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声未落,那佝偻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至林喻近前,他龇牙一笑,口中露出满口腐坏的黑黄烂牙,齿缝间还残留着暗红肉屑,一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他腰间忽然射出一枚铜钱,去势凌厉,边缘布满锋利齿轮,高速旋转着破空而至,直逼林喻喉头要害。

林喻反应极快,身形向后急退,但对方出手太快,他虽然竭力闪避,终究未能完全避开,那铜钱擦着颈侧掠过,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他翻身封穴把脉,幸得这枚铜钱并未抹药,否则自己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林喻压下惊悸,目光飞速扫过四周,当即将容尚峰推至墙角一处易于照应的位置。

安放妥当后,他身形一晃,手中长剑挽起一朵银亮的剑花,剑尖破空直取那佝偻汉子面门。

那人却只是咧嘴一笑,身子不避不让,脸上全无惧色,反而露出一副饶有兴味的模样,怪声道,“小娃娃,爷爷让你三招,刚才那一下,算是第一招。”

说完,他指尖一弹,将一枚铜币高高抛起,那铜币旋转着升入半空,在昏暗中划过一道模糊的弧线,顺着林喻长剑往下翻卷,刀齿割过剑身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火星溅在林喻手腕上,烫得他指尖一颤。

不等林喻变招,那佝偻汉子已经探出手来抓他握剑的手腕,林喻侧身避开,脚下连退三步,那汉子见他退开,也不追赶,只是慢悠悠抬手接住落回的铜钱,又一次咧嘴笑开,“第二招了,小娃娃反应倒是快。”

容焉樾抱着手臂斜倚在牢壁上,兴致勃勃看着这场厮杀,偶尔还点评两句,“老鬼你都活了快六十年了,玩儿心还这么大。”

佝偻汉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也不回头,第三枚铜钱已经脱手而出,这一次三枚铜钱连成一线,嗡嗡打着转,从三个不同方向封死了林喻所有闪避的去路。

林喻深吸一口气,指尖扣紧剑柄,趁着三枚铜钱即将近身的刹那突然矮身,长剑贴地横扫,直劈那人膝盖。

佝偻汉子哼了一声,往后跃起,避开剑刃,三枚铜钱也跟着转了方向,打在牢壁上溅得石屑纷飞。

就在这片刻空隙里,林喻突然整个人腾空而起,长剑直指容焉樾——擒贼先擒王!

这佝偻者自己三招都未能碰到其衣袖,恐怕生打也未必是对手,既然对方主谋在此,先拿下容焉樾才有脱身机会。

容焉樾不慌不忙,指尖一弹,一枚不知何时握在手里的柳叶镖直飞林喻剑尖,“当”的一声撞偏了剑锋。

他轻笑一声,身形一晃就飘到了林喻身侧,短匕贴着林喻肋骨划过,玄色衣摆扫过林喻手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着急什么?要尝尝你的肉,也得等我先看够这场戏啊。”

短匕上沾着的血蹭在林喻衣襟上,林喻只觉肋下一凉,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那伤口瞬间泛起麻痹感,竟连握剑的手都开始发沉。

“啧,忘了告诉你,我这匕刃上也淬了药。”容焉樾歪着脑袋,眉眼弯弯,满脸笑意地注视着他,语气轻飘飘的。

他手中匕首在指间慢悠悠地转了个圈,“我倒是挺纳闷,你既已脱身,为何又折返回来?能跑不跑,偏要回来受罪,一个大夫,这么拼命干嘛,谁派你来的,是容暄、容启,还是那个废物容宸?”

林喻急忙从怀中摸出解毒丸,吞了下去,又暗自运气护住心脉,面上却极快地换上一副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你怎么不往多了猜?光这几位,未免太无趣了些。莫不是你眼里就只装得下这三个人,再往外多思量一步,便不敢往下想了?”

容焉樾也不阻止他服药,任他动作,唇角仍噙着那抹懒散的笑,“眼下到的不过三拨人马,还能有谁现身?这地牢位置偏僻,消息又没走漏,能寻到这里来的,左右不过这几个。我也挺好奇,莫非还有什么藏头露尾的角色,专挑这深更半夜来凑热闹?”

林喻冷嗤一声,“你倒是一点也不慌乱,身处这般境地,还能谈笑自若,不知该说你行事从容,还是当真不知死活。”

“生老病死乃是常事,何必慌张?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总归都有那一天,早晚罢了,又有什么可惧的?眼下不过是他们先占了声音,那又如何。”

容焉樾说着,轻舔刀锋,舌尖扫过刃面上一抹未干的药液,一阵酥麻之意瞬间蔓延全身,自舌根一路窜到脊背,他惬意地战栗了一下,眯起眼,神色近乎沉醉。

“最终是生是死,又有谁能预料呢。”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们怎么认识的,你真是个大夫?”

林喻根本不接话,整个人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直扑过来,剑招招招不离容焉樾周身大穴,全然是拼命的架势。他心里清楚唯有拼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冲出去。

那佝偻汉子见两人交上了手,怪笑一声,也跟着欺上来,三枚铜钱在他指缝间转得嗡嗡响,时不时飞出一枚,专挑林喻防守的空当打,逼得林喻左支右绌,疲于应对。

他忽地亮出新兵器,乃是一对子午鸳鸯钺,其中一钺精准扣住林喻手中长剑,另一钺则劈扫而来,直逼林喻后心。

林喻来不及回身躲闪,只能硬生生拧腰侧移,还是被钺刃扫过腰侧,又撕开几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洇透了整件夜行衣。

连续几处伤口失血,林喻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晕,力道越来越弱,握剑的手臂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可他硬咬着牙撑,哪怕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也不肯后退半步,剑刃依旧死死盯着容焉樾,不肯给他半点靠近容尚峰的机会。

容焉樾看着他这副硬气模样,反倒笑得更尽兴了,伴随着钺刃的攻击,容焉樾的招式也越发狠辣,每一次都贴着林喻的要害划过,故意只划伤皮肉不伤及心脉,像是猫捉老鼠一般,慢悠悠地磨着林喻的力气。

“我瞧你骨头硬得很,不如跟着我,可比跟着那些姓容的有意思多了。”

林喻呸了一口,一口带血的唾沫喷在容焉樾脸上,声音嘶哑却带着十足的硬气,“我林喻还没学会跟你这种吃人的畜生同流合污。”

容焉樾抹掉脸上的血沫,脸上的笑意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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