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漠齐轻车熟路地潜入容焉樾府邸的地牢,巡视一圈后发现里面仅囚禁着几名无关紧要的小弟子,既无重兵把守,也无机关暗锁,几人身上也无明显伤痕,看起来,过得不错。
他见外围守卫稀疏,对眼前这几个弟子略作盘查,确认这些人不过是被随手关押,无关紧要的无辜弟子后,便简明扼要地告知众人现状,并指引出通往容宸可能行至的路径,随即遣散了这批人。
这些人走后,他还是有些不解,这偌大的府邸,不该这般空荡,眼前这情形倒像是一座被人刻意腾空的宅,而且这里竟无半点高手气息,实在蹊跷。
况且容焉樾这等残暴之人,对这几个弟子,为何这般宽容?
他悄然潜至容焉樾寝殿外,四周寂静无声,唯有屋内传来一道急促而紧张的呼吸声。
深夜不寐且神识紧绷,莫非是在守株待兔?
苏漠齐随即翻窗而入,屋内依旧死寂,只有那道呼吸声愈发慌乱。
察觉异样,他不再犹豫,提剑便向床榻刺去,床上之人躲避不及,颤巍巍跪倒磕头求饶,“大侠饶命!”
苏漠齐定睛一看,此人虽身着容焉樾华服,却只是平日传菜的小厮。
他揪住对方衣领厉喝道,“容焉樾何在?”
那小厮涕泪横流,双手乱搓,渐渐身上还传来一股骚味,显然已吓破了胆,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爷,我真不知情,他们只让我在此躺着假扮,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爷,求你了,爷……”
苏漠齐嫌恶地将他甩回床上,拭净双手冷声道,“老实待着,传话下去,今晚府上任何人不得离开,违者格杀勿论。”
言罢,他打了个响指便转身离去,直奔赴容宸所在方向。
途中接获一张纸条,得知刚刚放走的弟子皆往容宸处汇聚,可赶了半天路,竟连个人影都未瞧见,苏漠齐心中越发笃定,暗骂一声,“糙,中计了!这些人恐怕不是什么普通弟子,很有可能是容焉樾的人,自己反倒给那帮龟孙子指了路,这趟若是赶过去,非得加钱不可!”
随即,脚下步伐再度加快,跑进夜色深处。
林喻依照着这两日的记忆,在城主府内寻得一处院落,此地往日便重兵把守,每隔数步便有一名护卫持刀而立,就算不是地牢,也定然有蹊跷,寻常人绝难靠近半分。
今夜守卫依旧严密,光是院门口就站了一队人。
林喻贴着石板悄无声息地滑动,渐渐逼近一名落单的护卫,那护卫正好背对着他,似乎有些倦怠。
林喻瞅准时机,抬手一击,劈在对方后颈处,那护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身子便瘫软下去。
他迅速将人拖进旁侧的灌木丛中,利用土壤树叶,将人遮了个严严实实。
林喻剥下对方的衣饰,麻利地套在自己身上,整理好衣襟与腰带,又将帽檐往下拉了拉,佯装成那护卫的模样站了出去。
刚一站定,便有一个领班模样的汉子注意到他,夜色昏暗,那领班看不清他的面容,只一把拽过他腰间悬挂的弟子令,凑近扫了一眼上面刻着的名字,粗声喝道,“又偷懒?换班后自行去领罚!”
林喻低头应承,做出一副认错的模样,领班走后,他将帽檐压得更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垂着脑袋混入十余人的巡逻队伍中。
队伍行进得不快,绕过几处回廊与假山,便到了换防的时间。
林喻在心中默默算了算时间,此时分明不是整点,按理说不该换防,这个点,为什么突然换防?
一股不安从心底升起,他隐隐觉得今晚府中或许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在发生。
换班的队伍列成两排,林喻藏在队尾,路过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口时,他趁旁人不注意,悄然溜了下去。
进入通道后,他第一时间跃上石壁,手脚并用,像壁虎一般牢牢攀附其上。
他生怕脚下铺设有机关暗器,不敢轻易落地,就这样一路沿着石壁攀爬前进,时不时上下左右地变换着位置,借以避开可能存在的陷阱。
通道内漆黑一片,他不敢点火折子,只能靠着手掌与脚尖摸索前行。
摸黑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的黑暗终于被一丝微弱的光亮撕开,林喻停下动作,伏在石壁上方,仔细观察。
只见通道尽头处守着四个带刀侍卫,四人分立在门的两侧,林喻趴在石壁上方,目光在四人之间来回游走,心底快速盘算着自己一次能对付几个,还要不引起怀疑。
一次四人多少有些费事,稍有不慎弄出声响,引来外面的巡逻队,那就前功尽弃了。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孟希言给的麻药粉,心中一定,悄悄将纸包取出,猛地一扬手,麻药粉如一片轻烟般撒开,直扑四人面门。
四人眼鼻口腔犹如被火灼了般刺痛,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几人纷纷捂住脸,剧烈地呛咳起来,泪水混着鼻涕一齐涌出,眼睛也睁不开。
利刃出鞘,寒光一闪而过,林喻接连解决了几人,尸体叠在一起,被堆在角落。
林喻迅速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第五个人,这才靠在门边稳了稳气息,随后推门进入。
铁门锈链之后,是一个又一个血腥的牢房,牢房沿着通道两旁排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气,教人几欲作呕。
虽偶有微弱呻吟传出,但大多数牢房都是空的。
林喻走到最后面的一间牢房,这里面捆着一个浑身是伤的中年男子,那人被缚在一副厚重的木架上,四肢都被长钉穿透,牢牢地钉在木柱上,伤口处的血已经凝固成黑褐色的结痂。
他的头垂得很低,气息微弱,大腿上有一处触目惊心的伤口,显然刚被人削去了一大片肉,血淋淋的,鲜血顺着腿面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
他的胸口有一片类腐肉,表面呈现着像尸斑一样的纹路。
林喻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牢房内外并无看守,才一点点靠过去,凑近那人的面容,借着微弱光线仔细辨认,“容尚峰?”
那男子费力地昂起头来,“小子……”
林喻一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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