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是潘富贵也救不了你!敢偷袭小爷,你死定了!”
谢星瑜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裳,直接把人从地上提起来,拳头专往他脸上、胳膊、后背招呼。
先前挨过的疼、闷在麻包里喘不上气的难受,一股脑全都发泄出来。
潘有田疼得鬼哭狼嚎,哭声都变调了,一开始还在大骂,慢慢只剩惨叫。
鼻子磕破了,淌得满脸是血,脸颊高高肿起来,眼睛也胀得眯成一条缝,原先那张嚣张的小脸肿得歪歪扭扭。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潘有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挣扎着求饶。
路过归家的村民顺着小巷子走过来,一眼就瞅见这一地狼藉。
八个护卫歪七扭八躺在地上,个个身上带着青肿。
谢星瑜一身尘土,背上胳膊上全是挨打的印子,额头高高肿起一块,此刻正攥着潘有田的衣领一拳又一拳揍。
潘有田更是惨,脸肿得老高,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淌,衣裳扯得稀烂。
村民还没来得及说话,潘有田趁着谢星瑜顿住的瞬间挣脱出来,扯着嗓子嚎:
“救命啊!谢星瑜打人!救命啊……”
他心里怕得要命,生怕谢星瑜再上来揍他,一边哭一边往村民处后缩,慌慌张张招呼那几个护卫:
“快走快走!我要回去告诉我爹,叫我爹帮我报仇!”
那帮护卫本就被打怕了,哪里还敢多留,忙撑着身子爬起来,护着哭嚎不止的潘有田,跌跌撞撞一溜烟顺着小路跑远了,连头都不敢回。
剩下站在原地的几个村民面面相觑。
王长贵连忙快步走到谢星瑜跟前,小心地扶住谢星瑜,不敢碰他那些疼的地方,眉头紧紧皱着:
“星瑜,咋样?伤得重不重?”
谢星瑜胸口还一喘一喘的,火气还没散尽,身上到处都抽着疼,抿着嘴没吭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王婶看着他脸上青紫的伤痕,一身狼狈,心疼得不行,伸手替他拍掉衣裳上的泥土:
“造孽哟,那潘家的小霸王,下手怎么这么狠!”
“奶,星瑜伤得好重,咱们赶紧送他回家请大夫看看。”
王长贵急声道,胳膊架着谢星瑜的半边身子。
他抬眼看着潘有田一众人越走越远,眼底的怒意半点没消,只是浑身乏力,实在没力气再上前去揪人。
王婶应了声,当即蹲下身,小心扶着谢星瑜往自己背上揽,生怕蹭到他身上那些青紫伤痕。
“来,王奶奶背你。”
谢星瑜本还想逞强说自己能走,可刚一抬脚,腰腹就扯得钻心的疼,只好乖乖伏在王婶背上。
巷子里其余的村民站在原地,你一言我一语,方才潘有田哭喊的话,还有这满地打斗的痕迹,转眼就要传遍整个村子了。
潘有田被护卫半架半搀着往家赶,一路哭嚎不停,半边脸高高肿起,眼睛都肿得睁不开,模样看着凄惨极了。
八个护卫也是一身青一块紫一块,走路一瘸一拐,垂头丧气跟在后头,谁也不敢多嘴。
一踏进潘家院门,潘有田立马扯开嗓子大哭:
“爹!爹!你快出来!谢星瑜打我!他往死里打我!”
潘富贵正坐在正厅太师椅琢磨怎么找沈春溪的麻烦,听见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他猛地站起身,几步就冲出门廊。
一眼瞅见自家儿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还有抓痕,再看身后几个护卫一瘸一拐、狼狈不堪的模样,当场眼都红了。
“儿子!你怎么被打成这样?谁打的?你们是怎么看少爷的?”
几个护卫齐刷刷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大气不敢喘。
潘有田扑到潘富贵腿边,抱着他的裤腿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爹!是谢星瑜!就是谢星瑜!我们埋伏他,本来都拿麻袋套住他了,谁知道他力气那么大,反过来把我们全都打了!”
潘富贵一听是谢星瑜,眉头狠狠一拧,心头火气一下子窜上来:
“又是那个小兔崽子!”
潘有田哭着添油加醋:
“他下手可狠了,差点把我打死!还说以后见我一次打我一次!爹,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潘富贵摸着儿子肿胀的脸,火气一下子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一个谢星瑜!小小年纪下手这般歹毒!”他咬牙骂道,又转头瞪那几个护卫,抬脚就往其中一个护卫身上踹了一下,怒声骂道:
“我叫你们跟着照看他,一群饭桶!连个半大娃娃都拦不住!”
