闪过关于段清婚约的八卦,有事是那天她吃下丹药后的反应。
但思考许久也没有什么结果。
所幸,尽管每天都有很多同门弟子和老师对她很好奇,但学生众多,大家也都各自忙碌,一旦开始上课,就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角落的闻人黎。
伯劳拿完书就坐在闻人黎旁边。
他替闻人黎翻开禅经第一页,上书一行八个字“面朝正南,叩问本心。”
下面画着一个墨线小人,盘腿面朝南而坐。
蓬莱的入门经法是《禅定心经》
结合了佛门典籍,讲究静心观本,修行自然。
通俗来说就是要弟子观察自己丹田经脉,选取符合自己情况的修炼途径,
吐纳时不可以操之过急,也不可拔苗助长,要顺其自然。
因是入门心法,所以文字简短,还有配图方便学生理解。
讲经的长老是位白胡子老头,穿着白衫,盘腿坐在蒲团上,底下百余名弟子也是如此。
他说话声极慢,一字一顿,听得闻人黎昏昏欲睡。
为了不睡着,闻人黎勉强打起精神看书缓解困意,桌上两个纸人顺从她心意帮忙翻开一页书。
第二页也是一句经文,是讲吐纳的顺序。
闻人黎看着看着又想起来那天她吃下丹药时的事,自己能驱动纸人到底是不是错觉。
如果是,可是后来她数了下符纸确实少了两张。
如果不是,那自己不是无法修炼吗,她那天看到的奇妙景象到底是什么?
幻觉?
可那些紫黄点酷似像当时她在孽海看到的魅妖身上连成的线,都是一样的光泽,只不过一个是线,一个是点。
所以那些东西是类似灵力一样的东西,当时自己莫名吸纳了空气中的灵力触动了他们?
还是服药之后毒灵气从她体内溢出,毒灵也是灵,因而才激发了符纸?
还是说丹药有问题?
闻人黎满脑子都是问号。
她思来想去,丹药是每七天服用一次,刚好明天晚上她该服药了,要不再尝试一次。
看看还会不会出现那样的场景。
这次她旁边要先放上符咒,再仔细观察有没有紫气从自己身体里逃出来,要是自己也能连吞吐之法就好了。
如果那些紫点真是灵力的话,自己就能把它们吸纳到身体里。
不过灵窍……
有没有一种修炼法不需要灵窍呢?
闻人黎正思考之际,不知何时已到了下学时间,台上传来一声苍声询问:“……哪位是寅稚?”
伯劳轻轻敲了下闻人黎面前的书本,双手托起她,起身道:“师父,寅稚在这里。”
讲堂里百十名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席的弟子纷纷转头。
白胡子老者也朝这看过来:“你便是?”
“弟子不敢,”伯劳道:“我是外门弟子,听大师兄段清吩咐前来照顾瀛洲岛小师妹寅稚。”
闻人黎这时才反应过来寅稚是自己的学名。
她挺喜欢这个名字的。
但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应声,那长老左顾右盼,约莫是实在看不清,便道:“寅稚,过来。”
伯劳轻道:“可需我送你过去?”
闻人黎摇摇头,她震动翅膀飞过去。
讲堂高有四五米,因此显出空寂辽远感。鹅黄轻捷,从上方飞过,大殿里弟子的视线便也跟着她从后往前。
闻人黎落在蒲团附近,不明所以。
白胡子老头大概视力真的不好,眯眼细看,地上一团毛绒绒的黄:“你便是寅稚?”
闻人黎点头。
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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