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清抱着猫粮和猫的零食,明显避开顾西洲,站到沙发另一端,“还有其他需要交代的吗?”
她直白问:“有没有忌口或者要注意的地方?”
“没有,好养活得很。”顾西洲懒洋洋吐槽,“就是爱吃。”
“能吃是福。”沈竹清护住猫粮,弯腰说:“是吧,猫猫。”
“喵、喵、喵。”冷冷冲她撒娇,蹦起小短腿,开心溢于腿表。
猫对人学会了双标,见他爱答不理,遇到沈竹清往她身上贴。
沈竹清和小猫打招呼,“猫猫拜拜。”
大门从外关闭,和他的猫说再见,不和他说再见。
十一假期,各大景点人满为患,挪步艰难,高速堵成了红海。
沈竹清选择在家休息,顾西洲成了堵在高速上的人,他的爸爸骑车和人撞到,摔骨折了腿。
原本两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花了六个小时,下午时分抵达枫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
爸爸住在双人病房,隔壁床的中年男人也是骑车摔断了腿,同病相怜。
顾西洲问妈妈,“医生怎么说?”
陈婉回:“静养,雇了一个护工,我可搬不动你爸。”
顾西洲想了想的确是,“骨头的伤只能慢慢养。”
他查看时间,“妈,你回家休息,我在这看着就行。”
陈婉思考一会儿,“正好我回去拿衣服加做饭,你想吃什么?”
顾西洲说:“不用做饭,随便买点。”
陈婉也不想做,“行,我从社区食堂打点菜。”
病床上的老爸发话,他指使儿子,“你和你妈一起去,那么多饭盒她怎么能拎动。”
“得嘞。”
躺在床上、自身难保的老爸不忘惦记老妈,娟蝶情深。
在老爸眼神的使唤下,顾西洲拎起地上的包,他可不敢让老妈拎东西,否则,老爸能跳起来揍他。
他转念一想,那样也好,堪称医学奇迹。
母子俩等电梯,陈婉疑惑,“你怎么就没遗传你爸?”
顾西洲不懂,“我爸什么?”
陈婉说:“贴心会哄人啊。”
顾西洲幽幽开口,“我遗传了你。”
口是心非、嘴硬心软。
若不是顾虑周围的人,陈婉非要揍儿子,“你就气死我吧。”
顾西洲没个正经,“那我不敢,老顾回头打我。”
陈婉睨向儿子,“他要能起来揍你,你还成神医了。”
“那我要试试。”顾西洲道。
回到家,陈婉不着急收拾东西,反而说:“歇会儿,去医院也是玩手机。”
顾西洲佩服老妈,“您心还真大。”
陈婉开导他,“想开点,事情都发生了,担心又没有用。”
“行。”顾西洲说:“我躺会儿。”
他点开手机,置顶的人不再是删除的号码,尝试发了一句,【冷冷今天怎么样?】
不是红色的感叹号,他们恢复了好友关系。
沈竹清:【很好,很乖,吃得香睡得饱。】
顾西洲:【让它少吃点,回头跑不动抓不到老鼠可咋办。】
沈竹清:【我养它,不用它去抓老鼠。】
顾西洲:【你好像溺爱孩子的妈妈。】
沈竹清:【你像虐待孩子的家长。】
顾西洲:【也行。】
突然,陈婉出声问:“儿子,有接触的人了吗?”
“没有。”顾西洲摁灭手机,此地无银。
陈婉嫌弃道:“那你笑得花枝乱颤、老树逢春了似的。”
顾西洲嘴硬,“您看错了。”
陈婉无语地看着儿子,“你妈视力5.0,不会看错。”
她说:“我们又不会阻止你再婚,有些缘分强求不来,我们也想开了。”
他没想开,顾西洲坚持,“真没有,是彭思哲,他发一些无厘头的视频。”
远在南城的彭思哲猛猛打喷嚏,不知道谁想他了。
陈婉斜乜儿子,“我是你妈,不是傻子。”
顿了顿,她继续道:“前几天我在街上遇到竹清的妈妈,她也不知道竹清去了哪里。”
顾西洲心想,你们不知道,他知道啊。
妈妈在他耳边喋喋不休,“要不是我和竹清聊过,我真怀疑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要远走高飞。”
妈妈的话说完,偌大的客厅陷入了沉默,离婚好像过去了许久,只有8个多月而已。
顾西洲敛了神色,半晌,轻声说:“或许吧。”
婚后的忽略与疏离,也是一种对不起吧。
一个屋檐下生活,交流成了奢侈品,长此以往,心累也是累。
更何况,她不喜欢他,也不想耽误他。
那时,他同意得太过干脆,没有想过修补与沟通,直接接受了她的诉求。
爸爸没有生命危险,顾西洲选择多待几天,陪陪父母。
晚上,顾西洲邀请沈竹清进行视频通话,摄像头来不及翻转,他捕捉到几帧画面。
小猫用爪子刨她的衣服,埋在她的胸口。
一只小色猫,回去家法伺候。
说起来,也是他钻了空子,提前将小猫接回来了家,和她才不会有进一步的交流。
“你回家了?”沈竹清自然认得顾西洲的房间,墙上的NBA海报是他喜欢的球星。
顾西洲点头,“嗯。”
他看向右上角自己的画面,洗过了头勉勉强强能看。
沈竹清抱起小猫放在摄像头前面,“猫猫,有人找你。”
她从镜头前消失,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顾西洲和猫大眼瞪小眼,看它打哈欠,看它抓沙发,偶尔“喵喵”两声,似乎在回应他。
他喊了一声,“沈竹清”。
谁想看猫?谁稀罕看猫?
“干嘛?”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
顾西洲说:“没事。”
沈竹清捞起手机,问:“看完了吗?”
顾西洲没有多想,实话实说:“看完了。”他就不想看猫。
“那挂了吧。”不等对面的人回答,沈竹清果断挂断,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人没看见几眼,净看猫了。
次日上午,赶在高速高峰流量前,顾西洲回了南城。
下午,他才去接小猫,“冷冷,跟我回家吧。”
小猫张牙舞爪,“喵呜、喵呜。”
顾西洲冷声和它讲道理,“姐姐就在楼上,你想去随时都能去。”
沈竹清附和,“是啊,我就在楼上,你想来还是可以来的。”
房子不是她的,薛雨桐没有提意见,她不能仗着别人好说话为所欲为。
小猫依依不舍和她分别,此刻,沈竹清想买房的念头达到了顶峰。
顾西洲刚踏进家门,收到沈竹清发来的微信消息,【照顾猫结束了,微信我就删了。】
他回了三个问号,【???】
收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提示他,“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付钱的是上帝,交易结束,她就把甲方删了。
这个女人油盐不进。
冷冷舔着小爪子,从他腿边路过,戴着一顶粉色帽子,抬起她的脖子,露出粉色碎花围兜。
人与猫的悲欢也不相通,他只觉得猫吵闹。
有新的帽子和围脖了不起啊。
傍晚,沈竹清发现落在她家里的东西,去楼下还给顾西洲。
敲了好一会儿门,他才出来。
顾西洲头发向下滴水,额前的黑发搭在额头,褪去了正经,多了些洒脱。
他倚靠在一旁,声音沙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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