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好 “好啊。”
“好啊。”
衣月华学着他的样子，眉眼弯弯延上唇角弧度，可她仿不出恭顺乖巧的模样，只风华半敛，意气依旧。
周围议论声在她颔首的那一刻就停了，紧接着是一片掌声与恭维，明面上的话语中没有任何质疑，全是认可。
这是自她成为大长老的那一刻天然拥有绝对的权威——
曜日仙尊做什么都是对的。
没管捧场的修士们，她将身子坐直了一些，手指一勾，玄月晃晃悠悠回到她手中。
“它叫玄月。”她笑，小剑绕着她指尖转了一圈，瞬间变成一把约三十寸的长剑，她握住剑柄∶“你既入吾门下，其他另说，剑术是必学的，玄月它很喜欢你，以后便是你的剑。”
怔怔看着递向自己的长剑，温不书愣愣地双手接过，看着衣月华问了一个略显傻气的问题∶
“您……真的要我吗？”
“不可以吗？”
衣月华反问，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本想说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当师徒，可想到第一世的温不书，她倏地沉默。
她又不算良师。
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那个“咒”已经转移到了她身上——
从刚刚开始，她有些恶劣的情绪比以往高涨得多。
被放大情绪原是这种体验。
衣月华觉得很新奇，这个状态下的自己似乎有了旺盛的好奇心与求知欲，比之以往，战意更浓、怜悯更甚。
如此想来，她答应带云蛇过来，何尝不是咒术开启的预兆呢？
可惜，秦呦天因为太烦人被她支使去帮忙测算下一个试炼点了，不然她还挺好奇恢复原样的秦呦天如今是什么状态。
应该还不错，毕竟今天到现在为止，秦呦天一个传讯都没给她。
她思绪纷杂，便随意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示意温不书先等在一旁，自己则撑着头继续看着水镜，却再也没看进去。
捧着玄月的温不书嘴角总是不自觉扬起，略带着小猫嘴般的弧度上翘，比起刚才小心翼翼的试探与不安，如今终于有了一丝尘埃落定的安定感。
“谢谢师尊。”
他的声音不大，嗓音轻缓、温软异常。
很快，继温不书之后陆陆续续有了新人上来，他们都被引至石碑前测灵根天赋，似乎是除了他之外，最差的也是三灵根。
温不书眼神闪了闪，他还没看到另外两人的身影。
如果……师尊只要一个徒弟就好了。
温不书觉得自己阴暗的心思过于可笑，刚立至衣月华身后不久，立刻有人给他送了把高椅。
“大师兄，请坐。”
是一位从三长老身边过来的修士，表情恭敬态度温和，一声“师兄”明显在提醒众人温不书如今的地位。
哒哒哒发传讯和刷玉符的声音立刻小了些。
在场的人在天曜圣地都算有些地位，再如何不忿也保持着体面，毕竟他们都知道，虽然衣月华语气轻飘飘的好似浑不在意，但这可是她愿意收的第一个徒弟。
他们明面上说不得曜日仙尊，私底下和别人发什么就不可控了。
毕竟不出意外的话，温不书以后就是天曜圣地大长老的开山大弟子，所有天曜子弟都得称一声“大师兄”。
包括掌门门徒。
后面这一条也是吴掌门自己交代的，毕竟衣月华已然仙逝的师尊本就是上一任掌门，若不是衣月华无心管理宗门事务又确实认可他的能力，这个掌门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做。
在此刻的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拜入大长老门下当然让人嫉妒，但叫一个刚练气的小修士大师兄，他们真的觉得有点丢人啊！
他们无不欷歔，更多的是好奇，一双双眼睛若有似无地瞟向温不书，都不明白眼高于顶的曜日仙尊，为何会看中一个五灵根的庸才？
“谢谢你，请问怎么称呼？”
温不书该是对修仙宗门了解不多的，但他那场幻境里有这一位修士，也知这是在给他面子，从善如流地问了一句。
“谢阑山，三长老器雾门下大弟子。”不等修士开口，衣月华侧头瞟了一眼插了一句，只冲谢阑山点头，却是对着温不书说话∶“收徒大典结束，我带你们认认人。”
“你们”啊……
谢阑山拱手退下，凑到三长老耳边嘀嘀咕咕。
温不书看着，却越发觉得此刻的真实与当时的幻境交织，明明相似、却又不同。
“月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这边，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三长老器雾。
她侧过身来视线越过小小的云团，直视衣月华的眼睛，甚至没用道号称呼。
“嗯？”衣月华倒是愣了愣，转而粲然一笑，回望过去，“是认为我在找继承人吗？您放心，我没有那么大义，和我那不靠谱的师尊不一样。”
除非，那件事只有她能做到。
拯救苍生是她的决定，不需要别人来背负。
“是吗？”器雾没有挪开视线，“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别轻易死了。”
“怎么会呢？”
衣月华毫不在意地摆手，身后的温不书却反而更确定了那个幻境的真实性。
这个世界如果有谁能打过曜日仙尊，只可能是幻境中那个吸取世人生机的大魔。
如果他没记错，器雾长老应该是他师祖的伴侣。在幻境中，自从他的师尊消失后，很多时候来和他絮叨的，就是器雾。
越来越多的人与事证明了他经历的所谓幻境不过是一场真实的预演，可这预演又透露着一丝不同∶
如果当初师尊将他打晕带回，如今的场景又该怎么解释呢？那是他的记忆，还是他在预知错误的未来？
不等人深想，勿负颜毛茸茸的脑袋也从阶梯上冒了出来，比起刚刚那个情绪失控的模样，她现在堪称斗志昂扬。
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勿负颜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衣月华，继而看到已经站在她身边的温不书。
衣月华气场太强身后又太空，实在很难不让人多看几眼。
勿负颜跳了起来，努力地挥了挥胳膊，很快反应过来什么，表情又沉了下去，憋出一个向下的弧度——
她可是未来的大反派，怎么能给正道好脸？
“这位小信士，请随我来这边测灵根。”一个漂亮的修士出现，笑眯眯地开口。
勿负颜一秒破功，跟着傻笑起来，乐呵呵应∶
“好！”
笑完，勿负颜一呆，又和自己和解∶算了，自己现在还是小孩子嘛！
测灵根的队伍不长，很快排到勿负颜。
她略带紧张地将手贴在石碑上，青绿色的光仿佛射线般炸了出来，扫在手上将她吓了一跳，她两步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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