寮房外厮杀声不止,苍宿把茶盏一搁,拂袖走出了门。

他身后的方虚还愣在原地,傻傻看着合上的门:“不是儿,又去杀?”

只是这时候压根没人能够为他答疑解惑,一早趴在地上的小黑猫跳上的桌台,停在方虚手边玩烛台。

“鬼呢?鬼!”方虚见到小黑猫,料定此刻君无生也在身边,他四处张望,“留你有什么用?!别光看热闹啊。”

一阵风呼过,门窗开了一条缝,旋即合拢。

苍宿路过大殿,推开拦路的人。抬眼一瞧,那住持道长正站在宫观顶上,道袍纷飞卷风如燕。

周遭两拨人你死我活地打着,符咒在地上炸出金花。道长低下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苍宿。

“国师大人。”住持道长缓缓道,“本观凶多吉少,还请随我移入偏殿,以保国师安危。”

另一边,乌当涵削过几人头颅,眼眸一亮见到了苍宿。她伸出傀丝探入尸体脑袋,将其一扯,又拦下了几人攻击。旋即朝苍宿这跑来。

月黑风高,苍宿身形一跃,踏上屋檐。就在此时,住持道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一掌,直奔苍宿印堂。

气流擦过苍宿鼻尖,他侧身避过,横腿一扫。紧接着手下墨笔伸出,银针刺进住持道长的脖颈。

“你,你早得知……”住持道长满目错愕,话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

一道血丝从住持身后迸出,旋即,数缕鬼气从地下穿出,捆住了住持道长的身子。

君无生后一步走上屋脊,不急不缓地做出五指握紧状,只见下一刻,鬼灵被团团黑气硬生生从道长身躯之中揪出来。

苍宿后退一步,甩去手上血迹,将头偏过几寸,扫过身旁的君无生。

如果不是君无生半路截胡,这住持死后的鬼灵也会烟消云散。

“好险,差点让他魂飞魄散了。”君无生全无半路截货的愧疚心情,反而“善解人意”道,“我先替你看守着,等会杀完了,有什么话也好问些。”

“没什么好问的。”苍宿重新露出银针,朝鬼灵挥斥过去,“是你想问还差不多。”

这住持道长几十年前便守在这道观之内,当初凭何收留苍宿的事定是了如指掌。这些事情,苍宿现在不知,日后定会知晓。可如若不把住持道长彻底解决,后续人死事现,苍宿也堵不住死人的嘴。

更何况如今他面前就有一个想深挖当年之事的鬼。

君无生将鬼推至身后,伸出手来挡了几招。一根银针扎进他的手臂,划开深且长的一道痕,险些把他的整条手臂折废。

君无生匆忙躲避,甩甩手打算愈合。却不料一阵灼烧之后,也才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疑惑地“嗯”了一声,扭头去看,随后气极反笑。

“真对我下手?”

只见被银针划去的部位黑气涌出,散去后,还剩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疤痕。饶是君无生随身携带玄冰玉环,也还需再等上一盏茶的时间才能恢复如初。

而这一边,苍宿已经绕过君无生,于半空手腕一翻,将笔迅速转了个圈绘制出符。

符咒瞬息变大,打在那团黑气之上,那团黑气节节败退,跌落地底,把鬼灵暴露在外。

紧接着,苍宿调转笔杆,银针依旧朝鬼灵刺去。

“好歹也是你上辈子的事情,至于你这么藏着掩着?!”君无生眼底投下一道阴影,看来是真动了火气。他追上前去,以身形拦在苍宿面前,一把掐住鬼灵的脖子,不让人触碰。“为了一个边缘人伤我至此。”

苍宿眼底有一刹那触动。不过他很快又去夺住持道长的鬼灵:“既是个边缘人,你拦我杀他作甚?还是说,你自始至终还是不肯信我的话。”

君无生神情一噎。

他拦住苍宿几招,却未来得及防乌当涵掷来的傀丝。苍宿越过君无生,接住傀丝就准确无误地朝君无生四肢投来。

君无生呼吸一滞,连身避过。不料正如苍宿下怀,傀丝正巧绕过他,扎进了鬼灵体内。

苍宿五指收紧,将鬼灵扯了回来。

君无生抿了口气,当即徒手捏爆鬼灵,扯住傀丝,将苍宿往自己这边拉。

傀丝收紧,于天地之间闪过一丝银光。苍宿一席染血白衣被黑影接了个满怀,双双隐入树后阴影之中。

乌当涵台下观望,一眼之间不见国师踪迹。她提剑正欲向前追,背后却被一道符咒打了一下,回过头,一道士挥剑朝她斩来,被赶来的玄九晚当胸砍死。

玄九晚使了个眼色,乌当涵远见未杀完的死士,心中犹豫半瞬,随后跟随玄九晚,引人离开此地。

“……”苍宿头上不知何时多了根小树枝,他银针停在君无生眼前,只差一寸便能将君无生头颅刺破。

只是要他出手的不是他,而是君无生。

君无生一手揽过苍宿,将人禁锢在自己身旁不准离去,另一只手控制傀丝,逼迫苍宿用扎死住持道长的手法扎死自己。

“原来能把握自己的力道啊。”君无生眼里重新亮起异样的眸光。他身形在下,而苍宿整个人覆在他的身上,力道实在不好掌控。他便更加愉悦,“之前舍得伤我,如今不舍得了?”

“你不会避开吗?”苍宿无语回应。

凭君无生实力足以躲避苍宿的袭击,可方才君无生偏偏跟块木头似的,非往枪口上撞。苍宿这手下都下了,能避开才有鬼了。

“看在你不误伤我的份上,我也可以不追究那个道长的鬼灵了。”君无生抬了点头,凑近苍宿的耳朵,笑道,“可你应该也明白我这鬼的脾性,无论是个什么热闹,凑到我身前,我都是要瞧一眼的。你瞒我,那就不厚道了。”

苍宿:“……”

跟你有关系么,我就不厚道了。

苍宿手指一转将笔调转方向,画了个符,打在君无生脸上。

这符没什么威力,痛感也就和被蚂蚁咬一下差不多。可打的位置不太对,把君无生的颜面打掉了。

君无生沉着气,顿了数息,咬了下牙:“你什么意思?”

而这时苍宿已经趁他恍惚之际脱手而出了,他一手撑在君无生胸膛上,从树一跃而下。回过头来收了笔:“你求人求得太理直气壮了,我不适应,就下来了。”

“……”君无生呵呵哈哈,摁了下自己胸口,也从树上跳下来。他弹走苍宿头上的树枝,“这有什么适应不适应的,不过是举止比平常多亲密了些。这寻常夫妻时不时还去榻上颠鸾倒凤几回呢,你我才到哪跟哪啊。”

苍宿停了脚步,警惕地看向君无生。

君无生一愣,并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出格的,还问:“有什么问题吗?”

“你真是……”苍宿神情有些复杂,“断袖?”

之前虽拿地府那一遭结亲开过玩笑,可苍宿并不以为君无生真把这个当回事。而现如今,怎么君无生提起的次数比他还多?

君无生失神数息,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片刻后,他回道:“你若是个女人,我便不是断袖了。”

“……神经。”苍宿摆袖而去。

君无生却还愣在原地,看着苍宿仓皇而去的背影,他反倒盘腿坐下来认真思考自己的一言一行。

其实苍宿那个问题他回答不上来。

他生前一直按部就班地活着,看男人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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