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孩子
虞宁给这只突然降临的狗取名虞丸,并且用木板刻刀,亲自做了一个狗狗牌挂在它脖子上。
虞丸的确是一只土松,不仅体型宽厚,毛发也旺盛。她做的那枚名牌有手掌那么大,很笨重,但挂在它身上正正好。
裴崇青目不转睛地盯着虞丸刚戴上的狗牌,使得虞丸低俯着头不敢表现出兴高采烈的样子,还极力用茂盛毛发去遮盖。
但那两个字并未逃过裴崇青的双眼。他眯了眯眼,淡声问:“虞宁。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他仍在使用翻译器,因为换过声带,话语流畅了不少,不过以虞宁的角度来看,属于熟能生巧。
听到他的问话,虞宁很诧异,还以为他不会有意见:“虞丸不好听吗?”
“太像。你。”他说。
虞宁解释:“因为和我一个姓呀,都姓虞。”
裴崇青皱眉:“为什么。”
“——我不是?”
虞宁愣了下,被他逗笑:“你要跟我姓?”
裴崇青没有回应,唇角跟着她的笑上扬些许弧度,算是认同的意思。
虞宁去抚他的脸,垫脚吻了一口,认真回应:“我比较喜欢你现在的名字。”
裴崇青不愿与虞宁有过多的差异性,尤其在与他人的比较下,虞宁既然更喜欢这个有差异的名字,他便还算接受。何况在人类的世俗观点里,有差异也意味着“特别”。
虞丸脖子上的名牌,在他看来仍然刺眼,裴崇青垂眸凝睇她,用手指向一旁的微微俯身的虞丸,一字一顿:“这个。我也要。”
虞宁:“……这个是狗才戴的。”
裴崇青固执道:“你说我。是你的小狗。”
“你经常。这么说。”
“……”
虞宁摇头,再次耐心解释:“那个是比喻呀比喻,你不懂吗?我教过你的。”
裴崇青不说话,银白的双眸死死盯着她,显然是没有听进去。
虞宁拗不过他,只好也给他刻一个,但戴在脖子上实在有伤风化,所以她是做成职场名牌那种样式的夹在他衣领上。
可就算是这样,虞宁也觉得怪怪的,他毕竟不是她下属。
思来想去,虞宁干脆把虞丸的名牌也摘了,这下他总不惦记了。
裴崇青的攀比心很重,重到蛮不讲理,跟什么都能比上一遭,即使是一只狗。
他不让虞丸睡在卧室,不让她给虞丸洗澡,哪怕是散步,也得由他来牵绳。虞宁很没有养狗的体验感,但实在做不到一视同仁地给丈夫戴项圈狗绳。
这太荒唐了,说幼稚都算美化,简直可以称之为小狗护食——裴崇青俨然把虞丸当做同类,或是可比较的对象。为了扳正这种想法,虞宁不再说他是“小狗”,经常要求他作为主人和父亲去礼让自己的毛孩子。
久而久之,裴崇青也明白这种行为很掉价,不再做那些离奇古怪的行为。
也许是“父亲”这个称呼点醒了他。杏爱之后,他开始俯首靠在她的小腹上,以掌一遍遍按揉软肉,问她这里为什么还没有孕育生命的迹象。
虞宁头皮发麻,说不出是紧张还是释然。她就知道,裴崇青果然有繁殖1欲。
虞宁从前不爱撒谎,也不认为对一个未被社会化的野蛮人撒谎有什么必要。但她不得不承认,撒一些无关紧要的谎言是可以省去诸多麻烦。
“没有缘分吧。”
虞宁伸手穿透他的银发,低声说:“而且……在这里生育,对孩子很不负责任。”
责任。
裴崇青学过这个词的含义,也在那个倡夫身亡命殒之后,听虞宁提及过一回。他弯起双眼,向她承诺:“我可以保护。你们。不会。死。”
虞宁摇头:“只是活着,根本不够。”
而且谁能说得准自己到底能活到哪天?
江显说得没错,在这里赖活着根本没什么奔头,时间长了脑子会受影响。
她庆幸自己还有点清醒,没成为怪物,或者……完全沉沦在这里,忘记过去。
家里多一个新成员很好,却也时刻提醒她,现在的处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安全自由舒适。
她每天遛狗都只能绕着房子,每天都要警惕门窗是否牢固,无法离开这方寸之地,还要提心吊胆。
那本破旧的书,她研究不明白,但那些图解令她看得心惊胆战。
时至今日,虞宁也忘不掉江显惨死的模样和窗外窥见的怪物。
她不知道江显到底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哪天会落到自己头上。
诚然裴崇青能带给她十足的安全保障,但在这种不自由的怪诞世界里,她怎么能蒙骗自己稀里糊涂地生一个孩子?
养条狗都那么费劲,不自在。
虞宁有很多话想倾诉,但望向那双并不寻常的银眸,她知对方听不懂,于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翻身要睡。裴崇青控住她的腰身,再一追问:“还要什么?”
“要什么?”
他很偏执,得不到答案会一直问下去。
虞宁被他搞得心烦,一股积攒已久的郁气散不开,不由起身挣开他的桎梏。
“要自由,要社交,要独立空间也要有学识啊!”她皱眉说得很大声,之后又像被扎破的气球,一下子蔫儿吧。
虞宁落了泪,低头用手背拭去:“你一直在这个世界可能根本不懂,觉得只要有口饭吃,有地方住就万事大吉了。可我以前是生活在正常世界里的,住过自由自在的农村,也上过学,交过朋友,那种日子根本不是这里能比的。”
“你觉得住在这里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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