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沈凇趁着柳春霞他们去镇上送野菜,自己跑山里去了。
最近挖野菜,外面没什么可挖,都往山里找。
之前沈凇就感觉到的能量,因为他又进山里,再次感觉到。
他实在是好奇,又想着自己有异能,哪怕遇到猛兽也能拖住一二,让自己跑走。
于是没忍住好奇心,还是寻着能量波动,沈凇一路往山的深处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感觉四周光线变暗许多,抬头看是树木太繁茂,遮挡住了阳光。
沈凇的精神力没有感知到危险,就继续往里走。
那未知能量波动越来越明显,沈凇终于停下。
周围不是树木就是草丛,偶尔能看见几只兔子蹦哒过去,远处也有动物奔跑的身影,不过沈凇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沈凇走的有些累,盘腿坐下去歇着。
放在地面的手摸到什么,他低头看去,是土里长的东西。
看着像小树根。
他仔细感应,发现那未知能量就是从这“小树根”里面散发的。
沈凇挖野菜挖出了经验,小心挖着,发现这小树根其实也挺粗,还长长的,比起其他的树根可以说很光滑了,根身上有不少须须。
通身浅浅的颜色。
沈凇也形容不上来这是什么颜色,反正比土,比树根要浅很多。
他把东西放鼻子前闻闻,除了土味以外,能闻到轻微的清香,这种清香是作物灵气强,才有的味道。
沈凇想咬一口尝尝,又怕有毒。他虽然有异能,但是异能不解毒。
这里又没有治愈系异能者,他还是不冒险的好。
沈凇又试着吸收能量,他发现吸收不了。
这真是个奇怪的小树根。
但他也没想丢了,好不容易找到的,而且在本土的作物,没有他异能加持就有灵气波动,想来是好东西。
他不认识不要紧,带回去问问家里人吧。
要是家里人也不认识,就去镇上问问周大哥。
上次五步蛇,也是周大哥认出来,还告诉他怎么卖,得了不少钱呢。
沈凇把小臂长的树根往怀里一揣,哼着星际语的歌儿,乐呵呵的下山回家去。
从深山里出去,外面天都黑透了。
沈凇才惊觉时间原来过的这样快,他竟然在山里走了那么远的路吗?
娘肯定早回去了,沈凇赶紧往家里跑,怕家里人担心。
刚到家门口,沈凇要喊人的动作停下,他听到屋里传来悲痛的哭声。
出事了!
沈凇赶紧推开篱笆院门,堂屋里一片昏暗,门大开着。沈凇异能复苏后,五感都变强,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屋里景象。
大哥躺在木板上,大嫂趴在他身上哭的快要晕厥。一安和二康两个侄儿跪坐在一旁,同样在哭。
三秋牵着五喜,五喜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年迈的爹娘坐在长凳上,娘在掩面哭泣,爹沉着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眉间皱纹深的像是刀刻一般,视线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凇视线落在了沈净的右腿上。
包着白布的腿,渗透出血迹,沈凇能闻到被白布条缠绕住的丝丝血腥。
“大哥怎么了?”
柳春霞闻声抬头,哑着声音问他去了哪,怎么不在家。
沈凇说去山里了。
若是之前柳春霞肯定要再说些,但她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
家里人齐,要商量大事。
关乎于一家人的大事。
沈家人或蹲或坐,门口的那片地方被留出来,让月光照进来,能有个光亮。
家中不仅没蜡烛,连油灯也无。
沈凇盘腿坐在大哥边上,眼睛一直看着他受伤的腿。
一家之主沈大树在良久的沉默后,沙哑着声音开口:“大家都在,老大的腿要商量出个章程。”
所有人都停了哭声,默默听着。
“老二问了平顺医馆的大夫,大夫说了两条路。要保腿,前期需要接起断处,日日喝药,抹药。皮外伤好些后就要开始配合贴药膏,针灸,需住医馆里头或是县里找个地方住。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几年,但腿能保住。”
“另一条,再去医馆,砍掉小腿,保全小腿以上部分。否则,时间长了,整条腿都保不住。”
沈凇想也不想道:“当然要救大哥的腿啊!”
明明能救,有办法救,为什么爹还说出来让人选呢?
他说完话,家里没人吭声。
许红梅看一眼沈凇,哭的更厉害了。
“救腿。”沈准在沈凇说完后,也沉声道。
周谷推了沈准一下,沈准没动没反应。只是依旧木着一张脸说:“大哥是为推开我受的伤,我活着,就给大哥治腿。”
周谷听完不干了,直接喊了出来,“你说的好听,哪来的钱!就指望凇哥儿卖蛇的那十两银子吗?还是你累死累活一日就三十四文的工钱?”
他说着也带上哭腔,“一家子老老少少十八口人,日子不过了吗?”
自己的夫君,周谷最清楚。
一个唾沫一个钉,要么不说话,但说出去的话就肯定会做到。
正是知道这点,周谷才不顾一切的开口阻止。
“爹娘,大哥大嫂,侄儿侄女还有弟弟们,你们也别怪我心狠。我是外嫁来的夫郎,可我也为沈家生了两个哥儿,和他沈准做了十一年的夫夫。在沈家十几年,日子苦我能忍,穷我也能忍。可大哥这腿要是想保住,那就是往一个无底洞里面扔至少三五年的钱!咱们家真的扔得起吗?”
“是,大哥为了推开二郎才受的伤。要我周谷以后把一安二康还有五喜当自己孩子养都行,我给大哥端屎盆子也不在话下。哪怕叫我赔条腿过去,我也不眨眼。”
“但就是不能,让我孩子以后的日子,过不下去。”
周谷哭着说完,家里落针可闻。
沈凇只觉得晚风吹进来都化不开屋里粘稠的空气,压抑的让他快要窒息。
钱。
钱是个什么东西呢?
星际的钱对沈凇来说,是一串数字。这里的钱对沈凇来说,是圆板板,是银色石头。
但没有这个,人能被逼死,活不下去。
他对此也深有体会。
不然刚来的时候,也不会被逼哭,后来的每一天,都绞尽脑汁想赚钱。
“二哥夫,我去山里抓蛇,去挖野菜,我想治大哥的腿。”沈凇还是说了自己的想法,他觉得,人活着钱就不是事。
想了想后,沈凇又安慰周谷,“二哥夫,你别哭,也别怕。”
他能感觉到,二哥夫说话的时候,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要亲人去放弃希望,也是一件很难很难很难的事情。
周谷眼泪像是决堤,他又哪里想做恶人!
大哥对谁都好,什么都想着家里,什么都放在自己肩上扛着担着。
要他说出那些话,他这心里也煎熬着难受,觉得自己不是个人。
可他能怎么办呢?
家里终归还是要过日子啊。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看到了点希望……偏生又出这样要人命的事,贼老天成心不叫他们活啊!
周谷哭的说不出话,许红梅也止不住的哭,嘴里模模糊糊喊着凇哥儿。
她想说谢谢,想说想给她男人治腿,但她说不出口。
她是沈净的妻,但也是孩儿的娘。
她不怪周谷的选择,起初听到周谷反对,她心里有一瞬是怪的。但听到后面,她不怪了。
甚至,理解。
能怎么办呢?一家子难道要因为一条腿,日子不过了吗?
许红梅不敢有任何表态,她选男人就对不起孩子,选孩子就对不起男人。
她只能哭,哭干自己的眼泪,然后听天由命。
除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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