护卫们埋着头不敢回话。
潘富贵厉声吩咐:“来人快去找大夫给少爷看看伤。”
旁边伺候的仆妇连忙应一声,脚步忙乱地往外跑。
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到抽噎的潘有田,又瞥了眼跪在地上带伤的几个护卫,脸色黑得像锅底。
方才一肚子算计着去找沈春溪的火气,这下全数转到谢星瑜身上。
潘有田攥着他的衣袍:
“爹,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潘富贵抬手抚了抚儿子的后背,眼底翻着狠劲,沉声喝道:
“不哭了儿子!爹自然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个委屈!”
他转头看向剩下没受伤的家丁,大手一挥:
“你们几个,跟我走!咱们去谢家,找他们讨个公道!”
家丁们不敢怠慢,抄着家伙就要跟上。
一路风风火火冲到谢家大门口,还没跨进门槛,守在门边的两个谢家护卫直接往前一步,横刀拦住去路,面色冷硬。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此闹事!”
潘富贵本来憋着一肚子火气,见人拦门,当即拔高了嗓门:
“瞎了你们的狗眼,我,你们都不认识!把谢星瑜交出来!”
护卫面不改色,刀刃稳稳横在门前半步,半点不退:
“我家小少爷有伤在身,正在看大夫,不便见客。”
“不便?”潘富贵冷笑一声,抬脚就想往前冲:
“我儿子被他打得浑身是伤,他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今天见不到人,我就砸了这院门!”
里头院子里,邓嬷嬷正陪着大夫给谢星瑜查验伤势。
谢星瑜趴在榻上,额头上的肿包已经敷上了药,背上、腰腹一片青紫,疼得他时不时倒抽冷气。
几个丫环围在旁边,有的端清水,有的拿着干净纱布,还有的捧着装草药的瓷碗,忙得团团转。
外头吵吵嚷嚷的喊声清清楚楚飘进院里。
邓嬷嬷守在谢星瑜身侧,脸色铁青,一肚子火气憋得快要压不住。
她本来打算安顿好星瑜,就亲自往潘家去讨公道,只是放心不下谢星瑜身上的伤,一步都不敢离开。
却不想潘家如此不要脸。
邓嬷嬷脸色一沉,对大夫道:
“劳烦大夫先继续上药,我出去看看。”
她快步走到院门边,一抬眼就看见潘富贵带着一帮家丁,手里棍子扁担样样都有,气势汹汹堵在门口。
“潘富贵,你好大的排场,带着人拎着家伙堵我家大门,是想上门来闹事?”邓嬷嬷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
她方才便听谢星瑜说了,便是潘家儿子带着好几个护卫将他打的一身伤。
她还没去找他们算账,这潘家父子竟还敢上门闹事!
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潘有田躲在潘富贵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没瞧见谢星瑜,却被邓嬷嬷的气势吓着往回缩了回去。
潘富贵往前一挺身子,将潘有田护在身后:
“闹事?是你家谢星瑜下手狠毒,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说着,他伸手一把拽出潘有田,往前面推了推,叫邓嬷嬷看潘有田脸上胳膊上的伤。
邓嬷嬷冷笑一声,声音又沉又厉:
“你儿子人多势众,八个护卫,躲在巷子里埋伏,拿麻包袋兜头套住星瑜,围着他踢打。”
邓嬷嬷目光直直盯着潘富贵:
“这般以多欺少,打不过,反倒跑来我们门前喊冤?亏你还好意思领着人,提着棍棒堵在我家讨要说法!”
潘富贵压根听不进道理,满脑子只护着自家娃,强词夺理起来:
“就算是有田先动手又如何?他想打便打了,谢星瑜就不该还手!”
这话一出,边上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望着潘富贵。
“哎哟,这潘老爷说的是什么话?哪有打人还不许人家躲闪还手的?”
“仗着自家田地多,就觉得自家娃随便打人都有理,这道理说出去谁能服?”
“嘘,小声些!”
细碎的议论声一阵一阵飘过来,潘富贵听得耳根发燥,狠狠瞪向说话的村民,继续大声嚷嚷:
“我家有田年纪小,闹一闹罢了。谢星瑜就该乖乖受着,忍着挨揍!还手把我家有田伤成这样,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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