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黎不敢相信,这个世界居然有人让一只鸟去上学。
她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够离奇时,蓬莱告诉她“不止于此哦少年,我们这里还有亲自送小鸟上学的大师兄哦。”
“还有让一只鸟写策论的长老哦。你满意吗孩子?”
闻人黎生无可恋。
她生无可恋地把纸放回大师兄房间,练完剑,喝了几口鱼汤后,彻底生无可恋的躺在桃花树下。
为什么非要她学习,她只是一只鸟啊。
蓬莱的毛笔比三个她还要高,这要她怎么写字?
还背《禅定心经》,那本书虽然是入门心法,但比她前世八连页的语文高考试卷还长啊。
蓬莱这是把她当成牛使唤了。
夕阳缓沉,金光跃动,映衬的桃花更加艳灼。
前些天一场雨下完,前院的这些花不仅没有败反而开的更加茂盛了。
闻人黎还在绝望深思中。
那边有轻巧的脚步迈进院子,寻觅似地叫道:“小师妹?小师妹?”
“……她听得明白吗?”
“听得明白,小师妹?该下学了吧……”
是纪灵和林燕萍的声音,闻人黎从草地上飞出去。
那一抹鹅黄新鲜脆嫩,纪灵顿时眼前一亮:“小师妹,快来快来!”
纪灵人如其名,长相颇为灵动,眼睛形状如柳叶,勾翘弧度自然,一颦一笑见自带三分少女的娇蛮。
她伸出手臂。
闻人黎不明所以,但还是飞过去。
纪灵说:“师父和大师兄还有楚泠师姐一起去祥和居了,快快,我们快点找视镜符纸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再续前缘?”
祥和居?
再续前缘?
前者闻人黎知道,是蓬莱附近一家很出名的酒楼,刘敬平最喜欢他们店里的满池醉。
但再续前缘?
闻人黎虽已知道段清和楚师姐有婚约,但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在凉亭里他们二人之间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只有那句“云乾师兄”?
云乾二字,刘敬平也叫过。
应该是段清的字。
段清,段云乾,都挺好听的。
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第一个对闻人黎散发善意的人,闻人黎好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顺带着会好奇他其他方面,比如他的家世,修为。
眼下正好有时机了解,强烈的好奇心甚至压过了她对学业的担忧。
林燕萍轻挥扇子道:“非也。你可听那天大师兄所说,师兄虽和楚王宫曾有婚约,可这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加之已是前尘往事,大师兄并非恋旧之人。”
“可是楚泠师姐长得很漂亮啊!”
“俗气,俗气,”林燕萍道:“大师兄对楚师姐向来以礼相待,若非小师妹中毒,大师兄也不会去找她。”
“不过楚师姐久居却荷堂,鲜少露面,大师兄的面子还是非比寻常。”
……
三人边说边往厢房尽头走,这里似乎也是谁的房间,到近前,林燕萍问:“二师兄还在闭关?”
阮蒙点头。
林燕萍:“哦。”
阮蒙迟疑道:“但二师兄闭关前说,如果谁再进他房间偷东西,他出来后一拳打死。”
林燕萍,纪灵:“……”
前者扇子轻掩道:“二师兄要是问,你便说是师父没钱喝酒才进他房间寻酒钱,难不成二师兄连师父也要打死?”
阮蒙闻言点头:“二师兄说,师父酗酒不好好教导徒弟,待他出关一并打死了事。”
闻人黎:“……”
她对这个二师兄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自她来到瀛洲岛时,对方就在闭关中,但是听阮蒙这么说,感觉这个二师兄好像脾气不是很好。
林燕萍和纪灵沉默一瞬。
纪灵忙道:“我们是借用二师兄的水镜,不是偷啦!”
视镜不易开启,有修为的弟子用神识。
而修为差一些的弟子则依靠符纸或者阵法传话。
此处又可分为两种。
符纸阵法传音其实都是难度较高的术法,普通弟子传音符纸最多也就十几里。
但是若是借助一些法宝,则可大大增益。
比如蓬莱弟子的符纸就和本宗的法宝青光宝鉴相通。
宝鉴相当于中间的信号塔,只要弟子点燃符纸就能寻找接听人。
但这需要视镜双方同意,比如林燕萍在孽海用的符纸便是如此。
可如果是单向窥视,如无特殊操作,宝鉴绝无可能同意。
毕竟青光宝鉴作为蓬莱圣物,对诸多弟子一视同仁,自然不可能厚此薄彼,帮助弟子去窥视另外一个。
以林艳萍的功力,他也做不到以神识去窥视段清和刘敬平。
既然实力比不过,此时就需要用到些特殊手段。
比如阵法。
林燕萍则问:“那二师兄有没有说要打死大师兄?”
阮蒙思索片刻:“未曾。”
林燕萍扇子一合,打开门道:“那便无妨,大师兄不会允许二师兄在蓬莱大开杀戒的。”
这边还在思索,那边林燕萍三人打开房门,直奔靠近床边的木桌上,桌上摆放着一只铜盆,盆内有水。
水色极透,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光芒。
这大概就是纪灵口中的水镜。
闻人黎这几天上课虽然上的很敷衍,但囫囵吞枣,多少也学到了些许知识。
水镜看起来是以水为媒介作的阵法,而不是法宝。
水利万物而不争,又纯洁透彻。
历来都是做阵法的好材料,备受修士青睐。
二师兄房间里的这个应该是他闭关时用来和外界沟通的?
不知道是什么阵法,能维持这么久?
林燕萍手中十三骨的玉竹扇合拢,扇骨敲击铜盆边沿三下,水镜泛开圈圈涟漪。
从扇骨中浮现竹影探入水面。
林燕萍随即轻念道:“祥和居,去!”
水镜上陡然出现一幅热闹的场景,酒楼大厅里客人捻杯举盏,店小二头戴方巾在其中不断穿梭。
中间的舞台上,两个纱裙女子正在轻歌曼舞。
水镜中场景掠得飞快。
随着林燕萍一声“找到了”,周边的竹影才褪去,镜中显示的是二楼靠舞台的位置。
段清,刘敬平还有楚泠三人各坐方桌一边。
段清背靠栏杆,和楚泠相对而坐。刘敬平坐在右侧,时不时地朝楼下看。
似乎在聊着什么,但是水镜没有声音。
纪灵看了一会,抓耳挠腮:“他们在聊什么?”
“那还用问,定是师父又在撮合师兄二人。倘若大师兄做了楚王宫的女婿,师父就能随意进出楚王宫喝酒了。”
闻人黎看着水镜画面中,段清正执一荷花酒盏,他今日只穿缎面白袍,银冠束发,衣袍在纸醉金迷的缠绵氛围里隔绝出几分干净冷淡。
但抬眼一笑,又似乎春风化雨,以一种奇怪的平和融进酒楼。
他端起杯子却没有喝。
对面楚泠正在说话,闻人黎不会读唇语,听不懂,但能看懂她神情静肃,应该聊的是重要的事。
纪灵十分好奇他们在聊什么,在她的催促下,林燕萍又无奈地往水镜里施法:“若是再施法,大师兄恐怕会发现……”
随着竹影浮现,酒楼里的推杯换盏,柔和歌舞都通过水镜传来。
这些热闹里刘敬平的声音尤为粗糙响亮:“楚泠啊,我徒弟到底得了什么病,他可说了只有你能医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